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先送你的回去。”
“嗯。”皇甫娆點頭,被詹北天攙扶着出了醫院。
上了車,車上冷氣打得很足,皇甫娆一下子就忍受不住了。
在詹北天給她系安全帶的時候,她猛地伸手,抱緊詹北天健碩的腰肢,撲到她懷裏,幽幽咽咽的哭了起來。
她這麽一哭,詹北天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掉了。
伸手,緊緊的抱着懷裏啜泣的小女人說:“娆娆,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心裏會舒服一點。”
皇甫娆的眼淚不住的望外掉,抱着詹北天哭道:“詹北天,我媽和我決裂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出來!”
詹北天心下一痛。
緊緊的抱住她說:“傻女人,你還有我,還有兒子,你不是一無所有。”
“嗚嗚嗚……”皇甫娆的眼淚更是翻滾,貼着詹北天的胸膛,痛哭道:“幸好還有你,還有你……”
皇甫娆從來沒有在詹北天面前如此狼狽的失聲痛哭過,這次是個例外。
她哭着哭着,哭累得睡了過去。
以她現在這個狀态,沒辦法回去收拾東西,于是,詹北天便打電話給了王嬸,讓她拿了娆娆的幾身換洗衣服,包,和平時穿的鞋子,開車經過漢唐公寓,将行李放進了後備箱,并叮囑王嬸好好照看白秀英,就離開了。
皇甫娆到詹北天宅子的時候,總算是醒了。
王嬸去了自己家,現在這宅子裏隻剩下薩摩耶了。
薩摩耶看見皇甫娆來了,非常happy,詹北天去了醫院,家裏隻剩下薩摩耶陪着她,她躺在沙發上,薩摩耶搭着兩隻前蹄,非常乖巧的給娆娆按摩。
皇甫娆腦袋有些疼,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
詹北天驅車,快速趕了醫院。
去的時候,白秀英還坐在長椅上,似乎不看到鑒定結果決不罷休。
詹北天坐在她身邊,冷哼一聲,眼眸深邃,溫聲道:“我相信這世上沒有不疼愛自己孩子的母親!娆娆如果真的是你女兒,你就不會爲了報恩,逼她嫁給自己不愛的男人!”
白秀英聽到這,臉色猛地一白!
忙擡起淩厲的眸光,冷冷的對上詹北天冰冷的,讓人看着覺得極其壓抑的雙眸,顫抖的出聲問:“你,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隻是無意間聽說你當年生産的那家醫院,似乎出現過孩子被搶的事!”詹北天雲淡風輕的說這句話,白秀英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青,由青轉紫,五彩缤紛的,看上去十分的難看!
她顫抖的從長椅上站起來,背對着詹北天,滿臉冷漠的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嗎?呵呵,那我說清楚一點,當年你生孩子的地方,是在如今改名叫婦幼的醫院吧?!很巧,那裏的院長是我認識的一長輩,他說,26年前10月1号那天,是生孩子的最多的一天,在孩子洗澡當天,有個小女孩,被一個地中海貧血的男孩掉包了!那個男孩,似乎就是齊北天的兒子齊思南,至于那個女孩,呵呵,你心裏應該比我清楚!”
詹北天不淺不淡的一席話,聽得白秀英臉成了豬肝色。
不,不可能!
這男人不可能知道!這件事已經幾十年了!沒人知道的!
他一定是在套話,一定是這樣的。
白秀英打算抵死不承認,攥緊繃緊的拳頭,冷冷的瞪着詹北天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詹北天也不氣惱,隻是淡淡的出聲笑:“你可以不知道,現在科技很發達,兩根頭發分分鍾也可以驗DNA。要是娆娆知道,她深愛了這麽多年的母親,從她一出生,就帶着陰謀,謊言和欺騙,你覺得她還會認你嗎?!
尤其是在齊思南這件事!你不能爲了你兒子!犧牲她的幸福!”
他很直白的稱,齊思南,你兒子!
白秀英面色蒼白的跌坐在長椅上,雙手捂着耳朵,喃喃的出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呵呵!”詹北天淡淡的冷笑一聲,應:“你可以什麽都不知道,我也可以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你……”白秀英突然放下捂着耳朵的雙手,不敢置信的看着詹北天,狐疑的出聲問:“你,你想幹什麽?!”
“我不想幹什麽!我隻想讓我的女人幸福!”詹北天的話決絕冷淡,“我和娆娆結婚後,可以叫你媽!但是,你必須要像親媽一樣對待娆娆!這些年她爲了給你治病,一直身兼數職,打工掙錢,過得很辛苦,卻從來沒有抱怨過,那是因爲她覺得你就是她親媽!
但你做得太過分!你爲了你兒子的幸福,就要犧牲她的幸福!這不是親媽的作爲!如果你不想事情暴-露,不想衆叛親離,就好好的對娆娆,她苦了這麽多年,她現在需要母親,需要家人,需要愛情,也需要親情,我想給她最好的一切!所以,你考慮清楚!”
詹北天的話裏滿滿的全是威懾。
白秀英聽了心下直顫。
皇甫娆,她生來就是她報複侯彩芬的對象!
從小她就對這孩子很不好,但這孩子很乖巧,也很聽話,有時候她真的有些于心不忍!
可一想到她是侯彩芬的孩子,她就忍不住想要殺了她。
現在想想,當年換了兩次孩子,這孩子未必是侯彩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齊北天的!
皇甫娆從生來就何其無辜。
她生病這些年,也是這丫頭在身旁無微不至的照顧,可能真的是得知親生兒子是齊思南的事實,蒙蔽了她的雙眼!在親生兒子和養女之間,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親生兒子!
詹北天知道了這件事……
她的把柄就在他手裏了。
齊思南不認她已經是事實,事情一旦被捅破,她會連皇甫娆都會失去!
這些天一直逼她,就是料定她不會丢下自己不管,但如果她知道她不是她親生的呢……
哎!
自作孽不可活!
白秀英懊惱的,在心裏重重歎息了一聲,又不解的看着詹北天問:“你爲什麽不告訴皇甫娆真相?!”
“兩權相害取其輕!”詹北天沉吟一會,沉聲出聲應:“這些年你是娆娆相依爲命的親人,也是唯一的親人,如果被她知道,她從出生就是一場陰謀,肯定會心痛,還有就是林月麗和齊北天,他們需要一個兒子繼承家業,不然也不會再知道孩子被掉包後,無動于衷這麽多年!
所以即便他們知道娆娆是他們孩子,也不會真的對她好,反而會怨恨!這樣也挺好,至少不必怨恨,不會痛!”
雖然隐瞞是個錯誤,可爲了将傷害降到最低,詹北天隻得出此下策!
白秀英睜大眼睛,望着面前一臉深沉,目光冰冷的男人。
他字字句句裏,想到的全是皇甫娆。
她能看得出來,這男人,是真的很愛皇甫娆。
呵呵,看來皇甫娆的命也不算太差,受了那麽多年的苦,總算是等到了一個好男人。
既然這男人已經想好了一起,白秀英不打算将皇甫娆有可能不是齊北天和林月麗女兒的事,說出來!
暫且就這樣吧!
“那你希望我接下來怎麽做?!”既然已經攤牌,白秀英也算是認清了現實。
她還需要皇甫娆,需要她來養老!
“對她好,像親媽一樣!”詹北天沉沉出聲,目光深邃道:“她把你當成了生母,對你很好!所以你要加倍疼她!”和她當年做的事情相比,要求并不高。
白秀英沉沉點頭應:“好,我知道怎麽做了。”
說罷,顫顫巍巍的從沙發裏站起來,頭腦發暈道:“鑒定結果已經沒什麽意義了,我先走了。”
這男人信心滿心,再加上皇甫娆都親口承認了,那這孩子是她的肯定沒錯。
詹北天也跟着站起來,和她說:“你稍等,我帶上兒子,這就送你回去。”說罷,邁着步子,就大步朝趙祺佑的辦公室走去。
小家夥還挺老實的,拿了本大畫坐在沙發裏有模有樣的看着。
詹北天朝他伸手:“兒子,回家。”
“哦。”詹北辰從沙發裏起來,放下大畫報,屁颠屁颠的就朝詹北天小跑過來,将胖嘟嘟的手掌,交到他寬厚的手掌中。
趙祺佑放下手上的病例,看了眼手表,起身道:“那兩個難纏的老太婆走了?”
“恩,結果先放你這保存,出來給我打電話。”詹北天出聲交代。
趙祺佑聽完,一臉嫌棄的道:“結果上次不都已經出了嗎?再做還不是那結果?!你說的是我作假的結果?!”
“兩份都要!走了!”詹北辰在這裏,詹北天也不方便說太多,說完之後,牽着北辰的手就走了,留下一臉納悶的趙祺佑!
心想詹北天什麽意思?
兩份結果都要?!
真的那份上次不是已經給他了嗎?
意思是他還要這份造假的是吧?簡單!
反正早就已經造好了,分分鍾就可以給他,不過,爲了避免别人懷疑,還是等滿兩個小時再去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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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北天牽着詹北辰出來的時候,白秀英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