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女人将話說完,言淮菁便情緒激動的做出了質問。
言辭間盡是一份嘲諷與責備:“真是玩笑,你家人的性命是命,而我家人的性命卻如同蝼蟻一般,那樣不值錢嗎?當年,因爲你的一個僞證,我的父母不得已自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你呢?卻拿着那個人給你的錢安然度日,直到今時今日,你才向我道歉,我隻想要問你,你的道歉能夠讓我的父母複活嗎?”
簡短的一番質問,令于強啞口無言。
而作爲于強的妻子,她知道無論自己丈夫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都是被她這一身的病症給拖累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唯一能夠做的便是懇求言淮菁的原諒。
可憐兮兮的抓住了言淮菁的手,楚楚可憐的做出了懇求:“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不管我的丈夫之前做錯了什麽事情,都是被我的這一身病症給拖累的,我也知道人死不能複生,但我們是真的想要彌補你,隻要你說得出來,我們照做……”
這是于強妻子代替于強所做出來的承諾。
于強出于對言淮菁的一份愧疚,久久都沒有擡起頭。
他不敢去面對言淮菁的那雙眼睛。
因爲這會讓他想起來當年的一切。
此刻的她,情緒顯得格外激動。
即便她知道于強當年這樣做,也是事出有因。
可她終究還是過不了心中的這個坎。
她永遠都無法忘記,當她匆匆的趕到醫院,看到父母躺在太平間時的那份無助。
更無法忘記,當她走在醫院的途中,被人丢雞蛋,丢垃圾,被衆人唾棄的那份遭遇。
憤怒的瞪向于強以及他的妻子。
冷冷的做出了一番斥責:“不管你們有何苦衷,我都無法原諒你們所犯下來的過錯,我不會忘記,是你們害死了我的父母!”
留在這裏,言淮菁隻會深陷痛苦而無法自拔。
就這樣,她毅然的離開了病房。
看的出來,言淮菁情緒很不穩定,穆卓堯自然不敢讓她一個人離開。
疾步追了出來,在醫院的大廳,最終将言淮菁給攔了下來。
“淮菁,我知道……”
不等穆卓堯解釋這一切,言淮菁直接搶過了說話的主動權,對穆卓堯做出了詢問:“其實,你早就找到他了,我隻想要問你,你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爲了什麽?”
被言淮菁這般質問,穆卓堯眉頭微蹙。
他深知言淮菁心情不好,便沒有計較她此刻的态度與懷疑。
深邃的眼眸落向言淮菁,以明确的口氣說着:“事實上,我也是一周前才找到的他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爲時機還不夠成熟,雖然做爲證人的于強找到了,但是到目前爲止還沒有掌握到一丁點證據去證明當年的假藥案與你父母沒有關系,我若是現在便将證人暴露出來,隻會讓對方有所防備,倘若他們對于強和他的妻子不利,線索就會斷了。”
穆卓堯的這番分析,倒是非常有道理的。
此刻,言淮菁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不在像之前那般疾言厲色,而是能夠靜下心來去傾聽穆卓堯所講的這些……
“淮菁,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恨,我也知道你想要爲自己的父母澄清當年的冤案,但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在沒有完全掌握證據的情況下,我們若是輕舉妄動,隻怕換來的結果隻會是滿盤皆輸。”
聆聽着穆卓堯的勸說,言淮菁眼底閃過一絲的複雜。
沉默了片刻之後,給予肯定的說着:“我知道了!在沒有掌握證據的情況下,我絕對不會輕舉妄動,但是她們……”
知道言淮菁在擔心些什麽,穆卓堯走過來,以肯定的口氣,向她明确的做出了回答:“放心吧,于強不會從這裏逃走的,他很愛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情況你也看到了,必須接受治療,才能夠有活下去的希望,我答應過他,隻要他留在這裏,待我用到他的時候挺身而出,我便會爲她的妻子治病,所有的費用全部都由我來出。”
聽穆卓堯這樣講,言淮菁不再多說些什麽。
于強對他妻子的那份感情,她之前情緒雖然激動,确也是看在眼裏的。
“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經過這樣一番折騰,情緒上的大波動。
言淮菁深感疲憊,隻想要好好的回去睡一覺。
穆卓堯心疼的握住了言淮菁的手。
微微含笑,頗爲嚴肅的說着:“走,我們一起回去!”
一直以來,言淮菁都不知道穆卓堯竟然爲自己默默的做了這麽多。
在得知這一切後,她的内心是感動的。
次日,阮老先生主動來到了穆卓堯的公司。
此次,他來找穆卓堯,并非是來興師問罪。
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是穆卓堯在背後操控的這一切。
秘書來到了穆卓堯的辦公室,向穆卓堯明确的說明了來意。
“穆總,阮老先生來了,想要見您,不知道您是見還是不見?”
聽秘書這樣禀告,穆卓堯眼底閃過一絲的複雜。
擡起頭,瞪向面前的秘書,饒有興趣的做出了詢問:“阮老先生?可是阮曼君的父親?阮總?”
秘書肯定的點點頭,再次向穆卓堯做出了解釋。
“是,的确是阮小姐的父親,他已經來了有半個多小時了,剛剛您在開會,我便沒有過來打攪您!”
确定了對方的身份後,穆卓堯果斷的向秘書做出了交代:“将他老人家請進來吧。”
秘書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不敢有任何的遲疑。
匆匆的走出了辦公室,很快便将阮老先生請了進來。
“伯父,真是不好意思,剛剛在開會,所以秘書便沒有過來向我通報,讓您在外面等候了那麽久,真是我的罪過。”
若是以前,以阮老先生心高氣傲的性格,定會認定穆卓堯是故意而爲之。
生氣的見面便是一頓質問。
可是現在,他來這裏的目的是有求于人,自然就不好像以往那般嚣張。
微笑着對穆卓堯敷衍的說着:“不礙事的,你忙嘛,整個公司要靠你來支撐着,是可以諒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