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高高在上的蘇大小姐也并不真的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孤高冷傲。
距離那天訓練室的事情過去了不到兩天,她避開别墅裏的傭人主動找到了言淮箐,第一句話就是爲那天她的失言道歉。并表示,經過那天之後,她終于明白了穆卓堯的心裏根本就沒有她的位置,她選擇放棄對他的争搶。
爲了表示自己的誠意,蘇靜影還特地把自己費了好多心力才收購到的,一條極度奢華的項鏈作爲禮物送給了言淮箐。
禮物後者是肯定不會要的。不過看着蘇靜影說得十分誠懇,又考慮到蘇、穆兩家的關系,最後言淮箐還是欣然接受了她的道歉,并表示不會計較這幾天來的不愉快。
“對了,我看你除了訓練儀态以外,好像還在學習服飾的搭配?”
取得言淮箐的原諒之後,蘇靜影很快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時不時還跑來找言淮箐說說話。隻不過不知道是她爲了向言淮箐證明自己“不搶”的決心,還是因爲那天的事情感到尴尬,怕真的被趕出去。這兩天每次碰到穆卓堯,她都是特意繞着走的。
言淮箐向來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隻要對方認了錯,她也不會緊抓着不放。這會兒蘇靜影既然都問了,她當然是老老實實地點頭回答道:“的确在學。不過之前的老師離開了,這方面又不太好表述,網上找到的教學視頻零零散散的讓人不太能看懂。”
“那我來教你啊!”
蘇靜影決心要先跟言淮箐拉近關系,當然是抓緊一切機會不會放,“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學的專業就是設計。在服飾搭配這方面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絕對是中偏上的等級!”
“真的嗎?那就麻煩你了!”
言淮箐本來就在因爲這件事情感到煩惱,此時一聽有人能幫她解決這個問題,當然是欣然接受。
兩人又在房間裏聊了點别的,談天說地幾乎什麽都聊到了。蘇靜影總算正常起來,沒再像之前那樣,三言兩語不離穆卓堯。
好一會兒,她才從言淮箐的房間裏出來。不巧的是,在下樓梯的時候,她正好碰見穆卓堯從下面上來。
蘇靜影愣了一下,正想着要不要趁着這個機會打個招呼,可後者卻像是沒看見她一樣,與她擦肩而過,徑直走上樓去了。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衣角,回頭去看穆卓堯的背影,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處,她這才終于沉了臉色,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穆卓堯,我一定會得到你的,誰也别想跟我搶!”
這句呢喃沒有任何人聽到,蘇靜影也比之前顯得小心了很多,沒有在樓梯上看很久,很快就下樓去了。
隻是她是安然無恙地離開了,可房間裏的兩人卻險些因爲她的事情吵起來。
“蘇靜影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警告過她,不準再随便來找你了嗎?”
穆卓堯一開口就問了蘇靜影出現在二樓的原因。畢竟給她安排的客房是在一樓,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上來的。
言淮箐倒是不怎麽在意,隻随口把蘇靜影向她道歉示好的事情說了一遍,還跟他講了兩人暢聊一下午的事情:“本來正愁找不到服飾搭配這方面的學習資料,現在有了她幫忙,我應該會有很大的進步。”
穆卓堯眉頭深深地皺起,對于言淮箐的這個決定覺得不可思議:“可她前兩天才惡意貶低爲難過你,隻因爲她說了句抱歉向你示好,你就不計前嫌答應跟她和好?”
并不是他太愛斤斤計較,實在是因爲蘇靜影從來都是一副傲慢的姿态,又怎麽可能會突然向别人低頭,尤其那人還是自己的情敵?穆卓堯自知自己沒那個威信,不可能真的隻憑一句話就能讓蘇家大小姐一夜之間轉了性子,所以才更加懷疑蘇靜影此舉沒安好心。
可他心裏清楚這一點,言淮箐對蘇靜影卻是一概不知。因爲從小一個人長大,對于任何事情,她比别人更加寬容,又加上蘇靜影除了口頭上的言語惡毒一點之外,對她也沒造成實際性的傷害。隻是做個普通朋友而已,她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對于穆卓堯這麽強硬的反對态度,言淮箐感到有點不能理解:“所有人都有犯錯的時候,總不可能因爲一時的錯誤就耿耿于懷一輩子。她跟我道歉了,又說了對你不會再有任何想法,就連這兩天她看到你都是刻意繞着走的。我還有什麽理由不信她?”
“你不了解她的爲人,她這麽做一定還有别的目的!”
穆卓堯不想跟她吵架,按捺着心裏的煩躁好言好語地試圖跟她慢慢說清楚。可真當言淮箐随口反問出一句“那她能有什麽目的”的時候,他卻突然語塞,不知道具體該說些什麽了。
畢竟整棟别墅裏面,多少知道蘇靜影的性格的也就隻有他一個人,對于後者不安好心的那些猜測,也是他一人所想。
他的手裏沒有任何證據,那蘇靜影暫時也還沒露出什麽馬腳來,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跟言淮箐說清楚。
穆卓堯越想越覺得煩躁,到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隻能讓言淮箐多注意一下蘇靜影:“反正你最好小心她點,不要太信任她了。”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言淮箐雖然有點疑惑他爲什麽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過卻并沒有放在心上,隻當是經過之前敏月做的那些事情之後,穆卓堯這是對所有接近他們的女人都有了敵意。
她看着穆卓堯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嘀咕道:“真是的,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敏月那個瘋子一樣,做起事情來不擇手段。”
其實她又不是聖母心泛濫,怎麽可能真的随便一句道歉就能原諒别人說過的那些話。隻是她覺得所有人都應該有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所以才會接受蘇靜影的道歉,并決定與她不計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