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抽在慕容玉的身上,一鞭下去已見血痕。
漸漸的,血痕逐漸增加,甚至有一鞭子從慕容玉的脖頸處落下,隻一鞭子便皮開肉綻,鮮血順着脖頸流下來,染濕了衣襟。
孫佳雨在一旁冷笑的看着,正當她思考着換個辦法折磨慕容玉的時候,門口的一聲怒喝打斷了她。
“都給我住手!”
兩個獄從聽到聲音手抖了一下,立刻停了下來,退到一邊。
孫佳雨回頭看向那人,卻發現是龍骁!
“三王爺莫不是要多管閑事!”
龍骁輕挑一笑,明顯的一副不靠譜的樣子。
“嫔妃娘娘!這大牢可是罪人待的地方,難不成娘娘這麽有自知之明,所以才天天往這跑嗎?”
“你………,哼,若照這麽說,難不成三王爺也是心虛作祟,來這裏找平衡!”
“呵呵,我和娘娘可不同,本王爲人坦坦蕩蕩,自然不用找什麽平衡,本王來此處是放三小姐離開的!”
孫佳雨微微一愣,赫然問道:“皇上雖然沒給她定罪,可是也沒說讓她離開,你敢私自放了她!”
龍骁勾唇笑了笑,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塊金牌來,“認識這個嗎?”
孫佳雨看着那金牌微微睜大了眼睛,那竟然是先皇賜給他的免死金牌!
“看來是識貨的!那就不用廢話了,你們還不把人解開!”
孫佳雨看着獄從将慕容玉解開,不甘的道:“你還沒和皇上說過,就想私自放人,你就不怕皇上怪罪!”
“我怎麽樣娘娘就别擔心了,畢竟娘娘該擔心的是父皇才對,再者,娘娘是想要本王去和父皇說什麽呢?是說你這三日來對三小姐用私刑,還是說點其他的什麽呢?”
“……”孫佳雨被他的一句話堵的啞口無言。
龍骁看着被獄從扶着的慕容玉,無奈的抿了抿唇,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件披風給她披上,然後将她橫抱着離開了大牢。
出了大牢,進了早已備好的馬車駛離皇宮。
皇宮城門外,一輛大馬車停在不遠處,龍骁的馬車出來也停在那輛馬車的旁邊。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歐陽晨熙從車裏出來,看到被龍骁抱着的慕容玉,眼裏一陣心疼。
将她從龍骁的懷裏接過來,“多謝!”
龍骁笑了笑,“快回去吧!她的傷還得好好養養。”
歐陽晨熙點頭,“我知道!”
抱着慕容玉進了馬車,馬車裏夏侯曉雨、司徒嘯峰、和南宮亦晨都在。
“晨熙,玉兒怎麽樣了?”司徒嘯峰問道。
歐陽晨熙低頭看着慕容玉,眼底的冷意逐漸覆蓋,“傷得很重!”
司徒嘯峰握緊了拳頭,眉頭緊緊的皺着,洶湧的怒意翻滾,火氣壓在心裏,上不去下不來。
“我去趕車!”憋着火,司徒嘯峰索性去趕馬車,盡快回到青麟城,也好讓慕容玉盡快得到治療。
其實憋着火的又豈止是司徒嘯峰,夏侯曉雨和南宮亦晨,他們又何曾心裏舒坦,自從慕容玉入獄,三天來他們都十分擔心,可是他們還得維持五大世家的表面關系,不能随心所欲的去救她。
更爲窩火的其實是歐陽晨熙,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他又怎麽能不難過。
馬車啓動,歐陽晨熙讓慕容玉斜靠着自己的手臂,盡量讓她舒服一點。
離開了帝都,馬車行駛在樹林之間,車輪忽然被一塊石頭颠了一下,靠在歐陽晨熙身上的慕容玉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咳咳咳!”随着她的咳嗽鮮血從她的嘴角流出來。
“玉兒!”歐陽晨熙一驚,立刻叫了馬車外的司徒嘯峰。
“嘯峰!穩一點!”随後拿了方巾替慕容玉擦拭嘴角的血迹。
“哦!”司徒嘯峰回了一聲。
慕容玉緩緩睜開眼,看見了熟悉的容顔,“是你啊!”
歐陽晨熙強笑着點頭,“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還疼嗎?”
慕容玉無力的白了他一眼,“廢話,你去挨兩天打試試!”
歐陽晨熙失笑,鼻子卻微微發酸,“笨蛋,你有這麽大的本事,就讓他們這麽打!”
慕容玉閉上眼,歪頭靠在他懷裏,“如今的朱雀世家沒有能力對抗皇室,不能動手!”
歐陽晨熙抿了抿唇,原來,她不動手,是爲了朱雀世家!
慕容玉微微睜開眼睛,無力的擡手拉着歐陽晨熙的手,“現在是去哪兒啊?”
歐陽晨熙也緊握着她的手,“去朱雀世家,我先回麒麟世家請莫羽大師,相信你的傷很快就會好的。”
“不,别回朱雀世家,去清雅樓,讓阿離爲我療傷就好!”
歐陽晨熙點頭,“好!”
進了城後,馬車直接去了清雅樓,幾人從後門進去,直接去了後堂的房間。
梧桐看着渾身是血的慕容玉皺緊了眉,慕離随後而來。
走到床前,她一邊爲她把脈一邊道:“早就同你說過不要掉以輕心!”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慕容玉無力道。
慕離撇了她一眼,淡淡道:“兩側下面的兩根肋骨粉碎性骨折,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肋骨碎裂,碎骨刺傷了内髒,其他的都是皮外傷!”
“那這樣要修養多久啊?”司徒嘯峰問道。
白貓撇了他一眼,不屑道:“就這傷,最多兩天就能下床了!”
“兩………兩天!”
“切,最多四天就可以行走自如!”
“你們出去!”慕離道。
衆人離開,隻留下雨蝶幫忙倒熱水。
半個時辰後,雨蝶呆滞的走出來,臉色煞白。
慕離随後出來,一臉淡然。
“白貓,跟我去一趟太尉府!”
“好!”
“哎,慕姑娘,你去太尉府做什麽?”夏侯曉雨好奇的問道。
慕離頭也不回的往門外走,“找骨頭,在我回來之前不準進屋子裏去!”
語落,慕離帶着白貓離開。
衆人的視線收回,司徒嘯峰的落在目光依舊呆滞的雨蝶的身上,“雨蝶,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我………,我沒事!”雨蝶吞了吞口水,回頭看了一眼屋子,眼裏的震驚還未褪去。
其實她這情況完全是被吓到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治療法,居然可以把人的皮肉完全割開,然後把碎骨挑出來!
而且更驚奇的是小姐的身體原本就受了傷,很虛弱,可是吃了她的一顆小藥丸,竟然在這麽快的時間好轉!
“玉兒現在怎麽樣了?”歐陽晨熙問道。
“傷勢正在恢複,小姐剛剛吃了藥,已經睡下了。”
歐陽晨熙點點頭,總算放下心來。
太尉府,如今已是下午,身爲長女的趙子涵如今正在自己的房間裏用飯。
沒過多久,有侍女來收走了飯菜。
趙子涵命人放了水,準備泡個澡,遣退了下人,獨自泡在熱水中,舒服的閉上眼睛。
忽然之間,一道身影從屋子裏閃過,趙子涵并未發覺。
隻是閉着眼睛的趙子涵卻忽然睜開了眼睛,因爲她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她想直起頭看看周圍,可是腦袋沉重的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動不了。
緊接着發現身體四肢麻木,完全不能動彈,開口想叫人來,可是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屋子忽然響起腳步聲,趙子涵睜大眼睛斜眼看去,卻見一白衣女子,手裏抱着一隻白貓緩步走來。
慕離看着趙子涵警惕的模樣,隻是淡淡的撇了一眼,之後将白貓放開,手裏多出一柄匕首,走近,毫不遲疑的刺進她的胸膛,将皮肉劃開,一根根肋骨被取出來!
趙子涵瞪大眼睛,張大了嘴巴,可是卻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睛裏面已經充了血,血液也在逐漸流失。
将骨頭取出來後,慕離又繼續摘除她的心髒、肝、肺,通通丢進浴桶裏!
當趙府的人發現的時候,浴桶裏的水已經冰涼,趙子涵的屍體也已經僵硬。
然而,當他們看見趙子涵的屍體被刨開,肋骨和内髒完全被取了出來,泡在浴桶中的血水裏,許多人受不了的吐了出來。
趙太尉更是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慕離回到清雅樓中,歐陽晨熙他們還老老實實的等在那裏,沒和他們說什麽,直接進了屋子,繼續爲慕容玉治療。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慕離這才出來。
“她的傷需要靜養,你們别去打擾她!”
說完一句話,慕離便回了自己的屋子休息。
歐陽晨熙他們也一直守在房門外,等着慕容玉醒來。
晚間,慕離過來爲慕容玉上藥,直到現在,慕容玉才從昏睡中醒過來。
“你說你把趙子涵殺了!”慕容玉剛醒來,慕離就同她說了今天中午所做的事。
“嗯!”慕離淡淡的應了一聲。
“殺了就殺了吧!留着無用!”慕容玉閉上眼睛,語氣無力。
“歐陽晨熙他們一直等在門外,要見見嗎?”
慕容玉睜開眼,微微點頭,“嗯,讓他們進來吧!”
慕離起身,出去将他們都喊了進來。
司徒嘯峰一進來就急着問道:“玉兒,好點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事,修養一下就好了!”
歐陽晨熙拿了一個椅子坐在床前,握着她纖細的手,眼裏盡是心疼。
“對不起!”
一句無厘頭的對不起,像是道歉,又像是在責怪自己的無能。
慕容玉微微搖頭,也回應般的握緊他的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能怪你!”
歐陽晨熙微微抿唇,心裏卻更是自責。
雨蝶從門外進來,走到床前輕聲道:“小姐,公子來了!”
“大哥!他之前不是說有急事要回去處理嗎?”
雨蝶微微低頭,“之前你入獄,我們擔心那老皇帝真的對你不利,所以就通知了公子!”
慕容玉微微抿唇,從研毒殿到這裏最快也要七八天的路程,上次,他們一路慢搖,還走了半個多月,可這離她入獄才第四天,沈思雨竟然就來了,那得用怎樣快的速度?
沈思雨進來看見這麽多人還愣了一下,看見歐陽晨熙和慕容玉親密的舉動,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小妹,可好些了?”
慕容玉微微點頭,“嗯,已經好多了,别擔心!”
“大哥,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沒有,最近事情比較多,都是一些雜亂的小事!”
沈思雨見慕容玉臉色蒼白,便同他們道:“玉兒身體虛弱,需要休息,都出去吧!”
衆人出去,慕容玉也閉上眼睛好好休息,畢竟她明天就得回朱雀世家了。
也不知道爺爺知道慕容雪沒回來的消息會不會大發雷霆,他現在知道慕容雪已經死了嗎?
屋外,沈思雨皺着眉頭看着司徒嘯峰他們,“你們都知道玉兒女扮男裝的身份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齊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