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正準備咬第二口,一眼掃到雲凡鎖骨與胸膛之上一片吻痕。
月婷這個女人……玉衡覺得自己要郁得吐血了。
“呸!”玉衡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擡腳要走。
雲凡自後一把将人抱住:“玉衡,你聽我解釋!”
“太後駕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雲凡忙連扛帶扯的把玉衡弄進了房間,兩人就勢滾進了湯池。
“戰王妃!”太後惱怒的聲音響在院内,“還不快出來跪迎哀家!”
李銀林人還泡在浴桶裏……
我去,姑奶奶正要去找你個喪心病狂的老太婆,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二管家的聲音傳來:“回禀太後娘娘,我家王妃娘娘當真在調養身子,要不我請王爺出來?”
太後高聲道:“王爺日日在館驿與大月國的公主尋歡作樂,根本不在府中!戰王妃到底是生是死?哀家要眼見爲實!”
鳳眸微凝:大月國公主?月婷?
尋歡作樂?
李銀林覺得自己這澡可以慢點洗了。
玉衡嘴裏的有毒的女人,八成是這位。
嗯,看來得收拾了這個女人再回去。
玉衡肯定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怎麽也不能把雲凡留給這種貨色去禍害啊!
她洗的很慢,有雲凡在,她絲毫不擔心會有人在她洗澡時闖進來。
畢竟這世上嫌命太長的人沒幾個。
見裏面沒有動靜,太後便令人去撞門,門無聲打開。
“生又如何,死亦如何?”雲凡裹着一件浴袍出現在房間門口。
淋漓的水珠順着額前的發梢落下,顯是正在沐浴。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若生死不明,就昭告天下,說她死了!”太後咬牙切齒道。
“松風,”李銀林高聲道,“本宮左肩好酸,你給本宮捏捏!”
太後聽了凝眉:“你們在做什麽?”
“孩兒和孩兒的王妃正在孩兒的房間沐浴,難道有何不妥麽?”
雲凡一字一頓,說得極緩。
“你們,你們竟然白日宣淫!”太後氣得發抖指着雲凡道。
雲凡失笑道:“回禀母後,連日天氣炎熱,銀林身子嬌弱,難免怕熱。更何況我倆夫妻在自己房裏,您怎的将話說得如此難聽?”
太後擰眉道:“叫她換好衣裳出來見哀家!”
太後根本不相信房裏那個是李銀林,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雲凡笑道:“那有勞母後去前面花廳相候,方才落了些雨點,院裏暑氣蒸騰,不益久候!”
***
關于李銀林愛自己這一點,雲凡早已經确認。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
李銀林心裏,有他雲凡。
他的心緒緩緩平複。
雲凡與玉衡更換完衣裳後,便坐在前廳等李銀林出來。
松風侍立在屏風旁,手中捧着一根六尺長的白绫。
雲凡對于松風的死心眼相當無語,可他府裏隻有松風一個姑娘侍候李銀林。
他能把松風怎樣?
至于松風,她已經完全确定,王妃就是當年的姐姐,她自然是對李銀林言聽計從。
琅琊悄無聲息進來,手中握着一隻小玉瓶。
他當着雲凡與玉衡的面,将玉瓶中的白色液體倒入茶壺中,晃了兩晃。
玉衡眸光冷凝。
琅琊唇動無聲:“真言咒!”
“你有什麽想問的,随便問。”他對雲凡道,“但我事先聲明:我不會允許你動她一根毫毛!”
玉衡一臉不滿,同樣唇動無聲:“你也不相信她麽?”
琅琊道:“有些事情你不清楚,你安靜待着!”
玉衡抿唇。
雲凡有攝心術,可人一旦起了疑心,無論說什麽,都像在說謊。
而真言咒,在十二個時辰之内,此人隻能說真話。
縱是國師永安真人服了,同樣有效。
有問必答,且全是真話。
真到連自己本人都能吓一跳的真。
李銀林套了一身粉白相間的長紗裙出來,搖着團扇坐在了空凳子上。
從下着雪的冬天直接穿越到烈日炎炎的夏天,溫度落差太大,李銀林覺得自己會中暑。
琅琊給她倒了杯茶水,她不疑有他,一氣喝了。
喝完吩咐松風,給她煮碗酸梅湯。
松風去了,三人各懷心事。
李銀林取過茶碗,沾濕手指,在桌上臨摹了一個圖騰。
“大月國王室圖騰?”琅琊一臉莫明的問。
李銀林微微點頭,此事看來,錯不了。
随即她盡量簡單明了的将與太後有關的事情合盤托出。
“我記得很清楚,當年月影貴妃的後頸與雙肩處,均無此圖騰。”
雲凡凝眸,看向李銀林。
宮變當年,他已經八歲,他見過李銀林穿黑色短打、紮馬尾戴口罩的模樣。
李銀林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對雲凡如實相告。
見雲凡凝眸,李銀林自斟了一杯茶水,一氣飲下。
雲凡問:“當年宮亂,站在我大哥身旁的那名女子,當真是你?”
李銀林颔首,她站到雲凡身前,卷起右腕。
腕上,一道淺淡的疤痕。
那是她當時爲救雲暮割腕放血後所留下的。
雖然用了最好的藥膏,還是留下了些許痕迹。
雲凡面色陰鹥,眸光冷凝:“你愛的究竟是我,還是我大哥?”
“我愛雲暮!”李銀林與雲凡四眸相對,答的濃烈。
玉衡坐在一旁,面色晦暗難明的看着李銀林。
既然你愛的是旁人,因何要來招惹雲凡?
因何要嘴對嘴給雲凡喂藥?
那晚,因何要那樣做?
“可是雲凡,我喜歡你!”李銀林喃喃道。
“看到你生氣的模樣,我即害怕又心疼!”
她的手不自覺的撫上雲凡泛青的面容。
“我很想留在你身邊,很喜歡看着你溫柔的模樣。”
“可是雲凡,在與你相遇之前,我便已經愛上了雲暮。”
“我心裏有他,我不想騙你。更不想,傷害你!”
鳳眸溫柔若水,雲凡怔怔的看着李銀林。
泛黑的面容變得感傷。
“雲凡,你值得被愛。可我,已經失去了愛你的資格。”
淚光朦胧間她附唇吻了上去。
吻到動情處,雙唇分離。
“雲凡,你放我走吧!”李銀林捧着他的臉道。
“留在我身邊,我會給你時間!我會等你,等你完全愛上我!”雲凡的聲音堅定。
李銀林聽了宛爾,她輕笑道:“雲凡~,你不懂人心。我不想做白蓮,也不想做綠茶。可我現在,即白蓮又綠茶。”
其他人聽得一臉懵:白蓮?綠茶?什麽意思?
“沒有我,你依然會幸福。可我若留在這裏,隻會成爲我們三個人的不幸。”
“雲凡,我愛雲暮,這一點,無法改變。”
雲凡低問:“那你當年爲什麽不跟他走?”
琅琊長歎一聲。
當年李銀林若肯跟雲暮走,她立時便會成爲謝安然的刀下亡魂。
“我們若當真走了,你怎麽辦?”李銀林輕撫着雲凡的臉,一臉愛憐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