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清麗無雙,秀發清揚,身姿輕盈,宛若瑤池邊初綻的雪蓮花,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她美眸含笑,溫柔似水,端莊婉約,向百裏忘川慢慢走來。
她臉上帶着矜持得體的笑容,舉止端莊娴雅,仿佛朝露春陽,令人如沐春風。
百裏忘川望着那張俏臉,神思一下子變得恍惚起來。
少女看上去是那麽熟悉,卻又那麽陌生。
似曾相識,卻又不知在何處見過。
少女蓮步輕移,慢慢走到百裏忘川的面前,一臉驚喜地看着他,猛然撲進他的懷裏。
他的身體一僵,順勢抱住她的纖腰。
她緊緊地抱住他,嬌聲喚道:
“忘川哥哥,是我呀,你的花未央回來了。”
"我終于找到你了,嗚嗚嗚……"
百裏忘川感到一顆心,一下子變得溫柔似水。
他緊緊地摟着她嬌小的嬌軀,喃喃地說道:
“未央,你終于來了。”
“我們在瑤池邊約定,我們要再見面的,我們終于見面了。”
“我等你好久好久,一直都未等到你,我心裏好難過。”
少女緊緊地抱着他,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氣息,将小腦袋靠在他寬闊的胸膛,柔聲說道:
“忘川哥哥,我這不是來了嗎?”
“從此以後,我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永不分離。”
百裏忘川緊緊地抱着她,宛如抱着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他輕輕地放開她,伸手托起她的小臉,仔細端詳。
那張美麗嬌俏的小臉,在他的夢中出現過無數次。
隻是,夢中的小臉,是稚嫩而憨萌的。
面前的這張臉,畫着精緻的淡妝,唇瓣嫣紅,宛如鮮花綻放,充滿了極緻的魅惑。
她看上去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他心裏一慌,趕緊去尋找那雙熟悉的眼睛。
他夢境中的美眸,流光溢彩、清澈無瑕,宛若天上璀璨的星子。
而面前少女的眼眸,溫柔如水,儲滿深情,帶着一絲冷傲,唯獨缺少了那抹璀璨琉璃的色彩。
百裏忘川疑惑地看着她。
面前的少女,仿佛是她,又仿佛不是她。
她到底是不是他要等的人兒?
在他那雙幽深眸子的注視下,她有點緊張,還有點強作鎮定。
他疑惑地盯着她,喃喃地問道:
“未央,你還記得,當我還是一株九幽仙蘭的時候,我們在瑤池邊的約定嗎?”
少女探究地看着他,眼神複雜。
他什麽時候,在夢中變成了一株九幽仙蘭?
難道,他因爲受了情傷刺激,腦子有問題了不成?
這樣的百裏忘川 ,還如何競争天界天帝之位?
她不由有點失望,又有點生氣,那張清麗無雙的臉上,帶着一絲怒意。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問道:
“忘川,你,你沒事吧?”
“你是天界的神龍啊,怎麽會是一株九幽仙蘭呢?”
"你到底發生了何事?"
"爲何會一個人住在這麽偏僻的地方?"
百裏忘川探究地看着她,執着地說道:
“不,在夢裏,我就是一株九幽仙蘭。”
“當我還是一株仙草的時候,我們有過約定的。”
“你告訴我,我們當時的約定是什麽?”
他記得,他們約定,等他化爲人形,再見面之後,他們就成親。
他們是如何相識的?
他又是如何将她給弄丢的?
他不記得了,統統都不記得了。
他心裏很慌,很亂,很彷徨。
少女用如同看瘋子一眼的眼神,看着面前高大帥氣,俊美無雙的男人,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在心裏恨恨地罵了一聲娘,強忍着心中的不快,親密地拉着他的手,柔聲道:
“忘川,你的夢境,我怎麽會知道呢?”
“難道你忘了嗎?我們很早就見面了啊。”
“我們住在瑤池邊的花府。”
“那座花府,還是你爲我建的,你真的不記得了?”
百裏忘川聽了她的話,仔細搜索着腦中的記憶。
奈何腦中一片空白。
天界的記憶,東華帝君通過輔助回憶,幫他記起來許多内容。
他在天界成長的那些點點滴滴,都陸陸續續回到了他的腦海中。
甚至,他還記得,他有一個姐姐,名叫玉錦。
還有他的兒時好友,景陽神君。
他身爲天帝天後的父母,他已經成了親的九個兄長。
還有,他曾經帶着天兵,攻打魔界的記憶片段。
雖然隻是記憶片段,連在一起,便成了一副完整的畫面。
可是,關于他在人界的記憶,他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東華帝君曾經告訴他,他來人界,是爲了尋找天界至寶乾坤珠。
他來到人界,已經兩年了,也就是天界的兩天。
百裏忘川迫切地望着她,呼吸急促地問道:
“未央,你能和我說一說,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
他太想知道,他們在人界發生的故事了。
他們到底是如何相識的?
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到底有沒有成親?
爲何他每每一想到花未央這個人,便會覺得一陣心痛?
就仿佛,見不到她,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他想要将這段記憶彌補回來。
他不想喪失這段珍貴的記憶。
百裏忘川眼神炙熱地盯着她。
他那眼巴巴的模樣,就像急于想吃到糖果的孩子。
少女被他火熱的目光盯着,一時語塞,那張清麗無雙的嬌俏容顔上,露出一絲不快。
他們怎麽認識的,她怎麽會知道?
不過,這一絲不快,很快便被淡淡的,得體的笑容掩藏了下去。
她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不過,他在人界發生的事,她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少女裝出一副仔細回憶的模樣,按照自己了解的内容,在心裏理了理,緩緩說道:
“兩年以前……我們在瑤池邊相識。”
“後來,我被人抓到西荒樓蘭,你趕去将我救了回來。”
“再後來,你特意爲我在瑤池邊,修建了一座花府,說那是我們的家。”
“我們一起生活在花府,過着平靜幸福的日子。”
“再再後來,你和我去了東海之巅,看東海美景。”
“最後,你、你突然不見了……現在,我終于找到了你。”
“忘川,你随我回花府吧。”
她親密地拉着她的手,嬌聲道:
“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裏。”
"我擔心死了,生怕你出了什麽意外。"
百裏忘川一臉迷茫,可是,他想不起來任何東西。
少女頓了頓,又說道:
"景陽說,你去了西涼城,幫大夏國調查瘟疫事件,後來一直未歸。"
"我們到處找你,一直都未找到你,不知你發生了何事。"
"後來到底發生了何事?你爲何要一個人住在這裏?"
百裏忘川拉着她的手,慢慢走進小木屋,爲她倒了一杯茶水,說道:
"我與人鬥法,身受重傷,被人救了下來,還喪失了一部分記憶。"
少女聽了臉色一驚,驚呼道:
"什麽?你喪失了一部分記憶?哪一部分?"
百裏忘川将茶水輕輕地放在她的面前,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嗫嚅道:
"未央,對不起。"
"我和你之間的事,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隻記得,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能幫我回憶起來我們以前的事嗎?我不想丢失這段記憶。"
少女纖纖玉手中,握着的粗糙茶杯,一下子砸在地上,"砰"地一聲,摔的粉碎,茶水四濺。
她氣急敗壞地站起身,一臉憤怒地驚問道:
"什麽?你、你竟然把我全部忘光了?"
"你竟然把我全部忘光了?"
她清麗無雙,嬌美無暇的臉蛋,因爲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有點扭曲,和之前看到過的端莊溫婉,截然不同。
百裏忘川愣愣地盯着她那張,令他無比陌生的扭曲臉龐,充滿歉意地說道:
"未央,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也不知道,我和人鬥法,會遭受元神攻擊,而喪失憶的。"
"對不起對不起,你多和我講講以前的事,我一定會記起你來的。"
少女氣得頭腦發暈,腦袋嗡嗡作響。
她機關算盡,費勁心機,得到的,卻是他一句"失憶"?
她怎能不恨?她如何不恨?
他知不知道?她要維持這副模樣,受了多大的罪?
她爲了得到他的人和心,吃了多少苦頭?
萬一他想不起來怎麽辦?
那她豈不是前功盡棄?白白受罪了?
她心中暗恨,銀牙幾乎咬碎。
她怨氣沖天地看着他,真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百裏忘川見她一臉的怒意,眼神陰冷,頓時吓了一跳,趕緊拉着她的小手,誠摯地說道:
"未央,真的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想,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記起你來的。"
"我記得,我們在夢裏約定過,我們是要成親的。"
少女一聽,頓時心裏一喜。
反正他已經失憶。
她剛好趁機而入,獲得他的人和心。
如果,他們能盡快成親,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他就算是想賴,也賴不掉了。
那麽,她的計劃,她的目标,都将能變爲現實。
少女心念百轉,頓時心花怒放。
那張原本憤怒的臉,立刻變得喜氣洋洋起來。
她嬌嗔地飛了他一眼,媚眼如絲,風情無限,親熱的拉起他的手,嬌滴滴地說道:
"我沒有生氣,我隻是心疼你失憶罷了。"
"我們立刻回瑤池,我一定幫你慢慢回憶起以前的事來。"
"忘川,我真的很愛你,我們盡快成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