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而又空曠的房間中,燭火搖曳,房間中的一切,纖塵畢現。
一個渾身赤裸的少女,一動不動地被綁在靠牆的柱子上,隻有輕輕起伏的胸口,表明她還活着。
她緊緊地閉着眼睛,臉上蓋着厚厚的褐色膏藥,看不清長相。
她仿佛睡着了一般,靠在柱子上一動不動。
她昏迷了整整三日。
這三日來,因爲龍首人身怪物幻陣的作用,她一直處在一種幻覺狀态。
在幻覺中,她突然發現,自己換了一張美麗到極緻的臉。
那張臉,花容月貌,閉月羞花,每個人見了她,都發出聲聲驚歎。
她得意極了,高高興興地去找百裏忘川。
百裏忘川一身明黃色的繡花龍袍,頭戴金冠,面露美玉,長長的龍袍,一直拖到數米遠的地方。
她心裏一喜,百裏忘川終于成了天界帝王了?
那麽,她呢?她是不是成爲了天後?
百裏忘川高興地拉着她的纖纖玉手,柔情似水地說道:
“未央,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他随手指了指,大堂中,一大一小,鑲滿了珠玉寶石的王座,高興地道:
“未央,你看,那就是我們的王座。”
“大的王座是天帝之位,小的王座是天後之位。”
“這柄權杖,就是此後你天後的象征。”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此後,我們并肩笑傲三界,共享那巅峰之樂。”
百裏忘川說着,将一柄鑲嵌着寶石的權杖,鄭重地交到她的手中。
玉錦手裏握着象征天後之位的權杖,激動地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她處心積慮,想盡各種辦法,想要得到天後之位,等待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她心裏甜的宛如蜜糖一般,那種感覺,多麽幸福,多麽甜蜜、多麽自豪啊。
百裏忘川站在她的面前,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喜滋滋地說道:
“未央,以後,你就是天界之後,你的權利,僅在天帝之下。”
玉錦喜極而泣,猛然撲進他的懷抱。
然而,她的眼中,露出深深的怨毒。
她成爲天後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除掉真正的花未央,除掉和她相關的所有人。
可是,她看見,百裏忘川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他的臉上。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冰寒,指着她厲聲問道:
“你不是花未央,你是誰?”
“快快把天後的權杖還給我。”
玉錦吓了一大跳,她本來就不是花未央,她是玉錦。
可是,她已經易容成了和花未央一模一樣的臉啊。
玉錦趕緊說道:
“忘川,是我呀,我是花未央啊。”
百裏忘川臉色陰寒,伸出手猛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大聲嘶吼道:
“你這個賤人,你明明不是花未央,你是玉錦。”
“說,你剛才爲何要騙我,爲何要騙我?你把真的花未央,弄到哪裏去了?”
百裏忘川拽着她的脖子,将她拉扯到一面巨大地銅鏡前。
玉錦透過銅鏡,發現鏡子中那個被掐着脖子的人,的确是她玉錦的容貌。
玉錦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越來越困難。
她握着他的手,無助地掙紮起來。
房間中詭異地安靜,空氣中傳來一絲輕微的空氣波動。
虛空扭曲,一個身材高大,龍首人身的男人,踏破虛空,慢慢走了進來。
他的到來,帶來一股陰森暴戾的氣息。
綁在鐵柱上的少女,在夢中無助地扭動着,掙紮着,發出“嗬嗬嗬”的呼聲。
龍首人身的怪物,站在鐵柱前,眼神幽暗地望着苦苦掙紮的少女。
她顯然是進入了幻覺狀态,不知她處于什麽樣的幻覺之中?
龍首人身的怪物冷笑一聲,仔細看向她的臉。
她臉上的藥膏,已經凝固成了固體狀,看上去有幾分詭異。
他伸手揭開藥膏的一角,仔細看了看。
少女經過易容陣符改造過的臉,已經完好無瑕,沒有留下任何疤痕。
他一點一點,慢慢揭開少女臉上的藥膏。
随着藥膏的褪去,藥膏下,露出一張清麗無雙、傾城絕色的姣好容顔。
這張臉美玉無瑕,精緻絕美,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整個房間,都變得亮堂了起來。
雖然,這張臉隻是張易容後的假臉,隻能維持半年左右時間。
但是,這并不妨礙它的美感。
龍首人身的怪物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撫摸着這張,堪稱完美的臉,心裏一陣得意。
這可是他第一次利用上古易容巫術幫她易容換臉,沒想到換得如此成功。
他忍不住贊歎了道:
“果然是人間絕色,至少與本人,有八九分相似。”
“隻可惜,不是她本人。”
龍首人身的怪物得意至極,這種古老的易容巫術,是上古時期,九幽一族的獨門秘法,而今早已失傳。
也隻有他,才知道這種秘術。
原本,他是想爲蘿莉少女雲珊換臉的。
他是想将蘿莉少女的臉,換成花未央那張,傾城絕色的臉。
沒想到,他的第一次試驗,竟然用在了玉錦身上。
不過,對于他而言,不管是蘿莉少女雲珊換臉,還是爲玉錦換臉,都是一樣的。
她們都将變成,他玩弄于手掌心的可憐蟲。
龍首人身的怪物解玉錦手腳上的繩索,伸手對着她點了點,解開對她的封印。
玉錦嘴裏發出一聲尖叫,猛然睜開一雙,驚恐的美眸。
她的雙手,不住地揮舞着,顫抖着聲音叫道:
“忘川,忘川,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是未央,我是未央。”
龍首人身的怪物發出一聲冷笑,陰陽怪氣地說道:
“哼,你還真是下賤,就連幻覺,也夢見了他?”
“你和他在一起幹什麽了?嗯?”
玉錦聽到這冰冷刺骨的話,吓得嬌軀一抖。
待她看清眼前的怪物,對上他那雙幽深陰冷的眼睛時,猛然想起,自己昏迷前,那痛不欲生的感覺。
原來,一切都隻是她的幻覺而已。
幻覺過後,一切都化爲了泡影。
玉錦吓得打了個哆嗦,猛然擡起頭,一臉恐懼地看着龍首人身的怪物。
龍首人身的怪物,眼神淫邪幽暗,望着她的目光,宛如餓狼盯着小羊。
他在玉錦的體内,下了幻陣,利用幻蠱控制她的一切行爲。此後,玉錦便能更好地受他控制爲她賣命。
玉錦覺得,他比夢中暴怒的百裏忘川,更加可怕。
玉錦心裏發寒,伸出胳膊,抱着自己,縮在床上,瑟瑟發抖。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沒有任何疼痛感。
仿佛昏迷前的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隻是錯覺。
玉錦顫抖着伸出纖纖玉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的臉上,手及之處,沒有任何瑕疵,皮膚光滑細膩,沒有留下任何疤痕。
玉錦心裏稍安,心驚膽戰地盯着,面前的怪物。
她的臉,到底變成了什麽模樣?
是美若天仙,還是醜陋不堪?
她的心狂跳起來,一下子變得忐忑不安。
龍首人身的怪物色眯眯地盯着那張,絕色傾城的容顔,眼中露出猥亵至極的迷醉。
他随手祭出一面銅鏡,扔給她道:
“你現在照照鏡子,看看本尊手段如何?”
玉錦心裏七上八下,抖抖索索地拿起銅鏡。
她拿着鏡子,遲疑着。
她想要照鏡子,又不敢照鏡子。
她怕。
她怕自己那張臉,沒有換臉成功。
她怕自己太過失望。
她怕。
她怕自己的臉,換成了那個賤人的臉,令她厭惡至極。
各種矛盾的心情,充斥着此時玉錦的心田。
龍首人身的怪物也不催她,在一旁冷眼看着她那張,瞬息萬變的表情。
最終,玉錦還是拿起手裏的銅鏡,顫抖着手,對着自己的臉上照去。
銅鏡中,露出一張清麗無雙,傾城絕色的容顔。
那張臉,令她熟悉而又陌生。
要不是那雙眼睛,依然是她熟悉的,自己的眼睛,玉錦早就吓得将手裏的銅鏡給扔掉了。
那張臉,果然是花未央那個賤人的臉。
她現在的這張臉,和花未央的臉,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
玉錦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她恨她恨得要死。
可是,她還必須每日頂着她讨厭的臉,去勾引百裏忘川。
玉錦随即就釋然了。
隻要能得到天後之位。
隻要能得到百裏忘川。
不要說換成她讨厭的臉,就算換成她讨厭的人,她也願意。
玉錦不由又欣喜起來。
如今,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已經決裂。
花未央不知所蹤。
她頂着與花未央一模一樣的臉,去勾引百裏忘川,還愁他不上鈎麽?
隻要她懷上百裏忘川的孩子,屆時,百裏忘川一定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她。
到時候,她以什麽理由來說服百裏忘川呢?
玉錦甚至已經想好了理由。
那便是,因爲愛情。
因爲她愛百裏忘川,不願意他痛苦,因此,她就易容成花未央的模樣,去安慰他。
她想,隻要她懷上百裏忘川的孩子。
那麽,百裏忘川一定會原諒她的。
玉錦想到這裏,不由又變得得意起來。
她那清麗無雙的容顔上,露出傾國傾城的一抹笑容。
隻可惜,那張絕色的容顔,配上那雙欲壑難填的眼眸,有點失了色彩。
玉錦想得心花怒放,她慢慢地走到一邊,想穿好衣袍,盡快離開龍首人身的怪物。
然而,怪物卻一步一步逼近她,居高臨下站在她的面前。
他那雙陰鸷的眼眸,饒有興趣地盯着她,宛如餓狼盯着小羊,令玉錦心裏發毛。
她定了定慌亂的心神,強作鎮定地說道:
“我幫你完成了任務,你幫我換了臉,我們互不相欠,我先走了。”
她宛如火燒屁股一樣,迅速伸出手,就想去拿丢在一邊的衣袍。
然而,龍首人身的怪物踏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在玉錦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怪物緩緩伸出手,一把捏住她那俏麗的下巴。
玉錦吓得渾身一抖,驚懼地問道:
“你、你想幹什麽?”
怪物伸出手,慢慢地撫摸着她那張,清麗無雙,堪稱這人間絕色的臉龐。
若是說這張美麗的容顔,說是三界絕色,也不爲過。
饒是他閱女無數,也爲這張美麗的臉,而感到迷醉。
這張美麗的容顔上,除了那雙眼睛有點遜色。
這張臉,還真是完美無瑕,令他心旌搖曳。
玉錦換臉之前,他對她那張隻能稱爲清秀的臉,一點興趣都沒有。
可是,玉錦換臉之後,頓時大放異彩,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饒是他閱女無數,也抵不住那傾國傾城的誘惑。
哪怕,面前這張臉,隻是一張假臉。
哪怕,那張假臉上,有一雙遜色的眼睛。
哪怕,面前這個假的花未央,和真人相比,氣質差了十萬八千裏。
玉錦在他的撫摸下,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裏發毛。
龍首人身的怪物眼神迷醉、下流無恥地說道:
“你說呢?”
“你說本尊想幹什麽?”
“本尊幫了你,你打算如何報答本尊?”
玉錦吓得瑟瑟發抖,她顫抖着聲音說道:
“我已經幫你完成了任務,這不應該是你對我的報酬麽?”
“我、我并不欠你什麽。”
龍首人身的怪物獰笑着,冰涼的手,慢慢向下面探去。
他一邊毫無憐惜地揉捏着她那雪白無瑕的嬌軀,一邊陰冷地說道:
“可是,本尊現在改變了主意。”
“本尊想看你在本尊身下,欲仙欲死的模樣。”
“乖乖聽本尊的話,否則,本尊可以成就你,也可以毀了你。”
龍首人身的怪物獰笑着,突然祭出一條皮鞭 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鞭痕。
玉錦發出一聲慘叫,痛得渾身發抖。
她想反抗,卻絕望地發現,她的仙力已被怪物給封印,她隻能成爲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