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銀林開始翻看别的未讀消息。
果然,跆拳道館把她開了……
一個月白幹了
中醫理療那幾個大姐關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讓她有事開口。
心情莫明的一暖,精神振作了不少。
一一回複完了之後,她撐了個懶腰。
電話又響了起來,還是炫葉大神。
“看群,有活!記住,價格我來談!”這回換霸道總裁了。
她剛應了一聲,電話挂了。
打開群,一個名爲我是冬瓜我怕煮的陌生ID@漢服銀林:我搭檔明天有事來不了,需要一個人來應急,你是上回上新聞那個銀林麽?
“是!”她答。
“工作性質,内容,價格!”炫葉大神的字幕準時出現。
“漢服COS,展台站台一天,價格。”對方發的也是字幕。
“我來,我隻需要五千!”立時有人發來賤賤的表情,然後配了一張惡搞的漢服醜照。
“說正事,别找死!”炫葉大神繼續字幕,“你是不是少發了一個零?”
“銀林腳受傷了,還在休養中,站台一天,很辛苦的!”
李銀林看着閨蜜大神的字幕,感覺心跳要慢半拍了,她上回的出場費也才一萬……
大神你問人要十萬?
失蹤了兩個月,意味着後續的工作她都爽約了。
人家沒找她賠錢,還有人敢用她,她就謝天謝地了。
屏幕安靜了幾秒鍾。
經過剛才炫葉大神語音炸群後,同學們都很安靜。
畢竟明兒活動這群裏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會去的。
惹毛了李銀林沒事,惹毛炫葉大神,有危險。
“我查了一下,确實少輸了一個零,那就十萬吧!”
李銀林看着冬瓜怕煮的字幕瞬間沉默了……
錢是不是來得太容易了?
“你私信加銀林,先付一半做定金,然後你倆約碰面時間!”
她看着炫葉大神的字幕,都能看到炫葉那張帥氣的臉蛋此時笑得有多麽迷人。
嗯,炫葉大神,配音界的神話,超帥暖男一枚,但人家,有男!朋!友!
私信收到,冬瓜怕煮二話沒說發來五萬轉帳和單子。
漢服COS,貴妃朱砂,服裝妝容自備,備注:不要太露。
貴妃朱砂?親,這個有版權的!
李銀林快速回複。
對方答:有授權!
她回了一個OK的表情。
炫葉大神的視頻語音發過來了,視頻剛接通,兩個英俊美男搶着在電話那端看她。
“沒變白啊?你真的卧床躺了七天?”閨蜜男友炫靈問。
李銀林笑道:“準确的說,躺了二十二天!”
她剛穿過去的時候,在戰王府加起來躺的天數,好像是二十二天。
“那我們原諒你!”炫葉将暖暖的笑意挂在嘴邊,“下回有事提前報備!”
她剛笑着點頭,視頻關掉了……
大神,跟你視頻也要錢麽?挂這麽快?
挂完李銀林眨了眨眼睛,爲什麽今天看閨蜜的長相,怎麽莫明覺得不順眼呢?
“你家地址發過來!”冬瓜怕煮的字幕又發了過來。
李銀林已經在秒睡邊緣,機械式的回複地址,約了明早五點來公寓地下車庫接她。
定好鬧鍾,她就秒睡了。
淩晨四點在鬧鍾聲中起床,她上回回來還未來得急洗的一品正妃宮妝,挂在入門處的衣架上。
她看着那件衣服,唇含淺笑,有點懷念睡到自然醒的生活。
可是,真的好想雲暮啊!
她先拿着衣服放進洗衣機,選了烘洗一體的流程。
在最後的那一個月裏,她思念雲暮成災。
她最愛的最想見的最想陪伴終生的人,就在那綠瓦高牆之内。
可她,不可以去找他。
她甚至都有點後悔,那晚,他動情吻她的時候,她阻止了他。
如果給他,是否遺憾會少一點?
可是,我對雲凡許了愛戀。
“李銀林,咱不做白蓮花,不做綠茶,好麽?”
“好!”
她對着鏡子一邊化妝,一邊自問自答。
穿上紅白相間的宮裝,白粉紅漸變的重瓣牡丹開在裙裾之上。
雲鬓高疊,兩隻華麗的花钗插入發間,頭頂一朵牡丹絹花,眉間一點朱砂,偏粉色系的眼影,一點櫻唇。
抹胸之上,一枝纏枝桃花,媚然炫目。
别好披帛,披上厚暖的披風,穿上布鞋,她拎着描有梨花的布制手袋出門。
***
電梯一層一層往下,一直到達地下車庫二層。
一輛白色的保姆車停在電梯口,李銀林掃了一眼,司機搖下車窗,青年大叔一枚,示意她從左側車門上車。
她不疑有他,打開車門,右坐上坐着一襲白襯衣配灰西褲的男子,正在讀報。
電子資訊如此發達的時代,竟然還有人讀紙媒?
而且還是個混二次元的?
李銀林在車門處猶疑了一下。
白衣男子抖了抖手,将報紙對折疊起。
地下車庫的風微涼,她打了個冷顫。
手指扶在車門上,一時忘了自己在哪。
那耀目到晃花了鳳眼的側顔轉了過來。
長眉鳳目,英挺的鼻子,銜珠含玉般漂亮的嘴唇,長至後腰的墨發。
低沉的迷人嗓音道:“上車!”
“丫頭,”司機笑道,“不會是被雲公子迷得不會走道了吧?”
她垂眸,上車,關門。
“接單前,問對方背景了嗎?”汽車發動聲中,那漂亮的嘴唇問她。
她擡眸,怔怔看着眼前的人:她沒問。
“上車前,看車牌号了嗎?”
她沒看。
雲暮,當真是你嗎?
她目光朦胧湧上淚意,溫暖的手掌撫上她的面頰。
火熱的唇落在她的唇間,雲暮的氣息在她唇齒間流連。
“雲公子,你别把人吓着了!”司機聽了雲暮話正要回頭,坐在副駕上的助理伸手擋了他的視線:“好好開車!”
長吻終了,一聲低低的歎息自雲暮唇中吐出。
有力的胳膊勾在她腰際将她徑直抱到腿上,緊緊摟在懷裏。
“别哭,妝會花!”火熱的唇瓣在她耳畔摩挲,她淚光點點。
雲暮,我要如何告訴你,我在時空的彼端愛上了另一個你?
“以後還跑嗎?”他問。
當時那個醫院的大夫說她會瘸,建議她做手術換人造關節。
整個手術費用下來,保守費用大約要三十萬。
當時雲暮的助理把她痛罵了一頓,罵她碰瓷,罵她訛雲暮。
她自尊心作祟,也确實不想拖累雲暮,就讓朋友把她接走了。
她垂眸抿唇,沒有解釋。
“展會要九點才正式開始,開車過去七點到,你再睡會吧!”雲暮溫柔的聲音響在耳畔。
她點頭閉上了眼睛,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的人。
右耳被塞入了耳塞,另一端在雲暮的左耳。
“河圖的《傾盡天下》喜歡嗎?”他低聲問。
“嗯!”她點頭,努力找話題:“小曲兒的版本我也聽過。兩種風格,兩種解讀,都很動人。”
雲暮好聽的嗓音在她耳間徘徊:“那就聽着入睡吧!”
河圖柔媚的聲線在她耳邊萦繞,貴妃朱砂的故事在她眼前浮現。
傾盡天下。
雲暮,你可知,在時空的彼端,你差點就因我傾盡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