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大雪紛紛,狂風怒号。
西涼城邊郊的貧民窟,在漆黑的深夜,顯得格外安靜。
這一大片居民區,住的都是窮苦的平民,居住條件惡劣,住房十分簡陋。
這裏的房屋,大都是簡陋的茅草屋,或者是木材搭建的簡易的房屋。
一座小小的,破敗的房子中,往往住着七八口,甚至祖孫三代共十來口人。
夜深人靜,大部分人都已早早睡下。
一團詭異的紅色光霧,自神龍塔的方向,宛如幽靈一般,在漆黑的夜色中,慢慢飄到貧民窟方向。
這團紅色的光霧,神不知鬼不覺,從門縫或者窗戶,鑽入到各個破敗的房子中。
凡是紅色光霧經過之處,原本喧鬧的地方,便變得一片死寂。
就連狗吠聲,貓叫聲,嬰兒的哭鬧聲,人們的夢呓聲,都詭異地停止了下來。
仿佛,它經過的地方,一下子變成了荒蕪的墳墓。
紅色光霧,在這片平民窟,東逛逛,西逛逛。
它詭異地鑽入貧民窟居民的家中,肆無忌憚,收割着那些底層勞動者的生命,貪婪地吸取着他們的元陽之氣。
這些生活艱辛的體力勞動者,身體健壯,元陽之力十分充沛,堪稱大補之物。
紅色光霧對比之後覺得,這些貧苦勞動者的元陽,和那些細皮嫩肉之人的元陽相比較,才是最滋補的。
這一晚,紅色光霧瞬間收割了數十條人的性命,一下子變得神清氣爽,精神煥發。
它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紅光一閃,瞬間便随着寒風,卷回到神龍塔中。
紅色光霧在神龍塔中四處轉了轉,便詭異地消失在神龍塔牆壁的陣符之中。
血海大陣中,白衣人昂然立于虛空,渾身散發出一股,俾睨天下的龐大氣勢。
紅色光霧瞬間融入他的體内,白衣人身體一顫,與本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白衣人吸食了數十人的元陽之後,一下子變得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他的面容越發英俊,衣袂飄飄,宛如神仙降臨凡塵,說不出的風姿高華。
白衣人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
“桀桀桀,我鳳無塵終于與本體融合,終于與本體融合了!”
他擡起他細白修長的手,心念一動,手心便出現了一團紅色的光霧。
這團紅色的光霧,便是他的本體能量。
紅色光霧在他的手心,縮成一團紅色的能量球,散發出暴虐而又恐怖的巨大能量。
鳳無塵不但與本體完美地融合。
而且,他還能将本體化爲一道能量光霧,出去幫他收割人族的元陽,可謂殺人于無形。
以後,他再也不需要那些繁瑣的法陣,來遮遮掩掩,收割人族的元陽。
鳳無塵伸手一握,手心的能量球,化爲一道狂暴至極的能量風暴。
這股殘暴的能量風暴,詭異地穿透神龍塔,呼嘯着穿過時空,狠狠地砸在城西滄河之中。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河面升起了數十丈高的巨浪。
巨浪滔天,宛如一條水龍,瞬間卷入半空。
最後,巨浪又“轟”地一聲,落回到滄河。
滄河上停泊的漁船,紛紛被掀上半空,又重新随着巨浪落回到水中,瞬間摔得支離破碎。
漁船中沉睡的漁民,無一幸免,都已在睡夢中遇難。
他們可憐的元陽,迅速被那詭異的紅色光霧,神不知鬼不覺地吸走,隻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幾乎就在同時,紅色光霧又重新出現在鳳無塵的手心,慢慢隐入他的身體。
鳳無塵細細感受着,本體與自己相融的奇妙感覺,頓時面露狂喜之色。
他嚣張地笑道:
“本尊如今的實力,比起天界的東華帝君,也強大不少。”
“區區天帝老兒,已根本不在本尊眼中。”
“隻要得到乾坤珠,本尊便能飛升成爲天界帝皇。”
“天帝老兒,你滅我九幽一族,本尊一定會加倍奉還,将你的神龍一族,殺得雞犬不留,桀桀桀……”
血海大陣的西南角上空,懸浮着一個巨大的白色絲繭。
白色絲繭上,密密麻麻生長着許多纖長的白毛絨毛,随風輕輕飄拂。
鳳無塵身形一閃,詭異地消失在血海大陣的上空。
他随手開啓巨繭的封印,瞬間出現在白色巨繭之中。
碩大的夜明珠,将繭室中照得一片雪亮,地上鋪着的一層厚厚的寶石,散發着七彩光芒,熠熠生輝。
豪華大床上,一位絕色美人,正呆呆地坐在床前椅子上。
美人纖細玲珑、嬌弱不堪的嬌軀上,僅着一層半透明的薄紗,若隐若現,露出姣好玲珑的曲線。
她的肌膚白得幾乎透明,宛如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那滿頭雪白的發絲,一直垂到地面。
美麗的身影,宛如披着一層白色的輕紗,輕盈嬌弱,弱不勝風。
美人五官精緻絕美,一雙海藍色的深邃眼眸,雖然十分美麗,卻暗淡無光,毫無神采。
此時,她宛如木雕一般,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美人纖細美好的脖頸上,拴着一根粗大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端,拴在床邊的柱子上。
透明的輕紗下,露出美人身下的一條,布滿了銀色磷光的魚尾。
魚尾上的鱗片,在夜明珠下散發出銀色的光芒。
她被鳳無塵拴在血海大陣,已經多少年了?
她已經不記得歲月的流逝。
隻記得,蓬萊仙島初見,高貴帥氣的他,令她驚爲天人,一見傾心。
人生若是如初見。
隻可惜,那些美好的,幸福的日子,一去而不複返。
就算他是爲了騙她,她也無怨無悔。
他騙她也好,不騙她也好,都已經不再重要。
因爲,她始終愛着的,一直都是那個,高貴俊美的修仙者。
而不是,面前那個虐待了她數百年的,披着人皮的野獸。
鳳無塵背着雙手,慢慢地走近美人。
美人聽到他的腳步聲,美麗的臉色十分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因爲她長期遭受他的非人虐待,她的身體,早已虛弱不堪。
她的法力,已經嚴重衰退至成年之前的水平。
因此,她再也無法維持人類的形貌,而隻能恢複半人半魚的模樣。
其實,她是可以通過修煉,慢慢恢複人類模樣的。
隻是,她的心碎了,愛滅了,再也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她都如行屍走肉一般,麻木地活着。
面對着他的百般淩辱折磨,早已心如死灰。
半人半魚的美人,此時安靜地坐在寬大的椅子上,輕紗半掩半露,充滿了無限誘惑。
這樣的美人,對于鳳無塵來說,與任何其他美人,都完全不一樣,對他充滿了緻命的魅惑。
特别是,她化爲半人半魚之後。
鳳無塵反而不再折磨虐待她。
隻是,他對她的欲望,更加強烈而已。
鳳無塵眼神迷醉地欣賞着美人魚,心頭一片火熱。
他伸手将美人魚從椅子上抱起來,輕輕地放在柔軟寬大的床上。
他輕輕撫摸着她絕色無雙的臉頰,柔聲說道:
“弦歌,你變成美人魚的樣子,真美。”
“本尊經曆過的女人千千萬,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像你一樣讓本尊如此迷醉。”
“鲛人容顔不老,果然名不虛傳,你看上去,一直都是十八歲時的模樣。”
數百年前,鳳無塵尋找乾坤珠未果,便想自己煉制出鲛人玄珠。
當初,扶桑大帝煉制鲛人玄珠時,其中最重要的原料,便是七彩鲛人族。
普通鲛人的眼淚,化成的鲛人族,隻是一種顔色,晶瑩的白色。
而七彩鲛人珠,卻是七彩顔色,蘊含強大的天地靈氣,可謂天地至寶也不爲過。
這種七彩鲛人珠,鲛人珠數千年才能出現一個鲛人,能夠産出此種寶物。
而鲛人族的弦歌公主,恰恰能産出七彩鲛人珠。
鳳無塵爲了獲得,鲛人公主産出的稀有七彩鲛人珠,于是化名爲忘川,到達蓬萊仙島。
他在蓬萊仙島住了數月,制造出各種與公主弦歌相遇的機會。
那時候的弦歌,是一位剛剛成年的美麗少女,涉世未深,對異性充滿了美好的幻想。
單純如她,如何是老謀深算、狡猾腹黑的鳳無塵的對手?
果然,弦歌對鳳無塵一見鍾情,并不顧鲛人族的反對,而與鳳無塵偷偷私奔。
從此以後,她被鳳無塵囚禁起來,日日虐待。
在鳳無塵的虐待下,弦歌日日痛苦流淚,眼淚化爲無數顆七彩鲛人珠。
這些七彩鲛人珠,都被鳳無塵拿來煉制鲛人玄珠。
奈何以他的煉制法器的水平,根本就煉制不出鲛人玄珠。
後來,鳳無塵放棄了煉制鲛人玄珠,而是将七彩鲛人珠當成提升法力的滋補藥引。
弦歌在鳳無塵的掌控下,受盡折磨,過得生不如死。
鳳無塵抱着她,喜滋滋地說道:
“弦歌,我終于與本體融合了。”
“我記得和你說過,我不是人類,是龍族的太陰幽瑩對吧?”
鲛人弦歌靜靜地聽着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心,早已在他樹百年的虐待中,變成了一潭死水。
她早已不再愛他。
她愛的,不過是自己以爲的,他的模樣罷了。
鳳無塵握着她的手,傲然地說道:
“弦歌,等以後我打敗了天界,成爲三界帝王,你就是我身邊的女人。”
男人說的十分動情,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然而,弦歌聽了他的話,宛如一個木偶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她這種表情,鳳無塵早已習以爲常。
弦歌反應還是不反應,他都覺得沒有關系。
隻要她在聽他說話,就行了。
不知不覺,他早已将弦歌,當成了唯一的傾訴對象。
内心的諸多隐秘,他唯獨她,才能敞開心扉。
鳳無塵今日心情大好,想到日後統一三界,成爲三界帝皇,不由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那時,他便是這世上唯一的主宰,爲我獨尊,三界景仰……
他激動地吻着美人香甜的唇瓣,捧着她傾城絕色的小臉,霸道而又粗暴地,品嘗着她的甜蜜。
她嬌嫩的唇瓣,被他咬得鮮血淋漓。她血液的香氣,令他變得更加亢奮而暴虐。
美人那空洞的美麗眼睛,望着未知的虛空,對他的粗暴行爲,沒有任何反應。
可是,美人的冷淡反應,絲毫都不影響他高昂的興緻,和此時大好的心情。
美人在鳳無塵的眼中,隻是他發洩 欲望和施虐的工具而已,反應或者不反應,于他而言,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小小的繭室内,翻雲覆雨……
是夜,西涼城邊郊的貧民窟中,一夜之間,有數十人在睡夢中死去,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城西滄河,發生了不明物體墜落事件,漁船傾覆,漁民慘死。
西涼城一下子變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大夏國皇室,充滿了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