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暗的房間内,低低一聲嘤咛自李銀林唇中發出。
身體綿軟若水,被某人壓在身下。
原本疼痛難忍的地方,此刻有着絲絲清涼之意。
唇瓣被啜在輕薄的唇中。
微閉的剪水秋眸露出癡迷之色。
李銀林的鳳眸之中湧上憤怒神色。
她想罵人,不可抑制的想罵人!
雲凡,你個混帳王八蛋!
你是屬泰迪的麽?
可她被雲凡點了啞穴,隻在喉間發出“咿唔”之聲,半個字都罵不出來。
他癡迷的眸光自她狂怒的眸子上掃過,吻得益發溫柔。
她身不由己與他融爲一體。
“嗯!”他在她耳畔摩挲,濃重的鼻息噴在她頸間。
王八蛋,你不是受了重傷麽?
早知道會這樣姑奶奶才不幫你治傷!
悲喜難明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王八蛋,姑奶奶到底是爲了什麽要穿回來救你?
許久,魅惑的氣息悄然消散,雲凡一臉快意的将她摟在懷中,透過昏暗的光線看着她紅透了的面色。
“服不服?”他輕笑着低問。
李銀林擰眉:嗯,雲凡你個坑貨,把姑奶奶當征服對象麽?
很好,等姑奶奶好了,姑奶奶一定剁了你!
雲凡見她鳳眸冷凝的看着自己,溫柔的吻在她的唇上。
纏綿缱绻,将柔軟的唇畔摩挲到她的耳際。
“我原本隻是想給你上藥的,一下子沒忍住!”他在她耳畔低聲道。
她依然緊繃着身子,眸光陰沉。
“對不起!”雲凡笑着在她耳畔摩挲,道,“我道歉還不行嗎?”
回頭我找個男的把你睡了,然後跟你說對不起,你答應嗎?
鳳眸微垂,李銀林面色清冷。
雲凡在她頸骨間點了一下,道:“我怕你發脾氣驚動了旁人,你不要生氣好嗎?”
“我們在哪?”穴道解開,李銀林啞着嗓子問。
若真怕驚動旁人,你方才那番動靜,早驚動了!
她不想說廢話,多說無益。
“大月國關城帥府,三夫人的房間!”雲凡輕笑着在她耳畔說道。
因爲兩國開戰,關城主帥把自己的夫人子女都送往後方去了,房間便都空了出來。
“雲凡,”李銀林冷聲道,“兩軍交戰,十萬大軍盡沒。你竟然還有心情摟着我尋歡作樂!”
她聲音不高,說得義正言辭。
雲凡的若水秋瞳瞬間暗沉了下來。
他其實并沒有想摟着她尋歡作樂。
他當真隻是想給她上藥,然後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當他上藥時,她唇中因爲吃痛發出的輕吟,令他按捺不住。
上完藥後,藥效作用,她喉間的嘤咛聲,令他似火焚身,再忍不住。
“對不起,”雲凡低聲道歉,“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
李銀林如此說,不過是要狠狠的傷害雲凡。
十萬大軍盡沒,是雲凡心中永生難消的痛楚。
他懂她立意如此的原因。
前兒個,是中了招,身不由己,尚說得過去。
今次是赤裸裸的趁人之危。
“銀林,”雲凡低聲道,“你不要我了麽?”
此時的李銀林已經自暴虐狀态中釋放出來。
她不再焦灼。
她委屈、憤怒,卻無可奈何。
隻想一走了之。
若換做之前,她一定怼一句回去:“對,姑奶奶不要你了!”
可她此時,鳳眸微垂。
她方才狠狠的在雲凡心裏割了一刀。
雲凡沒有生氣,沒有反擊,反而坦然緻歉。
鳳眸微擡,躺在她右側的少年,此時略顯稚嫩。
像一個犯了錯,害怕被人遺棄的孩子。
她不可置信,這種神情會出現在雲凡臉上。
雲凡,你很缺愛麽?
“銀林,”雲凡低聲道,“我會爲你負責的。等戰事終了,我便娶你爲妻,好麽?”
“滾!”這句話瞬間點爆了李銀林的神經,李銀林低斥道,“姑奶奶不需要你負責,亦不需要你娶!”
你不愛我,我不愛你!
我幹嘛要嫁給一個并不相愛的男人?
謝謝,姑奶奶腦子沒坑!
雲凡聽了一窒,他已經前所未有的作小伏低了。
他已經許她爲妻了!
可是眼前的人兒不僅不買帳,還讓他滾!
她不要他負責,她不要他娶!
“李銀林!”若水秋瞳變得深遂,“你究竟是什麽人?”
那深遂的眸光似一個無底的深淵,将她的思緒抽空。
“戰王妃,李銀林!”她答。
戰王妃?
雲凡心道,戰王不是我麽?
“哪個戰王?”雲凡複問。
“郢楚戰王雲凡!”她吐字清晰。
正在使用懾心術的雲凡自己差點失神:我的?
“你因何來此?”雲凡換了個問題。
李銀林答:“因爲你遇襲重傷,我想穿越時空去救你!”
穿越時空?
對了,琅琊說過,她不屬于這個地方。
淺淺的笑意在他唇角蔓延:“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五年後!”李銀林答。
五年?
李銀林空蒙的眸子漸漸回神,試圖與他的意志力相抗。
那雙似深淵的如水秋瞳仍然牢牢将她鎖住:“那麽,你愛我嗎?”
李銀林看着他,那黑暗深淵的深處,有着難言的傷痛。
玉衡說過,那件事,永遠不要問。
琥珀?敵國公主!
她一定将你傷的很深吧?
冷靜如你,才會在國宴上失神。
她輕輕擡手,摟上他的頸間,滿懷深情的道:“雲凡,我愛你!”
“雲凡,答應我,若你我再次相遇,我忘了你,不記得愛過你。你不要生氣,不要傷心。好麽?”
柔軟的唇畔貼了上去,唇舌糾纏,吻至動情處,李銀林睡着了……
與雲凡的懾心術相抗,心力耗盡,自然是會暈睡過去的。
唇瓣分離,雲凡笑了。
她愛他!
五年後,他的妻,會因爲愛他,穿越時空來救他。
從未有過的圓滿與幸福感溢出他的心田。
五年,銀林,我會等你。
***
李銀林再次醒來之時,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了。
她不會知道,雲凡爲了幫她穿好這身衣服,足折騰了半個多時辰。
他不想任何人碰他的人,松風也不行。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每天早晚準時來給李銀林上藥外,雲凡皆神出鬼沒。
至于松風,日常睡房梁。
關于上藥,李銀林自然是不想讓他給上的。
但雲凡來了二話不說先把她給點了。
點完了脫衣服上藥。
全程絕對規規矩矩,秋毫無犯。
因爲琅琊告訴他,要絕對尊重妻子。
她不許他看她的臉,他便不看。
她不許他點燈,他便裝瞎。
隻是末了,那剪水秋瞳眸光似水般溫柔,掃一眼她紅透了的面色,在人額間啄一下便跑。
李銀林除了無可奈何,還能怎樣?
這晚李銀林睡到半夜,身子一輕,待她睜開眼睛,便已經上了房梁。
松風摟着她的腰看着她輕笑。
而後,一對男女的身影悄然進入房間,繼而開始打得火熱。
嗯,雲凡看中了這個房間給李銀林養傷,旁人看見了這個地方來偷情。
當晚李銀林換到了四夫人的房間,睡房梁。
第二天一早,在房梁上雲凡塞給她一個藥瓶。
雲凡一臉溫柔的看着她道:“我大哥的大部隊要到了,我要去與他彙合,你是在此等我,還是随我去?”
雲暮要到了麽?
李銀林沒好氣的道:“你自己滾吧!我才不會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