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卓堯熱情的招待着阮老先生坐下來。
命秘書按照阮老先生的喜好,爲他沏茶。
阮老先生坐在穆卓堯的對面,猶猶豫豫了許久,才打開了這個話匣子。
主動向穆卓堯挑明了此次前來的目的。
“卓堯,其實我這次來呢,是想要請你幫個忙。”
聽阮老先生這樣講,穆卓堯爲他沏茶的手明顯停頓了一下。
随後,饒有興趣的望向阮老先生,一臉不解的做出了詢問:“伯父,瞧您這麽說,就有些太客氣了,您啊,有什麽吩咐盡管講,我呢,隻要能夠做到的,一定會爲您做到。”
有穆卓堯的這番話,阮老先生心理便踏實了許多。
含笑的望向穆卓堯,扭捏了一小會,如實的向穆卓堯說明了情況。
“是這樣的,我呢,公司出現了一點小狀況,需要向你借點錢,希望你能夠幫我度過這次難關。”
在了解到阮老先生的需要後,穆卓堯皺了皺眉。
沉默了片刻之後,以嚴肅的口氣,向她做出了詢問:“不知道伯父需要多少資金周轉?”
“不多,我隻需要一千萬便足夠了,我知道這一千萬對于你而言,隻能夠算是毛毛雨,可是對于我而言,确是救命錢啊。”
此刻的阮老先生明顯蒼老了不少。
若是以前,這些話很難從他的口中聽到的。
可是現在爲了公司,爲了不讓自己辛辛苦苦打造下來的江山,在自己的手中毀于一旦,阮老先生不得不放下尊嚴,去向一個晚輩伸出手來借錢。
眼神滿是期待的凝視着穆卓堯,生怕穆卓堯不會答應下來他的請求。
穆卓堯的确是沉默了片刻,但最終還是在阮老先生期盼的眼神下,爽快的做出了回答。
“您放心吧,伯父,這筆錢呢,我會想辦法爲你籌到的,您也是做生意的,應該知道若是現在要我立刻拿出來這筆錢,我是真的拿不出來,我的這些資金全部都投入到公司以及分公司的運轉了,不過您别擔心啊,我一定會爲您籌到這筆錢的。”
實際上,穆卓堯是故意說出這番話的。
因爲她知道阮老先生想要這筆錢,要的很急。
因爲之前與阮老先生合作的那些個公司,在得知阮老先生被告上法院之後,都開始紛紛撤資,又或者是取消合作,甚至于有的直接要錢。
所以這筆錢對于阮老先生而言,可以稱得上是救命錢。
“卓堯,說實話,這筆錢呢,我是着急用,不知道你需要多久才能夠将這筆錢籌到?”
阮老先生很感激穆卓堯答應借錢給他。
但是又擔心穆卓堯未必會在規定的時間内籌到這筆錢。
所以直接了當的向穆卓堯做出了詢問。
眼神中盡是一份期盼。
穆卓堯與阮老先生相識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像現在這般慌亂。
而且很明顯在一夜之間便蒼老了許多。
畢竟相識一場,雖然說阮老先生壞事做盡,有如今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可讓她對一個老人下手,他心中或多或少是有些不忍心的。
将原本定下來的十天,降低爲七天。
即便是七天,阮老先生都有些等不及了。
激動的握住了穆卓堯的手,滿是期盼的對他做出了懇求:“卓堯啊,你幫伯父想想辦法,能不能再快點籌到這筆錢?我是真的着急用?卓堯,你是不是擔心伯父借了錢之後,便不會還給你了?你若是有這個顧慮的話,我現在便可以給你簽下借條。”
凝視着阮老先生此刻激動的模樣。
穆卓堯微微皺了皺眉,從阮老先生的手中,緩緩的抽回了手。
随後,坐在那裏沉思了片刻之後,以嚴肅的口氣說着:“要不,你看這樣行吧?伯父,我呢,今天先給你從總公司這裏抽取三百萬先給您,至于其他的錢呢,您給我一點點時間,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給您籌到。”
穆卓堯這樣做,無非是想要告訴阮老先生:他是真的有心幫忙,隻是力量達不到而已。
盯着穆卓堯此刻誠懇的模樣,阮老先生并未有任何的懷疑。
片刻之後,輕輕點點頭,頗爲沉重的說着:“現在也隻能夠這樣了。”
确定了答案之後,穆卓堯匆忙的起身。
直接給财務部打去了一通電話。
電話挂斷之後,穆卓堯有些爲難的走到了阮老先生的面前,很是抱歉的說着:“伯父,剛剛的對話,您也聽到了,我呢現在隻能夠拿出來五十萬幫您,您給我七天的時間,我一定……”
從三百萬一下子降到了五十萬,阮老先生自然變得不太淡定了。
情緒激動的站了起來,不悅的瞪向穆卓堯。
冷冷的做出了質問:“卓堯,你開的可是上市公司啊,光分公司就三家,你現在告訴我,你隻能夠拿出來五十萬給我,你這是在打發要飯的呢?”
阮老先生的這番話聽起來很不善,
語氣中夾雜着對穆卓堯的不滿和懷疑。
穆卓堯倒也不生氣,依舊和顔悅色的對阮老先生做出了解釋:“伯父,您誤會我了,真的,剛剛與财務部的一番對話,想必您都聽到了,我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那麽多,公司有多少的周轉資金呢,我是真的不清楚,伯父,您别生氣,這樣吧,我在給分公司那邊打電腦詢問一下,看看能夠給您湊……”
不等穆卓堯将話說完,阮老先生生氣的轉過身來,便朝着外面走去。
在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阮老先生停下了腳步。
緩緩的轉過身來,一臉冷漠的說着:“當初,我幸虧沒有将女兒嫁給你,真是沒有想到你是如此虛僞的一個男人。”
就這樣,阮老先生放棄了穆卓堯這顆救命稻草,氣勢洶洶離去。
穆卓堯并未爲自己做出任何的解釋。
走到落地窗前,凝視着阮老先生疾步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的複雜。
此刻,他的内心在掙紮着,不确定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畢竟,他本身便是處于一個局外人的角色,可是爲了言淮菁,他硬是讓自己摻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