褴褛老人不理會總喜歡搜刮自己的陳幕,看向花溫香,欣慰道:“這等修行速度要比我想象的快一些,很不錯。”
陳幕見自己這位師父要說正事了,便識趣閉上了那張咄咄逼人的嘴。
花溫香笑道:“這要多虧了宗内的幾位供奉和許多弟子。”
褴褛老人有些慚愧,“今後你不用經常去找宗内那幾位供奉了,他們對于你接下來的修行,幫助已經不大,不過若是找人切磋,那幾位供奉倒是合适的人選。”
花溫香問道:“師父接下來要親自教我練拳?”
褴褛老人笑道:“我暫時還不會教你,不過你大師兄和大師姐會教你的,至于拳法嘛,他倆也不怎麽精通,不過宗内有幾本上好的拳譜,回頭讓你大師姐拿給你。”
“你大師兄是土花的持有者,接下來這幾日讓他也給你說一些控制神花的心得,這樣一來小菊便能更好的幫助你控制神花,他倆雖不能教你練拳,但能輔助你提高修爲,接下來宗内的一些仙草你要經常服用。修爲,拳法,神花,體魄,這四樣你都要達到極緻。”
花溫香受寵若驚,總覺得自己被整個清宗的人都供了起來,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許多宗内的至寶,而且接下來還會一直擁有。
陳幕和許晨城會親自幫他提升修爲,這等殊榮,全天下無人能有,而他花溫香則應當合分的受兩人指點,因爲他是兩人的小師弟。
褴褛老人說道:“等你到達丹青境,我在告訴你今後的路如何走。”
許晨城問道:“小師弟何時入關破鏡?”
他暫時沒有什麽禮物好送,想着等到花溫香入關後,便去東洛那邊獵殺一頭大兇,然後取兇獸膽魄煉制丹藥,以來給花溫香增強體魄。
褴褛老人看了眼櫻花林上方的晴朗天空,“就驚蟄當天吧,那天是一個黃道吉日。”
花溫香一切聽從師父的安排。經過了大半年的修煉,他已經近乎達到戰藍境大圓滿。
這大半年中,花溫香除去整日的刻苦修煉外,還吃了十數種仙品級别的丹藥,這些丹藥具有增強體魄和鞏固血魂氣的作用,此外他還吸收了二十三顆赤火石,這些赤火石都是幫他凝練血魂氣所用年輕人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每天都要耗費清宗不少錢财。
清宗的所有人也都看的出來,花溫香是被當作了下一任宗主來培養。
櫻花林中,褴褛老人大緻給三位弟子講述了一些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三人謹遵師命。
三位弟子退去,褴褛老人獨坐在籬笆院内望着滿山櫻花,老人有些懷念曾經的過往。
那時候的日子也是師徒四人,隻不過那時候沒有花溫香,而是有一位整日讀書的年輕人,年輕讀書人與當時的陳幕十分要好,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後來可能是讀書人讀的書太多了,又或者說讀書人的思想變了,他背出師門,舍去心愛女子,一路平步青雲當上一國之師,然後再以無上權力舉兵各路征讨,欲要統一人族,再統獸族,實現天下一統的千秋大業。
驚蟄時分,花溫香去往名爲景山的支山閉關修煉,他閉關之前特意将陳幕送的三顆螢翠石帶在了身上,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内,他會煉化這三顆神石,然後直至破鏡成功才會出關。
北雁,永祥城。
皇宮之内有一場早朝,文武百官站在金銮殿中面臨君王,各抒其事。
一位正二品大臣手捧玉笏,娓娓道來,“二皇子自打擔任湘安王後,湘安的三洲比起先前明顯有了進步之勢,尤其是最貧窮的豐洲,難民數大幅度減少,許多曠地都建起了村莊,農田面積也是大幅度擴增,估計湘安今年的糧食産率要比往年高出很多。湘安百姓日益叫好,咱們盛昌的民心愈加牢固,同時盛昌的基業也愈加繁榮,這一切作爲,新任藩王功不可沒。”
又一位大臣道:“二皇子這些年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懇請陛下重賞二皇子。”
龍椅上的趙罡羨滿意點頭,然後向一旁的李思純投去目光,“國師認爲怎麽賞?”
李思純說道:“二皇子擔任湘安王,盡職盡責,爲民謀福,讓我們盛昌王朝日益昌盛,理應受重賞。二皇子是修道之人,那便賞賜有關于修行的物件,神石是修道之人最青睐的東西,可仙海石對于現在的二皇子用處不大,不如将一顆仙海石折兌成五顆螢翠石。”
趙罡羨問道:“其餘賞賜還要不要加?”
李思純給了趙罡羨一個眼神,示意他向龍衛國看去。
趙罡羨恍然大悟,龍衛國身爲趙聖翰的師父,理應發表一下意見,“龍将軍覺得再加些什麽賞賜?”
龍衛國做事從不動私情,愛民如己的大将軍說道:“湘安的繁華地界不多,二皇子能在短短兩年時間将其中很多平窮地方變得越來越好,這就足以說明他經世濟民的能力很強,臣認爲在國庫拿出十萬兩黃金建設湘安,同時幫助二皇子徹底籠絡湘安百姓的民心。”
趙罡羨笑道:“龍将軍說的有道理,翰兒他這幾年的确成長了很多。既然翰兒能讓朕的子民過上好生活,那麽朕就在龍将軍所說的十萬兩基礎上再加五萬兩。”
龍衛國拱手道:“陛下英明。”
此事已過,另一位大将軍袁慶賀說道:“歧洲如今還是有很多不老實的人,還請陛下加大兵力控制這些刁民。”
趙罡羨說道:“大歧的讀書人比起當年的江南都要差不了多少,不愧是千年大國。慶賀覺得再派多少兵力去歧洲?”
袁慶賀說道:“可以向天北王借一萬星辰重騎,一萬星辰重騎足矣。”
趙罡羨手肘抵在龍椅扶手上,“皇叔的星辰殿已經移到歧洲,如果向他借兵的話倒也方便,好,回頭我就寫道聖旨,拜托皇叔借兵。”
今日的早朝格外熱鬧,許多大臣都在開口議論國事。
“陛下,西川雖是偏遠,但仍是咱們盛昌國土,臣覺得應該注重一下那邊的發展。”
“陛下,我朝已是兵強馬壯,是不是該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路線了。”
“陛下,臣覺得應該加大人手侵入獸族,大原王朝固然強大,可比起整個獸族來說終究是要差上很多,臣覺得對于獸族這個硬骨頭,咱們現在就應該有所行動了”
“住口!”天子趙罡羨不知爲何,突然喝止住了這位議論獸族的大臣。
“臣該死,竟在朝廷之上胡亂言語,還望陛下贖罪。”吓破膽的大臣聲音發顫,連忙跪在地上磕響頭。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話,隻是天子趙罡羨突然發火,這對于他來說就是死罪。
所有大臣面面相觑,不理解天子趙罡羨爲何突然發火,跪在地上的這位大臣話語雖是過于直白,但出發點的确是爲盛昌王朝着想,于情于理也不應該惹怒天子趙罡羨才對。
趙罡羨恢複正常表情,然後從龍椅上走了下來。
那位跪在地上的大臣如喪考妣,以爲趙罡羨要将他斬于朝上,“臣該死,臣該死”
趙罡羨路過他的旁邊卻是沒對他做什麽,而是小聲提醒道:“不要再發出聲音了。”
跪在地上的大臣立馬閉嘴,随後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沉下些許,剛才天子趙罡羨的話語并沒有一絲生氣,似乎并沒有要怪罪于他的意思。
趙罡羨徑直走向大殿門口,笑道:“黑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贖罪。”
所有面向龍椅的大臣紛紛轉身,随後面色大變。
有一位身穿布衣的漢子不知何時坐在了金銮殿的門檻上。
國師李思純面色平靜,笑意濃濃的看着那長相粗犷的漢子。
龍衛國與袁慶賀兩位大将軍如臨大敵。
所以武将見兩位大将軍破天荒的面色緊張,人人皆是如見鬼神一般的看向那坐在門檻上的漢子。
這麽一個長相平平的大漢到底是何方神聖?獨闖皇宮?竟讓當今天子走下龍椅與其說話,而且語氣還是十分恭敬!
遙想當今天下,能讓天子趙罡羨這般尊敬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盛昌的守護神,解淳。
可所有大臣都清楚眼前之人并不是那雙目失明的老神仙。
袁慶賀以心聲向趙罡羨說道:“要不要請解前輩過來。”
趙罡羨囑咐道:“千萬不要做多餘之舉,隻安靜站着就可以了。”
袁慶賀汗流浃背,不再說話。
坐在門檻上的漢子足有八尺之高,下巴上胡子拉碴,一身布衣半敞着胸,胸前長有濃濃胸毛,整個人看着就像一個田野山夫。
不過也隻是看着像,所有大臣再傻也知道眼前漢子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漢子開口道:“各位不必緊張,我就是來這邊說些事情,說完就走。”
趙罡羨說道:“趕緊給黑先生搬把椅子過來。”
大太監張英趕忙派人去搬椅子。
漢子笑道:“不用麻煩。”
趙罡羨笑問道:“黑先生千裏迢迢來北雁所謂何事?”
那漢子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額頭冒冷汗的話。
“算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