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掩飾着自己的失态,彎腰拾起地上的珍珠,默默地用袋子重新裝起來。
這些珍珠,對于鲛人而言,可能不算什麽,也根本無法和鲛人珠相比。
然而,這樣的一顆珍珠,在民間可是無價之寶,價值連城。
皇室一般用珍珠來作爲皇冠、後冠、衣袍墜飾、腰帶飾品或者項鏈、耳環、朱钗,甚至寶劍、琴棋上的裝飾物。
珍珠雖然不及鲛人族那般珍貴,也沒有鲛人珠那樣的色彩,但也算是十分難得的珠寶。
更何況,這些珍珠大部分都有鴿子蛋大小,每一顆都渾圓無暇,光彩照人,就算是個人收藏,也是極好的珍品。
少女蹲在草地上,蔥白晶瑩的纖纖玉指,姿态優美地夾着,綠色草叢中的粉白珍珠,宛如綻放的蘭花,相互映襯,美不勝收。
少女那輕盈靈動的身影,舉手投足,美好的宛如畫卷。
無冽眼神晶亮地看着,蹲在地面拾取珍珠的少女。
藍天,白雲,金色的夕陽。
木屋,綠地,瑩白的珍珠。
少女,霞光,碧藍的大海。
一切美得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少女宛如天地間那抹靈動的精靈,靈氣十足,傾城絕色。
無冽呆呆地看着她,隻覺得入眼皆畫,美麗極了。
他傻傻地想,以後,若是他要娶娘子,一定要娶花未央這樣的。
花未央收拾好地上的珍珠,站起身,美眸望着無冽,淡淡地一笑,宛如春暖花開,令人如沐春風。
她說道:
“無冽,你找的珍珠,可真漂亮。”
“我很喜歡,謝謝你。”
無冽被少女那對流光溢彩的美眸注視着,他陽光的臉上,染上一抹可疑的羞紅。
他伸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嘿嘿嘿地傻笑起來,說道:
“這種珍珠,雖然十分難采,但是品相十分不錯。”
“你要是喜歡,我明天再去幫你找。”
他決定,明天還要去找更多更多的珍珠,來送給面前的少女。
隻因爲,她喜歡。
花未央趕緊擺了擺纖纖玉手,笑道:
“不用了無冽,這麽多已經夠了啊。”
“你不用再去辛苦啦。”
無冽嘿嘿地笑道:
“不辛苦不辛苦,我們鲛人在水中如履平地,一點都不辛苦。”
麒麟獸伸出腦袋,拱了拱花未央的裙子,說道:
“就是就是。”
“無冽小子的水性,好的不要不要的。”
“小主人,你就安心等着大珍珠吧。”
“我們要幫你找一顆,碗口大小的珍珠回來。”
麒麟獸說得就像唱的一般動聽。
它全然忘了,它的水性,可是一點都不好。它除了會幾招狗刨式,别的是一概不會。
它跟着無冽在大海中,簡直就是拖油瓶的存在。
敖光看着自己精力極其旺盛的小兒子,一臉的不高興。
這家夥長得倒是人高馬大。
可是,實在是太貪玩了,成天不務正業,上蹿下跳,上山下海,忙得不亦樂乎,就沒見他幹過什麽正經事。
敖光對他可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十四十五歲的男孩子,實在是精力旺盛,不好管教。
敖光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無冽的肩膀,教訓道:
“不要整天遊手好閑,有時間還是要修煉一下的。”
“萬一蓬萊仙島有什麽事,你也能幫得上忙。”
“你都長大成人了,萬一有什麽事,總不能讓别人來保護你吧?”
父親當着美少女的面,批評自己。
無冽頓時有點下不來台。
他惱怒地瞪了自己父親一眼,氣鼓鼓地道:
“誰說我沒有修煉了?”
“我在大海中捕魚,不也是一種修煉嘛。”
敖光待要接話,突然,遠處傳來,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整個蓬萊仙島,都随着這聲巨響,狠狠地顫抖了幾下。
幾乎所有住在蓬萊仙島的居民,都吓得從屋内跑出來,人人驚慌失措。
大家都以爲,蓬萊仙島發生了地動,或者有海嘯即将發生。
雖然蓬萊仙島有結界保護。
可是,如此大的動靜,估計結界也保不住蓬萊仙島啊。
花未央和敖光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他們驚訝地擡頭一看,頓時都驚呆了。
隻見遙遠的天際,海天相接的地方,黑雲翻滾,電閃雷鳴。
一道血紅色的龐大閃電,宛如流光,正在拼命地撞擊着,蓬萊仙島外面那層透明的結界。
數丈高的巨浪,從遙遠的天際,向蓬萊仙島席卷而來,發出巨大的轟鳴之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如此高大的巨浪,若是沖破結界,卷上蓬萊仙島,後果将不堪設想。
更何況,淺海中還養着一批鲛人寶寶?
花未央急忙問道:
“敖光,發生了何事?”
“是不是發生了地動或者海嘯?”
“我們能做什麽?鲛人寶寶怎麽辦?”
麒麟獸嗷嗷叫道:
“蓬萊仙島不是世外桃源嗎?”
“爲何還會有天災人禍?吓死我了,嗷嗷嗷……”
此時,已經沒有人來回答它的問題。
無冽帶着它,一陣風似的卷到海邊,仰頭觀看那道粗大的紅色閃電。
敖光臉色大變,和花未央一起奔到海邊,仔細查看遠處的動靜。
此時,淺海中的鲛人寶寶們,吓得哇哇大哭,在淺海中到處亂蹿。
淺海中頓時哭聲一片,亂成了一鍋粥。
蓬萊仙島上,鲛人們驚慌失措,紛紛奔出家門,吓得瑟瑟發抖。
花未央盯着遠處那道火紅色的龐大閃電,心裏焦急,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心中翻江倒海:
"這突如其來的,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若是天災,這到底是什麽天災?若是人禍,又是什麽人來攻打蓬萊仙島?"
痛無心拉着一個美麗少女,兩人從遠處狂奔而來。
少女正是玉翠微,他的未婚妻。
短短的幾日,他們的關系,迅速升溫,好的已是如膠似漆,打算明年就成親。
痛無心臉色煞白,一臉的驚慌失措,還沒跑過來,就大聲喊道:
“父王,紅色的閃電在攻擊蓬萊仙島的結界,那到底是人爲還是天災啊?”
“怎麽辦?那閃電不知從何處而來。”
鲛人族的長老們也迅速奔了過來。
他們紛紛擡頭看向被攻擊的結界處,一臉的驚駭。
長老們七嘴八舌地說道:
“王上,天降異象,恐有大禍臨頭啊。”
“這現象,看上去不像海嘯,到底是什麽?”
“是啊,到底是什麽情況?”
“怎麽會有紅色的閃電,專門攻擊蓬萊仙島的結界?”
“難道,是天界派人來攻打蓬萊了不成?”
透明的結界上空,那條粗大的血紅色閃電,狠狠地撞擊着結界壁,發出震耳欲聾,巨大的聲音。
蓬萊仙島随着這巨大的聲音,整座島嶼都在不住地顫抖着。
萬一結界被其攻破,蓬萊仙島會發生什麽,誰也無法預料。
花未央盯着那道紅色的閃電,暗暗将體内的仙力提升上來。
她凝神仔細一瞧,頓時吓得心裏一驚。
那道火紅色的閃電,乍一看,隻是一道閃電的形狀。
電光陣陣,火焰翻騰。
可是,她将法力凝聚在雙眼看去,才發現,那火紅色的閃電,其實不是閃電,而是一條妖紅色的巨龍。
妖紅色的巨龍,足足有數十米長,身軀龐大,滿身紅色的鱗甲,瞪着一雙兇殘的眼睛,正惡狠狠地盯着結界内的鲛人們。
那條妖紅色的巨龍,花未央總覺得似曾相識。
沒錯,那條紅色妖龍,和她在西荒沙漠深處,看到的岩漿妖龍,長得十分相似。
妖龍的巨大威力,花未央是見識過的。
妖龍若是攻破結界,後果将不堪設想,花未央又驚又憂,渾身冒了一身冷汗。
難道,蓬萊仙島又來了一條岩漿妖龍?還是,這條妖龍,其實就是原來那條?
花未央急忙對大家說道:
“那不是閃電,而是一條妖龍。”
“我在西荒的大沙漠見過,喜歡吸食人的元神,戰鬥力十分強悍,十分恐怖。”
長老們聽了花未央的話,七嘴八舌,難以置信地問道:
“那明明是一道閃電嘛,怎麽會是什麽妖龍呢?”
“就是啊,花長老,你是不是眼花了?”
“難道,天界派了雷電來攻擊我們蓬萊?我們蓬萊,幾乎與世隔絕,與世無争,什麽也沒有做過啊。”
花未央急得臉都白了,對敖光大聲說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敖光,趕緊将鲛人轉移,先讓他們躲起來。”
“萬一妖龍攻破結界,那可就麻煩了,我們所有人加起來,恐怕都不是它的對手。”
敖光臉色陰沉地盯着那道四處遊走,不住地撞擊着結界的紅色閃電。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敖光渾身因爲緊張,繃得緊緊的。
他的臉色,變得陰沉凝重。
敖光臉色變幻,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相信姑姑說的話。”
“痛無心,無冽,你們兩人,還有大長、二長老。”
“立刻将所有的鲛人,包括所有的鲛人寶寶,迅速轉移到蓬萊仙島深處的秘密溶洞。”
“趕緊的,速度一定要快。”
“鲛人寶寶是鲛人族的未來和希望,不能有任何閃失。”
痛無心、無冽和兩位長老立刻答道:“是。”
他們轉身迅速離去,前去安排轉移鲛人,及鲛人寶寶事宜。
半盞茶功夫,痛無心、無冽帶着許多鲛人,紛紛奔跑到淺海邊。
他們淌入淺海中,一人抱起兩個哇哇大哭的鲛人寶寶,迅速奔跑上岸,并融入大隊伍。
那些即将化形,而尚未化形的大的鲛人,則被人或抱或扛着跑出淺海。
在痛無心和兩位長老的帶領下,鲛人隊伍迅速向蓬萊仙島深處的秘密溶洞轉移。
此時,遙遠天際的巨浪,離蓬萊仙島越來越近,轟鳴聲,也越來越強烈。
幽黑的浪牆,遮天蔽日,向蓬萊仙島席卷而來,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嘯聲。
天際的閃電,一波接着一波,幾乎照亮了半個天空。
天色瞬間暗沉了下來,宛如末日即将來臨。
那條血紅色的巨大閃電,依然在結界之外,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擊着厚實的結界,發出“砰砰砰”的巨大響聲。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空氣中散發出緊張而又狂暴的氣息。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巨浪猛然向蓬萊仙島撲來,狠狠地撞上半透明的結界。
他們站在海灘邊,隻看見黑色的巨浪,瞬間湧上了半空,撲上透明的結界上,遮天蔽日,轟鳴不絕。
巨浪又“轟”地一聲退了下去,再一次狠狠地向結界撲了上來。
如此反複,蓬萊仙島如同地動一樣,發出猛烈的顫抖。
結界被那粗大的血紅色妖龍,撞得幾乎凹陷了進來,又慢慢地恢複了回去。
不難想象,如果閃電繼續撞擊結界,那麽,結界很快将會崩塌。
敖光冷冷地盯着結界上,那條火紅色的妖龍,咬着牙吩咐道:
“其他長老,随我一起,迅速趕到結界處查看。”
“我們将一齊面對,即将到來的災難。”
“這場災難,看上去不像天災,更像是人禍。”
“今日,便讓我們一起,來用我們的生命,保護蓬萊仙島,保護鲛人,保護我們的家園。”
花未央和衆位長老們,一起祭出武器,随着敖光飛到半空結界處。
一場保護蓬萊仙島的生死大戰,即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