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程兩個小時,七點他們到達世幻展會。
展會九點入場,半個小時後正式開始,助理和司機去吃早餐了,車内隻留了李銀林與雲暮。
“知道我這三年都在做什麽嗎?”雲暮貼着她的耳朵道。
“當年醫生告訴我你需要做手術,我聯系了最好的醫院才知道手術費要一百萬,”雲暮唇角挂着苦澀的笑容道,“那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太窮了!”
“銀林,我沒有扔下你,我當時去賺錢了!”
爲了籌夠這一百萬,他接了很多單子,分身乏術便将銀林托給了助理照料。
一個月後,他終于抽空回來準備去接她出院時,才發現,她根本沒有入院。
助理罵跑了李銀林後,卷了雲暮給李銀林籌的手術費跑了。
當然,事後雲暮把助理告了。
那位看似忠厚的大姐被判了八年,目前還在牢裏蹲着。
“銀林,知道你不信任我,讓我有多難過嗎?”雲暮在她耳畔歎息道。
“我沒有不信你。我隻是知道,你真的沒有那麽多錢。”李銀林抿唇道,“而且,我覺得不需要做手術。”
她不想,給雲暮添麻煩,不想給雲暮那麽大的壓力。
她也确實沒有做手術。
回老家後,他爸通過警界的關系,給她找到了最好的骨科大夫,堅持理療,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那你爲什麽要躲我?”雲暮在她耳廓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爸說我要再見你,就告你拐帶未成年人,要把你抓去坐牢……”她咬唇。
她爸是警校教練,各地警察師兄師姐一大把,就算坐不了牢,拘留他幾天,他也毀了。
三年前,她不過十八歲,雲暮二十五歲,而她和雲暮相識,是在十六歲。
“現在還算拐帶麽?”他柔軟的唇畔摩挲在她耳畔。
現在,她失蹤兩個月她老爹都沒反應,還會管她被不被拐帶?
“他再婚了,好像生了個兒子!”李銀林笑着答。
“喔,”雲暮淺笑,“那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李銀林身子微僵,雲暮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唇畔離開她的耳畔。
“銀林,”他審視着她,“你不會是有男朋友了吧?”
“我,”她抿唇低語,“嫁過人了。”
“離婚!”雲暮冷聲道。
李銀林垂眸,不知道該如何告訴雲暮。
擡眸已是淚光點點:“雲暮,我,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解釋。”
“不需要解釋,”雲暮道,“站在我身邊,你若害怕就躲在我身後!和其他男人斷絕關系就好!”
她垂眸颔首。
她回來了,和彼世的一切就都斷掉了。
失去她,雲凡還有玉衡與琅琊。
雲暮,他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他失去了皇長子雲孜,可他後來有了太子雲孜。
你們,都會幸福的吧?
而眼前的雲暮愛她,并不在意那些。
或者,老天眷顧她,才會讓雲暮來找她吧。
見她點頭應下,笑容在雲暮嘴角微漾。
他捕捉住她的唇,動情的深吻。
銀林,你愛的,始終是我。
“笃笃笃”敲窗戶的聲音響起,助理慵懶的聲音傳來:“雲公子,早餐!”
他依依不舍離開她的唇,笑道:“完了,妝白化了!吃完早餐再補妝吧!”
李銀林擦掉眼淚,下車吃早餐的時候,雲暮換裝。
片刻後,前來參加漫展的各路大神和妖孽們,看見着龍袍的帝君雲暮與宮裝的貴妃李銀林坐在休息用的長椅上對坐吃早餐。
早餐咖啡、漢堡。
迷一樣的畫風。
迷一樣的賞心悅目。
“雲暮,”一個漂亮的漢服妹子拿着一把團扇湊了過來,“幫我在扇面提個字呗!”
身形修長、長寸頭、白色T恤,一身幹淨氣質的助理虛攔了一下:“等會,讓人把早餐吃完的,要站一上午呢!”
姑娘就當真站在一旁等了起來,又幾個姑娘圍了過來,助理一臉無奈:“排隊!”
雲暮苦笑着擦了下嘴角,在李銀林臉上拭了一把:“我去工作,你吃完了在車裏等我。”
有人手快,将這一幕拍了下來。
雲暮剛過去,妹子們就圍了過來,其中一個狠狠擠了李銀林一下。
李銀林冷不防被人擠的一歪,第一反應把咖啡挪走。
咖啡如果灑衣服上,衣服毀了事小,今兒的活可是廢了……
雲暮第一個扇面簽到一半,眼角餘光掃到,面色不悅。
李銀林拿着咖啡和雲暮沒吃完的早餐往保姆車那走,她還要去補妝。
小姑娘們真熱情啊,她心想。
算是雲暮的衣食父母吧?
嗯,不可得罪。
第一個提完扇面的姑娘拿着團扇開開心心的站在一旁,一臉輕蔑的掃了李銀林一眼。
李銀林心道:惹不起,老阿姨遁走!
助理在心裏腹诽:字提的太虧了。
擱旁的地兒少說一千兩一副,擱這破地方改白送了!
虧大發了!
李銀林抱着漢堡與咖啡正要拉開車門,幾個漢服cos的圍了過來。
“李銀林,這是雲暮的車,你以爲自己誰呀!”
說話的妹子妝化得不錯,有幾分唐宮美人的韻味。
出場費一千應該夠了。
李銀林淺笑:“我今天跟他搭檔,借他的車補一下妝!”
“喲,”出場費大約需要五千的妹子拖長聲音道,“搭個檔了不起?你訛了人十萬!李銀林,人都被玩兒爛了,你值十萬嗎?”
“啪!”李銀林毫不猶豫賞了對方一巴掌,“你哪隻眼睛看見姑奶奶被人玩了?信不信姑奶奶告你?”
戰五渣妹子打架三寶:扯頭發、抓臉、撕衣服。
姑娘挨完打上來想抓李銀林頭發,腰上一輕,被助理拎到一旁去了。
“哎,”助理擋在李銀林身前,似笑非笑的說,“你今兒把她打了,一會誰跟雲公子搭檔?你們誰能上?”
“我們哪個不比她個爛貨強?”姑娘們罵得難聽。
李銀林把袖子一撸,媚然笑道:“你們要是今天都不想好了,老阿姨我奉陪到底!”
雲暮眼角餘光掃了眼這邊動靜,笑着對熱情的小姑娘們道:“這會兒先到這裏,一會你們進内場了再去找我。”
“原來我也有腦殘粉,”雲暮笑着站在了外圍,掏出了手機。
出場費一千的唐宮美人圍過來指着李銀林對雲暮說:“雲暮,李銀林被人包養了兩個月,都被玩爛了!”
“就是就是,”姑娘們七嘴八舌,“她被人包過了,不值錢的!”
“喔,”雲暮問,“有證據沒?”
“有啊,”出場費五千的姑娘說,“她前兒違約的活,雙倍賠償!都是同一個金主給賠的!十多萬呢!”
“具體的呢?”雲暮再問。
李銀林大口喝着咖啡,苦。
可是心情很爽:雲暮要做什麽,她隐隐猜到了。
難怪沒人找她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