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的神龍寶塔,宛如巨獸的龐大身影,潛伏在夜幕下,令人心悸。
神龍塔的深處,隐藏在重重結界之後的,是漫無止境的虛無空間。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然而,寂靜的空氣中,彌漫着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虛無的盡頭,則是鋪天蓋地,無窮無盡的血海。
觸目驚心,暗紅色的血海,仿佛沒有盡頭,一直延伸道遙遠的天際。
血海翻騰,血浪滾滾,腥氣撲鼻,令人作嘔。
血海中,有無數妖獸、人類或者妖魔的虛影及實體,在血海中苦苦地掙紮,撕心裂肺地咆哮、哀嚎。
一些巨大的骨架,從血海中支出來一截,宛如傾倒的小型山脈。
更多的生靈,已經幹煸死亡,燈枯油盡,生命已經徹底消失。
血海大陣上空的八個方位,巨鼎依然在旋轉不停。
巨鼎中散發出無數道透明的陣符,如同煙花一樣,在半空綻放、排列,組合成詭異的陣勢。
這些陣符化爲燦爛的星河,布滿了血海大陣上空。
星河燦爛,血海翻騰,詭異莫測。
燦爛的星河中,一位身材高大的白衣人,淩空而立,很有一股,君臨三界、唯我獨尊的俾睨氣勢。
白衣人白衣飄飄,俊美無雙,風姿卓越,氣質高華。
他負手盎然而立,衣袂飄飄,宛如谪仙下凡,說不出地俊美高貴。
隻是,他眼神陰冷,嘴角含着一絲冰冷的譏诮。
百裏忘川作爲天界神龍,膽敢破壞不可插手人界之事的規則,前來調查他的事。
因此,他決定讓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黑龍,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今日,他祭出最好的魁拔,設下了天羅地網,勢必将天界戰神,小黑龍殿下一舉剿滅。
他要讓天帝老兒,嘗一嘗,失去寶貴兒子的滋味。
白衣人一臉陰笑,他伸出細白的手指,捏着一個古老的陣符。
陣符不住地閃爍,排列組合。
他面前的虛空,慢慢顯現出,滄河邊百裏忘川與魁拔狂鬥的景象。
此時的戰況十分激烈。
但見漫天刀光劍雨,狂風肆虐。
轟然的爆炸聲,不絕于耳。
百裏忘川淩空而立,墨發亂舞,
他手中的寶劍,綻放出璀璨的光華,劍罡如虹。
那磅礴浩蕩的劍罡,狠狠地斬向,那批撲上去的魁拔。
魁拔們被巨大的劍氣,掀得猛然翻滾出去,宛如風中的落葉。
還有一些魁拔,甚至被巨大的氣浪,轟入了滄河深處。
這些魁拔,仿佛永不死亡的機器人一般。
幾乎就在同時,這些魁拔又重新揮舞着砍刀,再一次從水中、地面,卷土重來,惡狠狠撲向百裏忘川。
那些魁拔,可是魁拔中的極品死拔。
刀槍不入,不死不休。
是白衣人精心培育了數千年,才培育出來的暗殺利器,不知暗殺了多少與他敵對的勢力。
此時,百裏忘川渾身的衣袍,已經被魁拔的砍刀,劃出無數道口子,變得破爛不堪。
然而,饒是如此,百裏忘川并未受一點傷害。
他的天界戰神之名,并非浪得虛名。
隻是,經過長時間的法力消耗,他俊美的容顔,變得十分蒼白,氣息有點不穩,法力消耗得厲害。
白衣人冰冷地盯着他,冷笑一聲,陰森森地說道:
“百裏忘川,就算你是天界小神龍,也無法逃出本尊的手掌心,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白衣人說着,捏出一個繁複的手訣。
一道道白色的氣息,化爲詭異的陣符,抛向他面前的虛空。
那些正在狂戰的黑衣蒙面人,仿佛打了雞血一般,立刻又變得神勇無比。
他們的體内,爆發出一股鋪天蓋地的戾氣。
這股龐大的戾氣,化爲他們體内,洶湧澎湃的力量。
魁拔們仿佛得到了某種神秘的操控,瞬間轉換了攻擊的陣勢。
魁拔的身形,立刻消失在百裏忘川的眼前。
百裏忘川眼前突然一暗,一股黑色霧氣,将他包圍了起來。
魁拔在他眼前,竟然詭異地消失了!
可是,百裏忘川不但不感到一絲一毫地驚喜,而且,他還暗暗提高了警惕。
百裏忘川能敏銳地感覺到,他們身上爆發出來的強大的死氣和沖天的戾氣。
還有砍刀揮舞過來時,那強大的危險性。
那就說明,操控魁拔的人,隻是隐匿了他們的身形。
魁拔并未消失。
百裏忘川絲毫也不敢大意。
他将體内的仙力,猛然提升到極緻。
手中的寶劍,猛然化爲一條仰天咆哮的巨龍。
巨龍仰天長嘯,發出震天動地的爆響。
一股狂暴的龍卷風,仿佛能吞噬天地萬物,其中電閃雷鳴,雷電交加。
百裏忘川滿身衣袍盡碎,滿頭發絲淩空飛揚。
空氣一下仿佛停滞了下來,他隻聽見不同方向,傳來的陣陣破空的氣流。
一股令人心悸的危機感,猛然湧上他的心頭。
百裏忘川“嗨”地一聲大喝,寶劍淩空一斬,口中高呼道:
“飛龍斬!”
那股狂暴的劍罡龍卷風,化爲鋪天蓋地的劍雨,狠狠地斬向,他面前的虛空。
磅礴浩瀚的劍罡,與數把砍刀相接,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火光四濺,飓風肆虐,氣流奔湧。
地上的石頭和草皮,紛紛飛向半空,在半空瘋狂地旋轉飛湧。
滄河的河面,發出“轟然”然一聲巨響,猛然飛起數丈高的巨浪。
“轟”地一聲,巨浪墜落在滄河中,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百裏忘川緊接着,又狠狠地劈出一刀。
這一刀,比剛才的威勢更大。
地面的一座小山,直接被震碎,化爲亂石飛向半空。
随着“砰”“砰”“砰”不住地巨響聲。
無數殘肢斷臂,紛紛落在地上。
那些被隐匿起來的魁拔,從半空狼狽地滾落在地,紛紛現出身形。
有些魁拔,臉部被動劍罡削掉了一塊,隻剩下了半張臉。
有些魁拔,胸口凹陷了一塊,露出裏面黑色的内髒。
還有一些魁拔,胳膊上的肉沒了,變成了一根慘白的骨頭。
還有的魁拔,兩隻眼睛都沒了,隻留下兩個瘆人的黑洞。
總之,大部分魁拔,已經缺胳膊少腿,化爲了幾截。
然而,那些殘肢斷臂,在地上不停地蠕動,看上去十分詭異。
百裏忘川傲然站在虛空,冷冷地望着,在地上不斷抽搐的魁拔。
他此時氣息有點不穩,感覺到渾身的力量,就像被抽空了一般,變得十分疲軟。
他趕緊深深呼吸,抓緊時間,恢複法力。
這些魁拔,不死不休,進行車輪戰,足足和他打了兩個時辰。
就算他是神仙,也吃不消這種法力的巨大消耗。
更何況,這些變态的魁拔,不死不滅不死不休,難纏至極。
虛空中傳來一聲酥軟的嬌笑聲:
“哈哈哈,小黑龍,沒想到你還挺抗打的呀。”
“你短短五百年修爲,實力确實強悍。”
“嗯,不錯不錯,本座很是喜歡。”
虛空中,顔妖妖現出性感火辣、前凸後翹的身材。
她捂着大紅色的豔麗唇瓣,笑得花枝亂顫,波濤滾滾。
她渾身都罩在朦胧的結界中,顯得不太真實。
風撩起了她的裙擺,露出一半雪白修長的玉腿,妖媚勾人。
此時的她,被鳳無塵保護在時空陣符中,一點也不擔心百裏忘川對她下手。
百裏忘川盯着這個妖冶賤貨,連話都懶得和她說。
這個千年老妖婆,心思歹毒無比,他可要萬分警惕。
顔妖妖望着百裏忘川對她冰冷的臉,嬌滴滴地抛了個媚眼,得意洋洋地媚笑道:
“喲,小黑龍,你這樣瞅我,是不是喜歡上我啦?”
"你要是喜歡我,就說嘛,人家又不會怪你。"
"我們何不春風一度?"
百裏忘川險惡地瞅了她一眼,那一臉嫌棄憎惡的表情,不言而喻。
喜歡這種女人?
他腦子又沒壞掉。
百裏忘川不耐煩地吼道:
“老妖婆,你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要打就打,要殺就殺,别啰哩巴嗦。”
顔妖妖嬌聲一笑,如同貓叫春似的,聽得人心裏發毛:
“看把你猴急的,又不是入洞房,至于這麽急嘛。”
百裏忘川懶得聽這個女人呱噪,手中的寶劍,毫不客氣地向對方招呼過去。
強大的劍罡,爆發出一道流光,瞬間便斬向了對面虛空的老妖婆。
然而,劍氣穿透而過,顔妖妖站在虛空紋絲不動,她得意得哈哈大笑。
百裏忘川不想再與這個老妖婆廢話 他轉身就想離去。
顔妖妖站在虛空的時空結界中,洋洋得意地道:
“小黑龍,你想走,可沒那麽容易。”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你就慢慢享受享受吧。”
“等着呀,本座一定将你變成最佳的修煉爐鼎……”
"本座實話告訴你吧,本座就是饞你身子,桀桀桀……"
百裏忘川惡心得差點吐了,這老妖婆真是恬不知恥,臭不要臉。
顔妖妖放肆地大笑起來,一雙陰毒的媚眼色眯眯地瞅着他,一副口水橫流的模樣。
仿佛她面前的男人是一塊肥肉,饞的她直流口水。
顔妖妖的身形,逐漸消失在虛空中。
無數血紅色的花瓣,紛紛揚揚,自半空落下。
接下來的一幕,令百裏忘川瞪大眼睛,忍不住罵了一句娘。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魁拔,不但沒有就此死去。
而且,地面上的殘肢斷臂,慢慢地蠕動着,竟然漸漸地和那些軀幹,重新融合了起來。
有些魁拔的胳膊,竟然裝反了,腿也隻剩下了兩個半截,竟然還還拿着砍刀,向他沖過來。
有些魁拔,少了一條腿,也一瘸一拐地奔上來。
魁拔們仿佛被無形的手牽着的木偶,要他們動他們就動起來,不管是不是已經斷胳膊斷腿。
百裏忘川心裏那個氣憤呀。
他還打不過這些老弱病殘不成?
他舉起寶劍,再一次将仙力,猛然灌注于寶劍之上。
劍氣激蕩,劍罡足足爆射出數十米的範圍。
遠遠看去,宛如一個燦爛的小太陽,爆發出炫目的光芒。
“本殿下這就把你們化成渣!”
百裏忘川大喝一聲,猛然揮出手中的寶劍。
可是,四周的空氣猛然一滞。
那些斷臂殘肢的魁拔,突然消失得一幹二淨。
虛空中,仿佛有蜂蜜在嗡嗡嗡亂叫。
那聲音,嘈雜刺耳,令人心煩意亂。
由遠及近,向他飛速地呼嘯而來。
百裏忘川心中警惕頓生,緊急中,他瞬間便轉換了寶劍的方向。
虛空中,蜂鳴聲越來越大,仿佛帶着摧枯拉朽的勢頭。
他感覺到了來自元神深處的緻命威脅,仿佛黑暗中,有一雙血紅的眼睛,正惡狠狠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