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窮無盡血海大陣的上空,鳳無塵淩空而立,眼神陰冷森然。
他眼神冰冷地望着,虛空中那些斷臂殘肢的魁拔,心頭震怒。
這些刀槍不入的死拔,竟然被百裏忘川打得殘肢斷臂,他要費些法力,才能将他們重新續接好。
百裏忘川的戰鬥力,出乎他的意料,令他刮目相看。
他将私藏的死拔拿出來對待百裏忘川,已經是高看了他。
他萬萬沒想到,才短短的兩年時間,百裏忘川的實力,竟然遠遠超過他的預料。
百裏忘川的修爲,隻有區區五百多年,卻遠遠高出他的年齡。
尤其是他的戰鬥爆發力,絕對是一個恐怖的存在,說他是天界修仙奇才,也不爲過。
如此以來,更加激發了鳳無塵想将百裏忘川,徹底滅掉的決心。
鳳無塵的志向,乃是三界帝皇。
留着百裏忘川這樣一個仙界怪才,隻能是一個禍害。
鳳無塵眼神陰毒,俊臉扭曲,咬牙切齒地罵道:
“竟如此,本尊也想試一試,融合之後,本尊本體的戰鬥力。”
“那麽,就讓本尊拿你來試刀。”
“雖然讓你作爲本尊本體的試練,有點委屈了本尊,不過,就當本尊的本體,來試煉試煉罷了。”
鳳無塵如今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天帝帝君境及以上的實力,正在向天帝帝皇境邁近,縱觀三界,已是鮮有敵手。
而百裏忘川的實力,充其量隻是上神境邁近帝君境的實力。
要知道,三界實力,無論是天界,人界還是魔界,其實力水平,不外乎如下境界修爲:
初境、仙境、神境、上神境、帝君境及帝皇境。
每一境界之間,都存在跨越的鴻溝。
天界的大部分神仙,都是神境及上神境實力修爲,少部分爲帝君境修爲,隻有極少的天才人物,才能達到帝皇境。
數十萬年前,三界之中,也隻出了兩個驚才絕豔的人物,修爲實力達到了帝皇境。
一個是伏羲大帝,一個便是扶桑大帝。
而人界和魔界的普通凡人,沒有任何境界,所以壽命十分短暫,且體弱多病。
人界的修仙者,大多數隻是初境,即剛剛邁入了修仙者行列。
隻有極少數人,通過艱苦的修煉,實力能夠邁入仙境行列。
而真正實現飛升天界,必須修煉至上神境,抗住天劫,才能飛升至天界,成爲天界的神仙。
雖然人界的人族可以通過修煉,飛升至天界,成爲天界之神。
然而,人族修煉至上神境,想要飛升天界,又要承受天劫,即所謂的雷劫。
因此,人族想要經過修煉飛升至天界,成爲天界的神族,可謂九死一生,難上加難。
而魔界的修煉者,雖然說法與天界的修爲分類不同,但是境界基本上也都差不多。
魔界魔帝修爲實力,應該在帝君境水平,比百裏忘川的實力,又高出那麽一丢。
然而,無論是人界還是魔界,并非所有的修仙高手,都願意飛升至天界,受天界規則的約束。
比如魔界,自從萬年前與天界鬧翻後,雙方一直戰争不斷,勢同水火,相互敵視,魔界也再無魔族高手願意飛升至天界。
而人界的靈氣,相對三界而言是最爲稀薄的,數萬年來,幾乎沒有人修煉飛升至天界。
而蜀山仙門的掌門人鳳無塵,其本體本就不是人類,絕對是個另類。
鳳無塵俊美無雙的臉上,現出一絲深深的輕視。
他陰仄仄地笑了,笑聲在這血海大陣中,宛如遊魂飄蕩,陰森詭異。
他俊美的臉色,在血色的映襯下,慘白陰森,笑得臉上的肌肉抽搐,看上去十分瘆人。
鳳無塵緩緩說道:
"天帝老兒,十萬年前,你設計讓我九幽族去搶奪鲛人玄珠,趁本尊被扶桑老兒封印,而趁機滅兩我族人、奪走鲛人玄珠。"
"沒想到吧?今日本尊重生歸來,也要滅了你整個天界,爲我九幽族報仇雪恨。"
"今日,便讓我先殺了你的兒子,給你一個意外之喜 待玉錦施毒成功,本尊定會讓你,生不如死,桀桀桀……"
鳳無塵陰冷地盯着,面前虛空中,那些在地面上行走時,一瘸一拐的魁拔,俊美的臉上,露出淡淡的陰笑。
以他如今的實力,碾壓百裏忘川,收割他的性命,也隻是揮揮手而已。
既然魁拔收拾不了他,那就讓他自己來親自動手吧。
此時,鳳無塵的耳邊,突然傳來顔妖妖焦急的聲音:
“主人,魁拔都被百裏忘川給打敗了,可怎麽辦才好呀?”
“蠱毒似乎已經對魁拔失去了控制。”
“主人,接下來我要怎麽做?”
鳳無塵的左邊虛空,現出顔妖妖那前凸後翹、火辣性感的身影。
顔妖妖此時花容失色,說話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雖然,她剛才對百裏忘川說狠話時,一副得意洋洋、很是了不起的模樣。
然而,當她看到了百裏忘川強大的實力後,最終還是被他給震撼,吓得瑟瑟發抖。
這樣的百裏忘川,果然不愧天界戰神的稱号。
鳳無塵輕蔑地一笑,心中對這條區區五百多歲的小黑龍,露出深深的蔑視。
雖然百裏忘川的修爲,在三界中已算是驚才絕豔。
但是,他畢竟才隻有五百多歲。
他的的修爲實力,與鳳無塵相比,,實在是連弱雞也算不上,不值一提。
鳳無塵想到這裏,冷聲道:
“妖妖,本尊且将你隐匿到虛空中。”
“你可以觀賞本尊,如何收拾這條小黑龍。”
“本尊今日,定會讓他身死道消、死無葬身之地。”
顔妖妖聽了鳳無塵的話,滿臉崇拜,一副小迷妹的模樣,嬌聲道:
“主人,您真厲害,您實在是太厲害啦!”
“妖妖好崇拜您呀,您就是我的偶像。”
前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鳳無塵聽了顔妖妖的話,受用極了,自我感覺,很是良好。
顔妖妖遲疑了一下,接着用粗噶的嗓子,嬌媚地撒嬌道:
“主人,您可得将小黑龍的内丹,留給妖妖呀。”
“主人如此強大無匹,妖妖想和您一樣,變得更加強大,飛升成爲天界的神仙。”
“如此,妖妖就能到天界,繼續陪伴主人左右啦。”
"妖妖愛您,想永遠陪在主人身邊,侍候主人。"
顔妖妖說得卑微而又深情,妖媚的眼中,含着熱淚,看上去楚楚可憐,深情款款,任何一個男人見了,怕是都要心動神迷。
然而,鳳無塵隻是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卻大不以爲然。
他擁有的的女人何其多?顔妖妖充其量,隻是他養的一個寵物罷了,他如何又會去珍惜?
鳳無塵心不在焉地道:
“嗯,本尊看情況留下來就是。”
顔妖妖待還要說什麽,鳳無塵已經對着她的方向,随手一指。
顔妖妖感覺到自己,瞬間便被時空真符升入了高空。
透過時空陣符,她能清楚地看到,滄河邊,百裏忘川手中的寶劍,正散發出的強大的劍罡。
顔妖妖貪婪地盯着他那俊美年輕的容顔,心中無限惋惜地道:
“可惜了這麽帥氣的小黑龍,拿來當成修煉爐鼎多好。”
她全然忘了,剛才她是如何深情款款,向鳳無塵表達愛意的。
他們這些妖族,對于男女之事本來就極其随便。
當然,鳳無塵是她的主人。
她不敢明目張膽地養面首。
但是,偷偷地養幾個還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鳳無塵隔幾個月才會來找她一次。
有時候,甚至半年才會來找她一次兩次。
鳳無塵有很多很多女人,她不是不知道。
鳳無塵不在的日子裏,她當然也不會虧待自己。
偷偷養幾個面首,當成解決需要和修煉的工具,那已是散妖們的常态。
顔妖妖偷偷養面首之事,做得十分隐秘,鳳無塵并不知道。
可憐鳳無塵自視甚高,一向将女人視爲自己的奴隸,甚至肆無忌憚地給别人戴綠帽子。
殊不知,他的女人,也在偷偷給他戴綠帽子。
天道好輪回,蒼天又會饒過誰呢?可笑至極。
此時,鳳無塵眼神陰暗,臉上帶着殘忍的笑意。
他蔑視地盯着,虛空中揮着寶劍,正要劈向魁拔的百裏忘川。
“小黑龍,享受一下本尊的靈魂攻擊如何?”
鳳無塵細白的手随手一揮,一團紅色的妖光,瞬間出現在他的手心。
那道紅色的妖光,在他手心不斷地閃爍、奔湧,宛若一團靈動的火球。
那團靈動的妖紅色光芒中,一條遊動的火龍,在其中上下遊走。
小龍的嘴裏噴出一團一團,小小的火焰,發出令人心悸的狂暴力量。
雖然小火龍,宛如蚯蚓般大小。可是,卻爆發出毀天滅地般的巨大能量。
鳳無塵眼神陰冷地望着手心的能量球,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個妖紅色的能量球,彙聚了他與本體相融之後,最強大的元神之力,專門攻擊人的元神,可謂殺人與無形。
鳳無塵在妖紅色的光球中,瞬間施出無數道陣符。
然後,他随手對着面前的虛空,遙遙一推。
一道狂暴到極緻的力量,從神龍塔的方向,排山倒海,瞬間飚射而出。
那股強大的力量,雖然隐藏在虛空,看不見,摸不着。
然而,整個西涼城的天空,卻發出一股恐怖的“嗡嗡嗡”,令人元神震顫、而又心悸難忍,仿佛帶着扼住人元神的強大壓迫,令人心生恐懼、頭腦暈眩。
那一晚,幾乎整個西涼城,都感覺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強大元神威壓。
仿佛來自靈魂深處,帶着死亡威脅。
整個西涼城的人,都從睡夢中驚醒。
他們感到頭腦一陣一陣刺痛,元神震顫。
他們吓得驚慌失措、躲在被窩中瑟瑟發抖。
那股強大的,帶着呼嘯聲的力量,宛如流星墜日,呼嘯着穿透時空,遙遙地向瑤池邊的百裏忘川席卷而去。
此時此刻,百裏忘川正舉着寶劍,狠狠地劈向地面的魁拔。
狂風撩起了他的墨發,随風亂舞。
因爲長時間的決鬥,此時他俊美的面容,露出淡淡的疲憊,氣息有點紊亂。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虛空,衣袍獵獵作響。
他那雙細長的鳳眸,冷冷地盯着不斷撲上來的魁拔們,眼神堅定決絕。
那些魁拔雖然缺胳膊少腿,戰鬥力卻不容小觑。
百裏忘川手中的寶劍,帶着強大的劍罡,毫不猶豫地劈向他面前的魁拔們,勢必将他們一舉消滅。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那些七歪八扭的魁拔們,突然在他的眼前,詭異地消失了。
地面上空空如也,連渣都沒有剩下。
仿佛剛才的打鬥,隻是一個夢而已。
百裏忘川疑惑地望着面前消失的魁拔們,心中不喜反驚。
他的心神突然一悸,俊臉一沉,猛然心生警惕。
他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是一股,暴虐到極緻的嗜血般的氣息,帶着令人元神震顫的威壓。
百裏忘川心神震顫,猛然回頭,眼神淩厲地望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一道嗡嗡嗡,令人煩躁至極的呼嘯聲,突然從神龍塔的方向,穿越虛空,席卷而來。
那是一股,強大無匹的元神威壓。
令人心慌、心悸、頭皮發麻。
甚至,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百裏忘川身軀猛然一顫,渾身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裏,有極其危險的東西,即将到來。
百裏忘川猛然感到元神一陣刺痛,頭腦一陣暈眩。
他心裏暗叫一聲:“不好。”
對方的實力修爲,遠遠高于他的實力修爲。
對方根本就沒有出面,而是打算,用強大無匹的元神力量,來攻擊虐殺他!
百裏忘川心中大驚,他瞬間将體内的仙力,提升到了極緻。
數道保護結界,在他的周圍成型,并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轟”
一聲悶悶的巨響,仿佛有無數道煙花,在他的眼前綻開。
在他昏迷過去之前,他隻是模糊地看到,煙花中,一個白色的身影,正迅疾趕來,一把将他摟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