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用餐的地方坐落于山腳下,從外表上看這是一座非常精緻的小木屋。
“這地方這麽遠,将店開在這裏能賺錢嗎?”
金怡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酒香不怕巷子深,這麽遠的地方,你看我們不也找來了嗎。
再說了,這對老夫婦每天隻接待固定的幾桌,他們不圖人流量大。”
“這樣說來的話,這家餐廳應該很貴吧。”
“還好,不過食材很新鮮,雖然我們這邊是山,但你看到後面了嗎?”
尤沐向着小屋身後的山指去。
“後面有海對嗎?”
“是從這裏驅車過去,用不上半個小時,比我們剛才來的路途都近。
他家所用的食材,就是那裏每天打上來的。
那裏算是當地比較出名的碼頭,所以這個小屋的位置也算不上偏僻,畢竟海岸附近還有很多人。
那裏有個鎮子,隻是在我們這邊看不到。”
尤沐說着,幫金怡打開小木屋門前遮擋的布簾。
金怡鑽進屋子裏,室内有些昏暗。
尤沐和女店主點餐,金怡看向正在忙碌的老師傅。
老先生身着藍白條的服飾,手法娴熟地處理一條魚,至于魚是什麽品種,金怡不認識。
她隻是看着昏黃的燈光下,老先生手中的刀子很熟悉。
那是把大馬士革鋼鍛造的刀,一寸多寬,比平常廚房裏見到的水果刀長一點。
老人的手法非常娴熟,看着他處理魚有種視覺上的享受,隻見他切切劃劃,一條魚便被分開。
他剔除一條漂亮的魚骨後,将魚皮處理,切成細絲,随後将魚肉切成均勻的幾塊。
他處理魚的時候,老婦人和他講了幾句話,他微笑着點頭,舉手投足之間,滿是恭敬。
“舉案齊眉,真是令人羨慕。”金怡看向他們笑道。
“想不到竟然有你羨慕的夫妻。”
尤沐側臉看向金怡說到,隻見頭上的射燈打在她的臉上,是攝影時最美的蝴蝶光。
金怡的睫毛很長,臉也精緻,她不說話的時候看外表,有一種柔弱的感覺。
誰能想到這樣的人,每天接觸的都是這個世界的黑暗面。
想到此,尤沐不禁一笑,将盛好魚子的母貝小碟放在金怡的面前。
“好精緻,真漂亮。”
“嘗嘗味道,老闆娘說是新到的貨,雖然沒外地吃的那麽精貴,卻在當地非常著名的,很多國外遊客慕名而來。”
金怡向來喜歡腥味的食物,在她眼裏,腥意味着鮮。
她嘗過之後,果然難忘,然而美食并沒有将她的注意力從老先生手中的刀吸引過來。
“我可以問一下關于他刀具的事兒嗎?”
金怡看向尤沐說道。
“當然沒問題,隻要你想問,他們人很熱情額的。”
金怡和老師傅問他刀子的來曆,老師傅見她感興趣,将刀子擦幹淨後遞給她看。
金怡雙手接過刀,燈光下,刀身的紋路和茶刀的一模一樣,都是深色的水波紋。
“這種刀在切割的時候非常精準。”老師傅在一旁介紹道。
“冒昧的問一句,我能知道您這個刀具是在哪裏定制的嗎?”
“哈哈,沒關系,不過這個刀子我想你們去定的話可能需要很久,而且地方也很遠。
我們一直都是在遠處的一個老師傅那裏定制的。
他一生隻做手工刀具,每一個刀子都是他親手鍛造。”
“除了這種刀具以外,您知道他還做其他的刀嗎?比如說茶刀一類。”金怡歪着頭看向老師傅。
“先生确實也做茶刀,不過他的茶刀隻給固定的幾個家庭。
因爲刀具的價格非常貴,其他人很難接受的。”
“能麻煩您将他的地址給我嗎?”
問完以後,金怡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有些過分。
“給你倒是沒問題姑娘,不過這家夥脾氣怪得很,我不确認他是否會見你。”
老人說完之後,回頭看向自己的老伴,老伴點了點頭,拿出紙筆,老人在上面寫下地址。
找到了關于這個刀具的信息以後,金怡心裏舒暢了很多。
“怎麽,你們有什麽案子和刀有關?”尤沐小聲問道,金怡點了點頭。
老人将切好的魚塊擺在大理石紋鹽闆上遞過來。
随後,他拿起鲨魚皮搓闆搽山葵,搽完之後,遞到金怡面前給她聞。
金怡猛吸一口,這味道……清爽又刺激……
二人似乎好久都沒這樣愉快吃一頓飯了,老店主秉承八分飽原則,在金怡感覺還沒吃夠時就不再爲他們上菜。
“回味更重要。”老先生笑着看向金怡說道。
“我終于知道您這裏爲什麽出名了,我回去以後一定會再想這裏的,因爲根本沒吃夠。”
人的胃也像大腦一樣,得不到的也會念念不忘,直到上車了以後,金怡這種并非吃貨的人都不禁和尤沐抱怨道:“我感覺自己還能吃下好幾條魚。”
“老夫妻不會給你的,放心吧,他們對每個人都定量的。”
“人和人之間的飯量是不一樣的,他們怎麽知道我們飽沒飽啊?
要是碰到那種特别能吃的大胖子,沒吃飽的話,豈不是會生氣。”
“那種人是饕餮,不會享受這種精緻的食物,即使吃這種精緻的食物,也不懂得品味。
所以老夫妻想要的也不是那種顧客呀。”
“向來都是客人挑店家,哪有店家挑客人的。”
“有底氣的店家就可以挑客人。”
尤沐呵呵一笑,其實他很想嘗嘗店裏的米酒,奈何開車沒有辦法。
好在離開之前,老店主送了他兩瓶。
“時間還來得及吧,能不能陪我多待一會兒?”尤沐依依不舍地問道。
“出來這麽久,你不是也該回去工作了嗎?”
“也是,這段日子這邊的事處理的差不多,我也該回去了。
還沒消息讓你們什麽時候回去嗎?”
“還沒有,這邊的大案一直都沒處理利索,我們仍需要負責莊園的安全。”
“現在的手段不是很多嗎?怎麽這麽長時間都抓不到這個兇手呢。”
尤沐有一些不開心的抱怨道。
“對付狡猾的個人可能會容易一些,但是對付一個狡猾的團體,就沒那麽容易了。”
金怡說罷,想起自己口袋裏老先生寫下的定制刀具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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