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怡審訊中途被叫回秘案局一趟,回來之後,見楊樂毫無進展。
“他還是什麽都不肯說嗎?”
金怡看向走廊内不斷抽煙的楊樂,楊樂點了點頭。
“這種情況我們以前也不是沒碰到過,反正說或不說他自己想明白。
再給他幾天機會,到時間他再不說的話,就怪不得我們了。”
楊樂語畢,将煙頭掐滅。金怡安慰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審訊室。
進到審訊室内,金怡看到對面的男子,他看起來非常年輕,應該是比橋金源還小上幾歲的感覺。
身形類似張振國,眉眼可能由于近期休息不好的原因,顯得更加深邃。
鼻梁很高,嘴唇很薄,臉頰消瘦,有種皮包骨的感覺。
他的長相還算标準,說不上難看,也說不上好看。
消瘦的肩頭向前傾,探肩嚴重。
“你很喜歡動物是嗎?
所以你看到那些人虐待動物,感到非常生氣。
這一點,說明你是一個非常有同情心的人。
能和我講一講,爲什麽你更看重動物的生命嗎?”
對面的人聽到金怡的這句話,猛地一擡眼。
“你憑什麽認爲,在我眼裏,人的生命沒有動物重要?”
金怡聳了聳肩,一攤手問道:“你做的這些事情,難道說明不了什麽嗎?”
“我隻是做我該做的事。”
金怡一些故意想要激怒對方的意思,于是皺着眉頭問道。
“所以你該做的事就是殺害自己的同事,爲流浪的動物們複仇。”
金怡眉頭一挑。
“随便你。”對方很是消極。
“能和我講講你和他們之間的故事嗎?”
“你說的是人?還是動物?”
“都可以,挑你想說的開始說。”
“呵呵,那說來可話長了。”
“沒關系,我可以聽你說。”
“你們那麽忙,還有時間能聽我說這些沒有用的話?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就算是聽,也不是誠心來聽的。
你想知道的,不過是我害死的那些人屍體在哪裏而已。
有一個人的你們已經找到了,另一你們可以慢慢找。”
“因爲他們虐待了動物,所以對他們異常仇恨,對嗎?”
金怡問過之後,對方陷入了沉默,不再回答她的問題。
“你會不會覺得我也是一個虐待動物的人,所以你不喜歡我?”
金怡挑起眉頭看向男子,男子并不說話。
“我們在找到你之前,先找到的是振國,你用的他的身份證對吧?
振國和你的外貌非常相似,他也不理我們,隻和動物說話。”
聽到這的時候,男子的很明顯地扭動一下身軀。
“我知道你和振國的情況不一樣,振國對人類并沒有仇恨。
他之所以不看着人說話,是因爲先天性疾病,他沒法選擇自己想要對待世界的态度。
而你不同,你是個正常的人,你有能力選擇自己怎樣對待他人。”
聽到金怡的話,男子揚起一邊嘴角,諷刺地一笑。
“我們兩個不認識,可以告訴我爲什麽你看我也不想說話嗎?”
金怡問到。
“不喜歡,需要理由嗎?
就像我剛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這個城裏的人不喜歡我一樣。
那時候我對别人非常的友好,可換來的總是别人的鄙視,是你們先不喜歡我的,不是麽?”
金怡的努力可算沒有白用,就算他現在語氣充滿嘲諷,至少比什麽都不說強。
“你說的不喜歡你是誰呢?爲什麽你會認爲别人不喜歡你?你們認識嗎?”
金怡一臉認真地看着男子。
“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他們喜不喜歡我,我都不在乎了。
反正我是個命都要沒了的人,你說對嗎?
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我還在乎别人喜歡不喜歡我呢!管他們的呢!管他的呢!”
男子說完苦澀地一笑。
“我們還不熟悉,你就這樣看待我,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呢?”
金怡将筆輕輕的放在桌面上,露出很懊惱的樣子。
他們兩人都明白,這世上不是你對别人有禮貌,别人就會對你有禮貌,不是你對别人友好,别人就會對你也友好。
“你養過寵物嗎?”
男子雙眼直勾勾的看向金怡。
“小的時候有過一隻小狗,後來它丢的時候心裏太難過了,從那以後再也不敢養寵物。”
男子看向金怡半晌,慢悠悠地說道:“是不是覺得狗比人好相處?”
“要說心中地位的話,我想我在他心裏應該是最重要的。
除了它以外,我不知道自己能在誰的心裏占有這麽獨一無二的位置。
我想這個世界上最不嫌棄我的也隻有它了。
都說狗不嫌家貧,我想無論我是一個富有或是貧窮的人,隻有它才不會瞧不起我。”
金怡說着,聲音忽然哽咽。
男子一愣,輕輕地問道:“可你還是把它弄丢了,你爲什麽把他弄丢了呢!
你知道它丢了以後會經曆什麽樣的生活嗎?
你知道它孤獨流浪的時候有多想你嗎?你知道它又渴又餓的那種滋味嗎?
怎麽可以把它弄丢了呢?你怎麽能把他弄丢了?”
“你的它也丢了,對嗎?”
金怡含淚的雙眼看向男子,他的心一沉。
“都是過去的事了。”
“什麽時候的事?我想過去多久你都會記得的。”
“去年,都怪我自己不好,出門溜達的時候沒給拴好繩子。”
“然後呢?在一個有其他狗反群的季節,它掙脫繩索跑走了?你沒有追上。
它走失了很久,最後發現的時候才知道它經曆了一場噩夢,對嗎?”
一旁記錄的橋金源忽然擡頭看向二人,隻見男子雙肩不停發抖。
“是我對不起它,它怎麽能經受那些?那群人是混賬,他們的下場就是報應。
他們的經曆都是應該的!他們收到的懲罰是應該的!他們是混賬!是混賬啊!”
男子說着,情緒越發激動,額角青筋暴露,雙眼發紅,像是想要嗜血的妖魔。
“因爲他們虐待了你的寵物,所以你要懲罰他們是嗎?”
“他們不僅虐待了我的寵物,他們爲了拍攝視頻賺錢,在外面假裝收養動物,回來拍攝視頻,他們拍攝了很多,有的假裝救助,有的虐待。
爲了賺錢,他們沒有良心,不要臉,什麽都不要了,那麽殘忍的對待動物,他們和野獸有什麽差别?
野獸吃動物不過一瞬間?他們呢?爲了好玩,爲了有趣可以活活折磨它們好幾天!”
男子說着,越發激動,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