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金怡回到莊園的時候已是下午。
莊園裏下起了淋淋瀝瀝的雨。
金怡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景,雨水讓整個莊園的顔色看起來都深了一度。
狹長的雨滴絲絲挂在玻璃上,在窗戶上遊走的痕迹像是一條條扭曲的蟲。
金怡遙望到風雨之中橋金源的身影。
他撐着一把黑色大雨傘,在車庫雨搭下避雨。
遙遠而狹長的身影在雨中顯得分外落寞,這還是那個幼稚單純的橋金源嗎?
此刻的金怡忽然發覺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甚至說可以不了解他們。
讓金怡懷疑的另外一個人,是文凝。
爲什麽伊凡家的小少爺會和文凝那樣親近,他們以前是否見過?
文凝當時的說法是她之前幾天巡邏的時候見到過多卡少爺。
經過金怡一陣的觀察發現,多卡顯然不是僅憑幾天的時間,就可以和外人相處到那麽親昵的孩子。
平時經常會見到其他安保人員逗多卡,多卡多數時候隻是腼腆地笑笑,家人不在身旁的時候,他更不會主動接觸探員們。
可以說,多卡是一個警惕性非常高的孩子。
這樣的小孩,僅憑幾天怎麽能和文凝那般親近。
窗外的風吹的莊園裏幾處鐵皮闆嘩嘩作響。
金怡看去,橋金源站在鐵皮的不遠處。
他像個雕塑般一動不動,對外面的世界似乎不感興趣。
橋金源啊橋金源,你到底還要瞞着我到什麽時候呢?
金怡忍不住在心裏問道。
正當她愣神之時,金怡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看到手機上的名字有些驚訝。
“鄭媛姐?”
金怡接起電話的時候,在心裏疑問。
“金怡,這邊有一些事情需要你處理,你需要明天訂票回來。”
鄭媛的語氣有一些急促,也有一些無奈。
金怡聽到這個命令,一頭霧水,茫然地問道:“鄭姐,我可以知道發生什麽了嗎?”
“等你回來再說吧,有些事我們這麽聊聊不清楚,也不太方便。”
“好,我明天就回去。”
吃晚飯的時候,大家都非常驚訝。
“不是要等到任務執行完了才能回去嗎?伊凡莊園現在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
金怡姐,是局裏給你下的命令嗎?”
感到最不可思議的人是段思彤,因爲她和金怡隸屬相同部門,如果有事情的話,應該大家同時回去。
“還不清楚什麽情況,也有可能是我的私事吧。”
金怡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自然地看向橋金源和文凝,橋金源低着頭吃飯,文凝的反應也不太明顯。
這個時候大家彼此是什麽人,可能心裏都已有數,所以過分假裝也沒必要。
“金姐,你回去的時候需要帶什麽東西嗎?如果東西太沉的話,我在這邊給你做郵寄吧。”
橋金源擡眼看向金怡說道。
金怡心裏仍舊将橋金源當作朋友,哪怕是不同戰線的人,她也希望橋金源不要做讓自己難過的事。
“還好,我的東西不多,不用郵寄。”金怡看向他一笑。
“這次回去說什麽時候回來了嗎?”楊樂問到。
“沒有,什麽情況還沒通知,就讓我先回去。”
金怡說完,飯也吃的差不多了。
橋金源忍不住看向金怡說道:“回去有人陪你嗎?”
金怡聽到他的話,大概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這時文凝在一旁說道:“金源哥,金姐是自己被調回去的,怎麽可能有人陪她。”
橋金源似乎聽到了文凝的提醒以後更加難過。
金怡明白橋金源的意思,笑着看向他說道:“放心吧,我會格外小心的。”
晚飯過後,金怡便回到房間收拾行李。
這時橋金源來敲門,“金姐,睡了嗎?”
金怡開門,“還沒呢,怎麽了橋。”
橋金源匆匆進屋,輕輕将門關上說道:“明天别在我們這的機場出發,去别的城市。”
聽到他的話,金怡連原因都沒問,立刻答應:“好,我答應你。”
金怡選擇信任橋金源。
次日一早,金怡乘坐車子趕到附近城市,她先是坐莊園的車子到附近,然後在咖啡廳裏等尤沐過來接她。
她到了沒多久,尤沐就趕了過來。
“出什麽事了?爲什麽忽然讓你回去。”
“我也不清楚,問鄭姐的時候,她沒有說讓我回去再說。”
“爲什麽不坐飛機呢?”
此刻的尤沐有些擔憂,感覺自己似乎知道些什麽。
“橋告訴我的,我想他一定知道我下了飛機以後可能遇上什麽事,或者是在這邊機場有什麽事。”
“我覺得你在這邊機場發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這邊的機場很亂,而且人流量非常大。
你又是個外地人,要是發生了什麽,追查下去會很久。”
尤沐說着,将車子啓動。
“其實這裏離我們那開車也不用很久,就是有時過關排隊的時間太長,有那排隊的時間,飛機早都到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還以爲大家爲什麽都坐飛機過來呢。
不過現在真的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爲什麽這麽急着叫我回去。”
金怡說罷,長歎口氣。
回到J市的時候二人筋疲力竭,尤沐将金怡送到秘案局以後先回住處休息。
金怡上樓的時候感覺氛圍有些詭異,雖然平時大家也會打招呼。不會有人這麽認真地看她,更很少有一種被人在背後議論的感覺。
平時和她看起來比較熟的幾位好似有點同情地看向她。
“魯姐。”
金怡上到二樓的時候撞見了剛下樓的魯娜,魯娜什麽也沒說,過來擁抱金怡。
魯娜拍着金怡的背,小聲地在她耳邊說道:“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太難過,相信我,會有過去的那一天。”
金怡找到鄭媛和劉啓平的時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原來是鄒偉,在獄中的鄒偉心裏覺得不公平,便将金怡的事說出,并已起訴金怡。
由此,秘案局不得不對金怡進行停職調查。
這個消息來得有些突然,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樣通知遠在北國的許韻妮。
不過許韻妮畢竟是他們局内的人,自己隻是停職而已,又不見得真的回不去。
想想之前沒進秘案局時查到的消息也不少,隻是進度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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