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都說自己是男子漢了,可不能當着娆娆的面哭鼻子!
小家夥努力将自己的眼淚給憋了回去。
“恩!真是個勇敢的小男子漢!”趙祺佑抽了幾毫升的血液,拔掉針,贊揚詹北辰。
皇甫娆站在一邊倍受感動,小家夥爲了幫她擺脫困境,不僅配合着演戲,還抽了血,做出了這麽大的犧牲!
她作爲一個大人,更應該勇敢一點。
趙祺佑給她抽血的時候,她有點恐懼,但最終還是戰勝了恐懼。
這種戰勝恐懼的感覺,讓皇甫娆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趙祺佑給兩個管子貼上标簽,戴上口罩,看着面前這些人道:“我進去驗血,你們在外面等着,加急的,最快兩個出結果!”
其實壓根就不用兩小時,他進去随便僞造一張!
沒辦法,上次的鑒定結果已經确定皇甫娆和詹北辰不是母子關系了。
進-入鑒定室,趙祺佑随手将兩份血液遞給小護士,說:“做下鑒定,兩個小時出結果。”
血液不鑒定也浪費了,随手鑒定一下吧。
他自己則是來到電腦前,在電腦模闆的鑒定結果上,随手寫着皇甫娆和詹北辰的名字。
打印了兩張,然後拿出别人是親子的鑒定結果,換下名字,ok!
趙祺佑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
等的人都非常焦心。
不過,趙祺佑是詹北天的兄弟,鑒定結果應該能如大魔王說的一樣吧!
這樣一想,皇甫娆的心倒是安慰了不少。
白秀英和林月麗忐忑不安的坐在長椅上,這兩個小時,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趙祺佑從鑒定室出來,白秀英見這醫生和詹北天眉來眼去的,連忙站起來問:“醫生!你不會作假吧?我告訴你啊!你要是敢作假,我保證要告你們醫院!”
趙祺佑:……
原本就心虛,被白秀英這麽一說,更加心虛了!
但沒辦法,坑是自己跳的,趙祺佑覺得自己必須保持鎮定。
當下傲嬌的挺起胸-脯,望着白秀英,字字句句冷冽無比的道:“我們醫院是做鑒定最權威的機構,如果你連我們醫院的鑒定結果都不相信,我勸你還是别做鑒定了!更何況,這是不是親子關系,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嗎?你看這孩子,和皇甫娆的眉眼簡直一模一樣!等結果吧!”
幫詹北天造假的這件事,的确有違醫德好嗎?
但是這家夥是他兄弟,他能怎麽辦啊,爲兄弟兩肋插-刀吧!
白秀英見醫生如此強勢,當下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隻能默默的坐下來等。
詹北天和皇甫娆,詹北辰一家三口坐在對面的長椅上,氣氛很凝重,誰都沒說話。
趙祺佑見這氣氛不對,看了下手表,準備溜身:“一個半小時後出結果,我先忙去了。”說罷,邁着步子大搖大擺的回了辦公室。
林月麗看着他的背影,小聲的和白秀英道:我怎麽這麽心慌啊?女兒是你的,五年前你重病,用了皇甫娆用代孕換回來的錢了沒有?”
白秀英突然啞口無言。
用了,怎麽可能會沒用。
當年她查出骨髓重病,一開始就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沒有錢壓根就不會給她治病!
後來開始給她治療,她問娆娆那錢是怎麽來的,娆娆說是齊思南的。
她沒懷疑,後來就一直在醫院治療,也沒太關注娆娆。
林月麗見敗秀英不說話,當下冷冷的從位子上起來道:“當年你用那筆錢治病了對吧?那還驗什麽驗!這孩子和你女兒越看越看像!能不是親生的嗎?!你怎麽生出這麽以後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兒!以後我們兩家不要再來往了!想想都覺得丢人!”
林月麗氣呼呼的長椅上站起來,吼了白秀英兩句,揚長而去。
白秀英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擡起哀怒的眼神,緊緊的盯着皇甫娆和那孩子!
他們兩……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林月麗說像,她竟然覺得還真是有點像。
難道是真的?!
白秀英如坐針氈,越做越不安!
忙從位子裏站起來,憤怒的瞪着皇甫娆問:“你告訴我,這孩子,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皇甫娆握着北辰的小手,抿抿唇,重重的點頭應:“是!”戲都已經演到這份上了,她不配合也不行!
“啪!”
白秀英滾手就狠狠的給了皇甫娆一巴掌,氣急敗壞的罵:“我怎麽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兒!”
這重重的一巴掌打下去,詹北天徹底怒了!
他憤怒的從位子裏站起來,冷冷的瞪着白秀英道:“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對她動手,她是我的女人,我都舍不得打,更别說别的任何人!
另外,請你搞清楚事實,五年前不是皇甫娆代孕拿出來的幾十萬!你壓根就沒機會站在這裏打她。
她對你一片孝心,這些年你生病,你爲你籌錢,無微不至照顧,你失蹤時,她擔心受怕,爲了從皇甫德那裏拿到你的治病錢,她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和齊思南五年的婚姻,她受過多少傷害你清楚?
我相信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她對你更好的人,你不珍惜,我珍惜!”
詹北天氣惱的話語,一字一句落入皇甫娆的心扉。
母親轉變的态度,和詹北天呵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母親變了心,還是詹北天愛她至深!
皇甫娆咬咬唇,不讓自己眼淚掉下來。
詹北辰看着娆娆被扇紅的臉,當下對面前這個惡姥姥更加沒好感。
緊緊握着皇甫娆的手,心疼的問:“娆娆,疼嗎?”
“沒事。”皇甫娆伸手摸-摸-詹北辰的腦袋,繼而望着面前憤怒至極的母親道:“媽,事已至此,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我愛這個男人,也愛這個孩子,我沒辦法如你所願,和齊思南複婚,這些年我努力對你好,隻因爲你是我母親,我做的一切,隻是想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着。
你被皇甫德送到國外,被人威脅,被人打,是他絲毫不動聲色的找人救了你,并且找了最好的醫院幫你醫治,安排專人在你身邊照顧。
你失蹤時,也是他連夜開車派人去找……
我相信這世上再也沒有任何男人能像他這般對我好,能把我的家人,當成他自己的家人!
現在你身上的骨髓病變,已經根治,這些年,我爲了你的病已經耗盡力氣。現在我隻想好好的爲自己活一次。
等下我回去收拾東西,會暫時搬出去住,王嬸會一直照顧你,你生我養我,我不會忘恩,這段時間給彼此一點時間冷靜下!”皇甫娆說完,起身和詹北天道:“你等結果,我回去收拾一下。”
“離出結果還有一小時,我先送你回去,再回來取結果。”詹北天抓住皇甫娆的手,溫聲說,“等我一下。”
詹北天說到這,看着詹北辰說:“走,讓趙叔叔照看你一下,爸爸等下就回來。”
“哦。”詹北辰點點頭,回頭看看娆娆,依依不舍道:“娆娆,晚上你搬來和我跟爸爸住,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皇甫娆點頭:“恩,好。”
詹北辰聽了高興的笑了起來,被詹北天牽着進了趙祺佑的辦公室。
他們兩一走,空曠的長廊上一時間隻剩下皇甫娆和白秀英兩個人。
白秀英瞪着皇甫娆,眼底滿滿的全是嗜血的恨!
“我養你這麽多年,你就是個白眼狼!說跟男人跑,就跟男人跑!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白秀英坐在長椅上哭天搶地。
她的言語,句句戳心,傷得皇甫娆的心很不舒服。
攥緊自己的手掌,來到白秀英跟前,蹲下身來,一字一句的說:“媽,我沒跑,我和詹北天是真心相愛,我是你女兒,難道你不想看見我幸福嗎?!”
“你幸福了!那齊思南怎麽辦?!”白秀英冷冷出聲反問!
皇甫娆心裏一怔。
沒想到到現在,母親還是如此偏袒齊思南。
她的眼淚掉下來,立場堅定道:“媽,齊思南對你的救命之恩,就必須我以身相許去報答嗎?!齊思南對你是有救命之恩,但不至于犧牲我的幸福!并且!他的幸福,也不是我!望你理解!”
“别說了,你别說了!好,既然如此!那麽從今以後,我就當你這個女兒!以後不要叫我媽,我沒有你這種女兒!”白秀英冷冷的跌坐在長椅上,心情無比憤然。
皇甫娆心如刀割。
和最愛的人,決裂,此刻,就像是有人用匕首在一點點的淩遲着她的心。
這麽多年她都沒爲自己活過!
現在她必須爲自己好好活一次。
妥協一次,勢必要一直妥協。
皇甫娆目光如炬,滿眼霧氣的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白秀英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淚流滿面的道:“感謝你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恕女兒不孝!”
詹北天從辦公室出來,就看見皇甫娆滿目清淚的從地上起來。
此刻白秀英臉上也滿滿的全是眼淚。
詹北天快步過來,扶住皇甫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