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淩想事情的時候,卡門同學,已經嘩啦嘩啦地跑了一遍一樓。
“老大,沒有。”卡門說。
說罷,卡門便摸索着,往二樓走去。
樓梯的下半段,其實算起來,是一個人那麽高的地方,都泡在水下。
所以,這樓梯是不是還牢固,樓梯面是不是會打滑,都是他這個先鋒,要注意的。
卡門小心翼翼地慢慢探着往上走。
直播間裏,一群老爺,又在發話了。
……
這也太能演了吧,走兩步台階,就吓成這樣?
隊伍裏好像有個新人哎
嗯,我也看到了,一個社會大哥
是氪金大佬嗎?
兄弟,加油!
……
果然,門外的大漢們,也在看直播了。
看到了自家兄弟的鏡頭,忍不住,喊了聲加油給壯膽。
甚至還刷了一大把禮物。
雖然,這些,自家兄弟都不知道。
樓裏的五人小隊,根本就沒有時間理他們。
連句謝謝老鐵刷的禮物都沒空說。
救人要緊啊,誰管他什麽禮物。
你說是吧。
卡門同學,已經小心翼翼地走出了一條通往二樓的路,的一半。
小淩帶着衆人,沿着卡門的腳印,一點一點的往上挪。
沿着前一個人的腳印走,至少不會打滑嘛。
在接近二樓的時候,泡水的痕迹,就沒有了。
樓梯的地面,也就沒有水漬了。
但,還是會打滑。
因爲,二樓還是那麽潮。
地面和牆上,長滿了青苔。
甚至還有水草,長長地長着。
這個場景,怎麽和上次,我自己單獨來的時候,這麽像呢?
小淩有些納悶。
二樓的走廊,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綠油油,是二樓的主色調。
綠油油的地面全是青苔。
綠油油的走廊邊全是青草。
綠油油的房門全都破敗。
綠油油的房間特别埋汰。
隻有一點,和一樓是一樣的。
綠油油的二樓,空空蕩蕩。
沒有老六的蹤迹。
連二樓都沒有?
那就隻有三樓了。
樓梯越往上,就越幹燥。
看來,這個場景,是一棟泡在水裏的旅館啊。
那麽,會是什麽人,會在這種地方呢?
帶着這個好奇,五人來到了三樓。
三樓果然,幹燥多了。
房門居然沒有壞掉的。雖然有些破舊,但是,都算是完好的。
甚至,還有上鎖的呢。
這裏真的有人住嗎?
卡門試着推了推第一個門,有點動靜。
卡門同學往後退了兩步,往前一沖!
“嘭!”
門被撞開了。
門的裏面,果然有東西。
一捆一捆的柴火,整整齊齊地碼了一堆又一堆,一排又一排。
隻剩下門口這麽一推的空間。
是的,可以說,是完整的一房間柴火。
這柴火間裏,應該是藏不住人的吧。
至少,老六那麽大塊頭,應該是躲藏不了的。
第二間。
門也是關着的。
卡門有被卡在門裏的教訓,不敢再踢,就隻能沖撞。
然而,沖了三次,還是不行。
同行的墨不知道幾兄弟,也加入了沖擊。
又三下,又三下。
好了,門……終于被撞壞了。
門框帶着鎖,依然挂在牆上。
壞了的,隻是門面。
不知道場景退卻,自己家後樓的門,是不是又要修一次了。
小淩心裏嘀咕了一下下。
門裏的世界,并不是空空如也。
相反,倒是滿滿的都是……酒缸啊!!!
和柴火房一樣,隻留下了開門這一小塊地方,其他地方,是一壇接一壇的酒壇子。
卡門将手,放在離他最近的一壇的蓋子上,輕輕拿起。
嗬,這酒味。
真醉人。
這是酒房。
下一個房間,是什麽呢?
帶着這個疑問,卡門和壯漢又開始撞門了。
“等等。”小淩說。
小淩拿出了自己的鑰匙,擰了一下……開了!
哈哈,這樣可以少修一個門了。
直播間的朋友們,繼續炸裂!
……
哪能有這麽多的酒缸啊,一看就是假的
看,主播是有鑰匙的,我就說是演的吧
騙子!已舉報!
舉報的死媽
你·#¥%……
……
手機裏手機外,各有各的熱鬧。
第三間,就不那麽樂觀了。
可以說,是十分惡心!
這是一房間的肉!
是的,一腿一腿的肉,一大塊一大塊的肉,一隻一隻的頭,一堆一堆的内髒……
簡直了,哪有這樣的屠宰場!
也沒個冰箱,就這麽放着。
有看上去比較新鮮的,有爛得發黑發着惡臭的……
吃的晚飯,全都要吐出來了!
第四間,小淩一樣用鑰匙打開了。
這是這邊半幅的最後一個房間了。
打開一看……
好家夥,一大堆葉子菜,一大堆用麻袋裝的不知道什麽材料,還有一些茶葉罐什麽的。
全是吃的。
這到底是什麽人啊,居然這麽存東西。
這是準備在這隔離一輩子嗎?
這邊半幅,全看完了。
沒有人,沒有老六。
現在隻剩下對面的四個房間了。
小淩可以确定,這應該不是上次自己單獨闖進來那次的場景了。
那次的炖肉兄弟,是在二樓的。
這次的是在三樓。
但——同樣的是在那邊。
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性,就是最近水滿上來了,他們就搬到三樓來了???
如果老六遇到的是他們,會……
不敢想……
也無需想。
現實就是這樣,該你的事情,想也沒用。
就應該勇敢面對。
不管對面這四個房間,哪個房間裏有人,他是誰,他會做什麽。
我都要勇敢面對。
因爲,這就是我的使命。
于是,小淩拉住了卡門,自己走最前面。
一行人,穿過已經洞開的四扇門,以及樓梯間,走向另一邊。
第一個門,是敞開着的。
裏面,有床墊!
還是那個又髒又黑的床墊!
還是那朵包漿的棉被!
難道,又是他們?
小淩心裏一陣發虛。
慢慢走了過去,房門裏,露出了一張臉。
一張胖胖的臉。
果然,是他!
“怎麽又是你?”那個胖臉說。
一看到小淩,胖子下意識地擋住了頭。
看來,還記得上次被偷襲的痛。
“怎麽隻有你?”小淩說。
上次記得還有一個瘦子啊。
怎麽隻有一個人了呢?
“他走了。”
“走去哪裏了?”
“你說我們已經死了,我不信,他信了。”胖子說。
這兄弟倆……明明是胖子更容易相信更容易崩潰的呀。
怎麽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你爲什麽不走?”小淩問。
“不知道。”胖子叨着一根牙簽,說。
“知道我來幹什麽嗎?”小淩問。
“知道。”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