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影爲了能夠順順利利地留在穆家,可算是拿出了足夠的誠意。答應了言淮箐要教她搭配服飾,就真的認認真真地在教她,甚至還自告奮勇地連各種妝容也要教。
不管是在教什麽,隻要感覺是對自己有用的,言淮箐學習起來都很是認真。就像文靜離開之前說的那樣,她的進步快得吓人。
蘇靜影原本還想着,像言淮箐這樣無父無母完全沒有基礎的孤女學起她們上流社會的禮儀來,一定會很滑稽可笑。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除了出身差一點兒之外,言淮箐再沒有任何一處地方比她差。不管是在各種場合需要注意的禮儀,還是怎麽根據場合搭配服飾,她學習起來都異常地快,簡直就好像有這方面的天賦一樣。
本來打算看笑話的蘇靜影這下急了。她從一開始就把言淮箐看做自己的情敵,現在眼睜睜地看着情敵在自己的教導下變得越來越優秀,她又怎麽可能會高興得起來?
可惜偏偏她剛開始那會兒太低估言淮箐了,覺得就算自己不遺餘力地教後者也不一定學得會,所以沒在教學上面動心思。要是現在突然推翻自己之前說的那些東西,或者接下來把後者往錯誤的方向指導,隻怕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蘇靜影越想越憋屈,可眼下又沒有别的辦法,隻能就這麽一直教下去。
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一個多月,很快就是七夕節了。
穆卓堯知道言淮箐聽不進去他的勸告,而他自己又不知道怎麽說清楚蘇靜影的不安好心,所以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跟後者提起這件事情。
隻不過爲了别再節外生枝,他還是決定先把自己和言淮箐的婚事先定下來。這樣一來,就算将來蘇靜影的目的暴露之後,萬一她再以娃娃親的事情試圖傷言淮箐的心,那也不至于再讓後者胡思亂想了。
穆卓堯考慮得很是長遠,才剛剛跟言淮箐談到結婚的事情,他就已經把之後婚宴上要邀請的名單都已經想了個七七八八。
言淮箐隻覺得好笑:“咱倆這都還沒商量好呢,你怎麽就把這些東西都想好了?”
相比她一臉哭笑不得的神色,穆卓堯顯得很是正經,說起話來就跟在做工作似的:“都是遲早的事情。我趁現在考慮好了,萬一到時候有了很好的方案,也好留出足夠的時間再修改修改。”
他的心裏其實一直都有個遺憾,那就是耽誤了這麽久,還沒把這個已經疼愛到骨子裏的女人安上自己的名字。而且雖然兩人早就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甚至就連孩子都已經這麽大了,可他卻直到現在都還沒能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婚禮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意味着什麽,穆卓堯什麽都不用刻意去打聽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所以現在好不容易稍微安定下來了,他就迫不及待想要先把人給定下來,以免會有别的男人觊觎她。
兩人商議了好一會兒,考慮到言淮箐的事業正在上升期,最近新談成的劇本又才寫了一半,最後把訂婚宴定在了年底。
至于結婚禮物和戒指,穆卓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戒指是年前特意讓人定做的,款式是由他親手設計的,戒指内壁分别刻了他和言淮箐的名字,是全世界最獨一無二的東西。
而那份結婚禮物,正是之前他不顧那些股東反對,特意轉讓給言淮箐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關于股份轉讓這件事情,穆卓堯特意沒有告訴言淮箐,就是想到時候把這當成結婚的禮物,給她一個驚喜。
兩人商量好大概的事宜之後,穆卓堯本來準備立刻就叫秘書去處理的,不過臨出門前,他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回頭看向言淮箐:“對了,再過不久就是七夕了,你有什麽安排嗎?”
後者一愣:“七夕?”
她連忙低頭翻了翻手機上的日曆,發現果然再過一周就是七夕節了。這段時間她太忙了,後來又因爲穆卓堯突然冒出來的娃娃親擾亂了心神,都沒留意到時間過得有多快。
言淮箐搖了搖頭:“我應該沒什麽安排。劇本的素材也足夠了,如果沒事的話,到時候我應該會待在家裏把後續的故事寫完。”
她說得一本正經,看得穆卓堯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别人的七夕節都是想着跟自己的愛人去哪裏玩,就你,明明有老公,卻還想着跟台冷冰冰的電腦過節日。”
在言淮箐面前,他從來都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相反還很愛和她開玩笑,覺得自己的小妻子被逗得面紅耳赤的模樣十分可愛。
他這明顯話裏有話,言淮箐心中微微一動,但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錯了,于是有些遲疑地開口:“你……”
穆卓堯猜到她想說什麽,隻輕輕一笑:“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到時候劉秘書會帶晨晨去水上樂園玩,沒有人會打擾我們的。”
這話的語氣說得有些暧昧,哪怕知道他應該是在指二人世界,但言淮箐的臉還是控制不住地微微紅了一點。
穆卓堯心情大好,終于不再逗她了,轉身出了門。
雖然因爲那番話感到有點害羞,不過那點兒不好意思消散過後,言淮箐還是很期待這次七夕的到來。
她從來沒有好好過過一次七夕節。因爲以前是自己一個人,這種專門給情侶過的節日跟她沒有半點關系;後來很穆卓堯在一起之後,又總是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和誤會,結果到現在爲止她才發現,她和穆卓堯居然從來都沒過過一次像樣的七夕。
心裏有所期待,就總會感覺時間過得很慢。
言淮箐臉皮薄,不想讓穆卓堯看出自己心裏的期待,索性全身心地投入到編輯劇本中。不過沒想到的是,她這麽一認真,劇本的進度比之前還要快上不少,七夕節之前,她就已經把原本預想的接下來差不多一周的進度都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