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無刀帶着一隊護衛,快馬加鞭,跋涉了一日一夜,終于于次日上午,來到了瑤池花府。
瑤池花府前的諸多守衛,一看見十王爺帶着人浩浩蕩蕩地趕來,還以爲是端木扶蘇事件引起了皇室的震蕩,頓時吓得瑟瑟發抖,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端木扶蘇出事之後,花府外面的守衛也增多了數倍,防止端木星辰前來挑事。
端木星辰沒來,端木無刀倒是來了。
端木無刀興沖沖地奔進花府大院,邊走邊高興地大聲喊道:
“老八,快出來看看,誰來看你啦?”
"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可累死我了,你若是不好好地招待我,我可和你沒完。"
端木盈盈聽到端木無刀的聲音,趕緊從内室跑出來。
她的身旁,跟着一位俊美的陽光美少年,端木無刀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位少年很眼生,看上去和端木盈盈關系親密,難道是端木盈盈的相好?
端木盈盈一看見端木無刀,小嘴一癟,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落下來,哽咽道:
"肉刀哥哥,嗚嗚嗚……"
端木無刀心裏一驚,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俊美少年,急忙問道:
"盈盈,怎麽啦?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誰敢欺負你,看我不劈了他,哼!"
端木盈盈撲到端木無刀的懷裏,一把抱住他,眼淚汪汪地哭道:
"肉刀哥哥,嗚嗚嗚,不是我,是皇兄。皇兄他、他……嗚嗚嗚……"
端木無刀心裏一驚,臉色大變,急忙問道:
"老八?老八怎麽了?"
端木盈盈渾身顫抖,傷心地哭泣道:
"前幾日,我們去西涼城玩了幾日,回來後并未見到皇兄。"
"第二天,村民将重傷的皇兄送回來,我們才知道他出了事……"
此時,端木扶蘇的侍衛夜骁,聞聲從内室奔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端木無刀的面前,聲淚俱下地道:
"二王爺,八王爺被十王爺害得墜落懸崖,好不容易被景陽公子救回來性命,至今尚未蘇醒。"
"二王爺,您可要爲八王爺做主啊!"
端木無刀臉色一沉,一腳狠狠地踹倒夜骁,沉聲說道:
"盈盈,老八在哪兒?快點帶我去看看。"
端木盈盈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帶着端木無刀,來到端木扶蘇的房間。
此時,端木扶蘇靜靜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一條腿上還夾着夾闆,幾乎渾身都綁着繃帶。
他的臉上,還有一些磕碰後留下的擦傷,許多剛剛結了痂皮,看上去十分凄慘。
所幸他的呼吸還比較平穩,眼看已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端木飯飯正站在端木扶蘇的床頭,細心地将一碗溫熱的參湯,一勺一勺,慢慢喂入他的嘴裏。
她飯飯擡眼看見端木無刀,眼圈一紅,哽咽道:"十皇兄……"
"老八,幾日不見,你怎麽變成了這樣……"端木無刀握着端木扶蘇的手,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他眼神兇狠,咬牙切齒地說道:
"老八,不管是誰傷害了你,本王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端木無刀眼圈通紅,對夜骁咬牙切齒地罵道:
"你身爲八王爺的貼身侍衛,爲何如此大意?"
"八王爺到底如何出事的?你快快給本王講來。"
夜骁連滾帶爬地走過來,跪在端木無刀的面前,一五一十,将鲛人婉兒如何混入花府,如何趁他們大家去了西涼城,又如何害端木扶蘇,婉兒和端木扶蘇一起墜落懸崖,又如何被村民發現,送回花府等等的事情經過,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端木無刀聽得臉色陰沉,臉上的肥肉不停地抽搐。
他氣得渾身顫抖,低聲咆哮道:
"端木星辰,本王跟你沒完。"
接着,端木無刀一腳踹在夜骁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狠狠地罵道:
"夜骁,你好大的狗膽!玩忽職守在先,隐瞞不報在後。"
"這麽重要的事,爲何不早點禀告皇上?本王看你,是嫌狗命活得太長了不成?"
"本王今日便成全你。"
端木無刀說着,抽出身上的挂着的砍寶刀,舉起刀便要砍向夜骁。
夜骁不躲不閃,流着眼淚閉上眼睛,等着端木無刀來殺他,以贖失職之過。
端木盈盈在一旁聽得掉淚,哭得泣不成聲。
人家在懲罰家奴,毛球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一時急的不行。
恰好此時,景陽神君和百裏忘川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
景陽神君看見,端木無刀揮舞着寶刀砍向夜骁,連忙制止道:
"二王爺息怒,二王爺息怒,你先聽我解釋。"
"是我讓他們暫時不去報給端木皇帝的。"
"其一,扶蘇公子身受重傷,事關重大,尚未找到真正的兇手。"
"其二,若是報給端木皇帝,他勢必下令,将扶蘇公子運回西涼城接受治療。如此以來,反而會增加扶蘇公子的傷勢,影響我爲他每日療傷。"
"其三,扶蘇公子受傷一事,我令他們保密,并未向外界透露分毫,以免影響他的權勢地位。"
端木扶蘇與端木星辰争奪皇位,勢同水火, 若是一方重傷,另一方必定會漁翁得利,這是不可忽視的事實。
現在這個關鍵時刻,若是大夏國上下得知,端木扶蘇重傷不醒,那麽很多跟随他的勢力,勢必會調整跟随目标。
由此而來,大夏國皇室也會劇烈震動。
此時此刻,景陽神君決定将端木扶蘇留在瑤池療傷,可謂上上之策。
一切待端木扶蘇醒來之後,再向端木皇帝禀報不遲。
端木無刀聽完景陽神君的話,臉色複雜,心裏一驚,臉上陰晴不定。
最終,他長歎一聲,收了手中的砍刀,對景陽神君行了個大禮,說道:
"老八能就在瑤池花府,由仙長們幫忙療傷,是再好不過之事。"
"如此,我也便放了心。一切待老八蘇醒之後,再向父皇禀告吧。"
端木無刀說完,臉色一變,又問道:
"那個鲛人婉兒,又是如何混入花府的?"
"按道理來說,老八不應該和她走得很近才是。"
景陽神君思索了片刻,緩緩說道:
"情況到底如何,隻能等扶蘇公子醒來後再說,先不必着急。"
端木無刀無奈地點了點頭,轉頭對夜骁吼道:
"本王暫且饒你不死,你且好好照顧八王爺,否則,本王定會誅你九族。"
夜骁虎目含着熱淚,哽咽着道:
"謝謝二王爺,夜骁一定盡職盡責,再不敢有半點疏忽。"
端木無刀擡眼瞅了瞅百裏忘川。
百裏忘川一臉憔悴,滿臉胡茬子,仿佛大病初愈一般,渾然沒有了上次見面時,容光煥發、意氣風發的風姿。
而花未央那個絕世小美人,也并未在他的身邊。
端木無刀這才想起來,自己此次前來花府的目的。
端木無刀猛然站起身,一把拉住百裏忘川的手,急切地說道:
"忘川公子,我這次來,是有要事相求。"
百裏忘川昨日深夜,剛剛從東海之巅,随着景陽神君趕回花府。
隻是,花未央已然離他而去。
偌大的花府,沒有了花未央的倩影,一切都仿佛變得沒有了生氣。
百裏忘川心裏又是痛苦,又是自責,一直在苦苦思索着,如何才能找到花未央。
隻是,她刻意躲避他,不知去了哪裏。
一方面,他思念成河,郁郁寡歡。
另一方面,他又十分擔心她的安危,生怕她受到半點委屈。
内心的牽挂、糾結和痛苦,隻有他自己能體會,根本無法對别人訴說。
毛球見花未央并未跟回來,很是焦急,一直追問他,花未央去了哪裏。
百裏忘川心裏苦澀,隻随口說花未央去蓬萊仙島,拜訪鲛人族去了。
至于蓬萊仙島在何處,她到底有沒有去蓬萊仙島,他還真不知道。
毛球對百裏忘川好一頓埋怨,怪他沒有和花未央一起,不好好照顧他單純可憐的姐姐。
百裏忘川心中有苦難言, 隻是默然不語。
西涼城瘟疫事件,昨日剛剛傳到留仙城。
今日一早,毛球去留仙城爲端木盈盈購買小籠包,看到大批大批的難民,湧入了留仙城。
百姓紛紛傳言,西涼城爆發了瘟疫事件, 很多人拖家帶口,逃離西涼城,跑到了瑤池。
據說,瑤池附近有天界異寶,會庇護附近的生靈免受瘟疫。
毛球回來之後,今日一早便将此事,當成新鮮事講給了衆人來聽。
端木盈盈和端木飯飯吓得俏臉蒼白,想起父皇等親人還在西涼城,不由一陣擔憂。
如此以來,西涼城如今一片混亂,人人自危,端木扶蘇更不必回西涼城養傷。
百裏忘川想起今早的傳言,皺了皺眉頭,問道:
"可是西涼城瘟疫事件?蜀山仙門有沒有前去調查?"
端木無刀點了點頭,臉色沉重地說道
"西涼城瘟疫橫行,無論是蜀山仙門,還是大夏國朝廷,都在緊急調查。"
"可是,查來查去,查無原因,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大夏國上下心焦,父皇憂心如焚。"
"西涼城的百姓,還在遭受瘟疫的折磨和恐懼,人人自危。"
他接着取出端木皇帝的禦诏,雙手恭敬地遞給百裏忘川,說道:
"父皇無奈之下,特意委派我來,請您及花未央兩位仙長出山,幫助大夏國,查出瘟疫之源。"
他又指着院子裏,擺着的幾個大箱子,說道:
"那裏面都是大夏國送來的貴重禮物,黃金珠寶等等,一點誠意。"
"懇請仙長盡快出山,幫助大夏國解除危機。"
"我代表天下百姓,在此感謝兩位仙長大人了!"
端木無刀說完,對着百裏忘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百裏忘川和景陽神君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猶豫。
百裏忘川頓時有點躊躇起來。
天界規定,天界神族不可随意插手人界之事,否則将會受到懲罰。
若是百裏忘川出面,幫大夏國調查瘟疫事件,不知算不算插手人界之事?
原則上而言,隻要他出手相助,是基于挽救百姓性命,而不是強行改寫人界曆史,應該都是合理之舉。
百裏忘川有一種奇怪的預感,西涼城這場毫無征兆的瘟疫,恐怕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隻是,現在花未央失蹤,他實在沒有心情,去幫大夏國處理瘟疫事件。
可是,端木扶蘇是他們的好友,如今昏迷不醒,如果不出面幫他,似乎又說不過去……
百裏忘川思索着問道:
"那場瘟疫,真的沒有任何症狀嗎?比如高燒不退、上吐下瀉等等?"
端木無刀搖了搖頭,說道:
"據官員調查的結果,沒有任何症狀,死去的屍體除了沒有了呼吸,身體沒有任何異樣。"
百裏忘川心裏一跳,和景陽神君驚異地對視一眼。
這場瘟疫,太過蹊跷,難道是人爲事件?
百裏忘川臉色十分複雜,說道:
"難道,那些人是直接失去了元神?"
"若是如此,那不是瘟疫,而是有人故意而爲之啊。"
"我可以答應你去,但是,若是查不出來,你們也不必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