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一臉懊悔的看向雲暮。
雲暮擡眸看着李銀林領了玉衡大步走出前廳的背影,心中微訝。
天樞上人?
天樞上人不是自己麽?
撒謊,她又在撒謊!
他回眸,見魏王一臉懊悔的看向自己,冷聲問:“皇叔因何問本宮要她?”
魏王沉吟道:“本王聽說她來曆不明,身份成迷,且是個人妻。”
“本王想着留在太子身邊着實不妥……”
雲暮凝眸:“所以,皇叔就當衆問本宮要本宮的女人?”
雲暮說完,起身拂袖而去。
墨染趁機道:“王爺,醋娘子醋~了!這八位舞姬,殿下無福消受,您還是帶回去吧!”
墨染說完便追着謝安然去了。
嗯,謝安然跑得比他快一點。
雲暮那晚分明跟人什麽都沒有發生,此時卻直指對方是自己的女人。
有趣!這個熱鬧無論如何都是要看的!
至于崇明上人和琴箫公子,非常識趣的挪到了東廂房。
雲暮和李銀林,隻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出來兩人在鬧别扭。
左右明兒他們就要啓程前往東隋,他們要鬧,就讓他們鬧一鬧。
天樞上人?有趣!
這位姑娘,膽子可真大!
竟然敢冒充郢楚第一賢者!
不過她的禦劍奔雷是實打實的。
難道,難道,此次的天樞上人,當真是個女兒身?
崇明上人與琴箫公子交換了下眼色。
确實有這個可能!
***
雲暮緊追着李銀林與玉衡進入西廂房客舍。
李銀林進房間後立即關門落栓,剛抱着玉衡繞過屏風進入内室,雲暮跳窗戶進來了。
李銀林此時醉意上湧,一見雲暮進來,滿腹心酸委屈。
他竟然當着她的面兒納美妾?
竟然要留兩個美人兒侍寝?
竟然還允許旁人當衆問他要她李銀林?
“混蛋!”她順手抓起床上的枕頭便朝雲暮砸了過去。
“王八蛋!”第二個枕頭砸完,一回頭,枕頭沒了。
李銀林的眼淚立時若斷線的珠子般落了下來。
一臉稚氣看着李銀林的玉衡,他左右看了看兩人,桃花眸快速眨了眨。
雲暮一臉晦澀難明的看着李銀林。
她确實是惱了,也着實是醋了。
可是,可是自己與她,當真并無任何瓜葛。
隻是,爲何看着她哭得如此傷心,自己,會心疼呢?
玉衡扯了扯雲暮的袖子,低聲道:“暮哥哥,你快去哄哄姐姐!”
雲暮沒有哄過女人,他不會哄……
謝安然趴在房頂上揭了瓦片看着屋内情形,笑得肆意。
墨染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道:“哎,有辱斯文!”
謝安然挑眉:“好容易出了京,你就不能不拘着我啊?”
玉衡又扯了扯他的衣襟,雲暮擡眸道:“明珠,下來!”
“把阿衡抱到你房間裏去休息。你今晚和墨染守着阿衡!”
小電燈泡被大電燈泡抱走了。
雲暮坐在塌沿,試探着伸出手按在李銀林肩上,沉聲道:“本宮究竟該如何稱呼你呢?”
“滾!”李銀林哭着道。
雲暮眉目微凝,沉聲喚道:“滾滾!”
李銀林悲痛莫明的心蓦然刹住:滾滾?
腦海中自動浮現國寶熊貓那呆萌可愛的模樣。
她回眸,眸中淚光晶瑩,看向雲暮,突然破涕爲笑。
一頓小粉拳頭砸在雲暮懷中,笑罵道:“雲暮,你個大混蛋!你才是滾滾!”
雲暮看着她的情态心下微酥,湊唇過去吻在她晶瑩的淚珠上。
李銀林被他親的一愣,迅速将身形後撤,整個人縮到了床上,燒紅了雙頰道:“你别碰我!”
雲暮這下真有點搞不懂她了。
“你,我,”李銀林腦袋打結了一下,對上雲暮有些懵懂稚嫩的神情道,“我比你大了五歲多,老牛吃嫩草,我下不去手!”
雲暮微怔的眸光瞬間冷凝:感情人家嫌他小?
他鳳眸微凝擡手解了腰帶除去外衫,放下了帳子。
李銀林縮在床角看着雲暮解腰帶脫衣裳的模樣,莫明覺得性感誘人,整個人都似中了魔般的愣住了。
可轉念一想,不對。
雲暮不會是想和自己滾床單吧?
不行,十六歲,絕對不行!
“不行,雲暮,你,你現在還太小了!”她喃喃的道。
雲暮脫得隻剩亵褲,徑直将人撲倒,摁着她雙肩,凝眸道:“本宮十五歲便納妃了!”
“本宮的良娣有孕在身,本宮年末便會當爹,本宮到底哪裏小了?”
李銀林一臉懵的眨着眼睛,不太明白雲暮的怒點在哪裏。
“可是,可是你喜歡我嗎?”她喃喃問道。
“你喜歡我,喜歡到非我不可了嗎?”
雲暮被她問的一怔,反問道:“那你呢?”
“我愛你,雲暮!”李銀林鳳眸帶淚,看向雲暮,“我承認我之前犯過錯。”
“可我,現在非你不可!”
她一字一句皆含着如許深情。
她李銀林,犯過錯。
在與雲暮分開三年後,遇上雲凡,喜歡上了雲凡,愛上了雲凡。
若她沒有喜歡上雲凡,郢楚宮亂之時,她會留在雲暮身邊。
他肯爲了她棄了天下,她又如何不肯爲了他,與天下爲敵?
當時她不懂。
待她好不容易懂了時,時光卻永難倒流。
任她一再穿越時空,卻也不過是一再錯失。
明明近在眼前,明明就在身邊,卻始終在得到與失去之間徘徊。
雲暮到底經曆過多少次的重逢與分離?
在李銀林而言尚是未知。
而眼前的人兒,初見她李銀林的時刻。
又到底爲了什麽,會愛上她這麽一個身份來曆成迷的大!姐?
雲暮鳳眸微垂,複又擡眸。
看着她眼中湧出了更多的眼淚。
他捧起她的臉,動情的吻在那些珍珠上。
吻在她潤澤的花瓣唇上。
吻在她應當鑲有明珠的耳垂上。
吻在她應當佩戴翠玉的晶瑩粉白之上。
噓!21歲的老阿姨李銀林,被16歲的少年雲暮撲倒了。
和諧。
***
"嗯,雲暮~,唔!"
柔媚的聲線,透着幾分撒嬌意味與有氣無力。
她渾身綿軟,提不起半絲力氣,可身上的人兒依然樂此不疲。
聽着她語調中的求饒意味,雲暮俯唇深吻,似要吸光她最後氣力般。
雨斂雲收,李銀林被雲暮摟在懷中,在輕輕搖晃的船上睡着了。
沒錯,是船。
還是三層高的樓船。
那晚過去之後,李銀林近黃昏時分才在腰腿酸軟中睜開眼睛,在宮婢服侍下穿好衣服,便發現自己在船上了。
甲闆上,崇明上人與琴箫公子在,墨染與謝安然也在。
雲暮在與玉衡下棋。
見她出來,雲暮擡眸含笑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