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回到花府之後,花府不但沒有恢複往日的熱鬧,而且,還陷入了詭異的氛圍中。
毛球、景陽神君和端木飯飯,幾乎每日,都能看見花未央早早地起床,親自爲百裏忘川做各種各樣的美食。
現在的花府,早已沒有了廚子,也沒有了仆人。
所有的人,都要分擔一些家務,否則,大家連飯都沒法吃上口。
好在端木飯飯的廚藝不錯,廚子們撤走之後,端木飯飯便承擔了花府廚師的任務。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回來,吃飯的人又增加了兩個。
毛球自告奮勇,分擔了采買任務,負責買菜買米買日常用品。
他每天忙得不亦樂乎,倒也沒閑着。
隻是,他經常會想起端木盈盈,尋思着讓花未央帶着他,去看看端木盈盈,他實在是太想她了。
而花未央這次回來後,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纏着百裏忘川,陪着他,黏着他,與他形影不離,恨不得晚上也爬上他的床才好。
毛球看在眼裏,氣在心裏。
他敏感地察覺到,花未央不關心他了。
這一晚,百裏忘川躺在床上,準備入睡。
換了臉的玉錦,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大夜裏的,玉錦濃妝豔抹,畫着精緻的晚妝,頭上披散着瀑布一樣的秀發,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絲綢睡袍。
睡袍幾乎透明,那性感火辣的身材,在睡袍中一覽無餘,令人噴血。
玉錦捂着的肚子,蹙着好看的眉頭,嬌滴滴地說道:
“忘川,我肚子痛。”
“你幫我揉一揉好不好?”
百裏忘川擡眼冷眼看着他。
他早已忘了人界之事,他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一點熟悉的感覺。
他對她的親熱,心裏充滿了深深的排斥。
玉錦走到床邊,一把掀開百裏忘川的被子,便一頭鑽進他的被窩,親密地躺在他的身邊。
她的身上,傳來一陣濃郁的香氣。
她親密地抱着百裏忘川的胳膊,嬌軀順勢一翻,便趴在了百裏忘川的身上。
玉錦居高臨下望着他,媚眼如絲,呵氣如蘭,嫣紅的唇瓣,宛如綻開的玫瑰花瓣。
她睡袍的衣襟開得極低,露出高聳的雪峰和深深的溝壑。
她那張清麗無雙的俏臉上,染上了一層殷紅,她深情地望着她,嘟了嘟小嘴,嬌滴滴地說道:
"忘川,我愛你。"
"我肚子痛,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她說着,抓住百裏忘川的手,便往她的胸口的兩團柔軟上按去。
百裏忘川聞着她身上傳來的濃香,望着她那雙充滿了情欲的嬌俏臉蛋,心中又湧出深深的排斥和厭惡感覺。
爲何這樣的花未央,和他夢中那靈氣逼人的模樣,相差如此之遠?
眼前的花未央,大晚上的濃妝豔抹,熱烈豪放,宛如勾魂的妖精。
百裏忘川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厭惡。
他下意識地一把推開她,翻身下床,扔給她一件自己的長袍,冷冷地說道:
"男女授受不親,你先穿好衣裳,起來好好說話。"
"别忘了,我們尚未成親,你這樣做,于理不合。"
"而且,于你的名聲不利。"
"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
玉錦氣得七竅生煙,她心中暗恨,幾欲抓狂。
以前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卿卿我我,恨不得日夜黏在一起,變成連體。
爲何到了她這裏,就變成于理不合了?
不應該是小别勝新婚,幹柴烈火才是嗎?
百裏忘川什麽時候失憶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失憶……
玉錦心裏怨恨,氣狠狠地說道:
"我就不起來,你以前經常摟着我睡覺的。"
"爲何現在就不理我了?"
"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别人?"
"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卻如此對我,我的命怎麽那麽苦啊,嗚嗚嗚……"
玉錦說着,拼命擠出幾滴眼淚,趴在百裏忘川的床上,嚎啕大哭起來。
她心裏又是嫉妒,又是委屈。
爲何以前,他就能摟着花未央睡,就不顧及她的名聲?
到了她這裏,就要顧及她的名聲了?
她換臉之後,明明和花未央長得一模一樣。
難道,他失憶之後,真的已經不愛花未央了嗎?
若是如此,那麽,她遭了這麽大的罪,受了鬼面人那麽多屈辱和侮辱,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玉錦哭得泣不成聲,嗚咽着道:
"忘川,我不要什麽名聲,也不要什麽規矩,更不要什麽名分,我隻要你。"
"求求你,不要對我如此冷淡好不好?"
"因爲,你這樣對我,我真的很難過。"
"難道,你忘了我們曾經的誓言了嗎?"
"你答應過我,你要娶我的。"
玉錦這一次,是真的很着急。
因爲她隻有半年時間。
在這半年時間内,她無論如何,都要将百裏忘川給睡了。
她一定要懷上百裏忘川的孩子。
否則,她做出那麽大的犧牲,一切豈不是付之流水?
玉錦一想起變态的鬼面人,便恨的咬牙切齒,吓得瑟瑟發抖。
那日,鬼面人幫她換臉成功,不但使勁虐待她,還多次侵犯她 ,将她留在溶洞中虐待了四五日,才放她離開。
玉錦心中恨意翻騰,美眸中閃過深深的怨毒。
鬼面人以前對她不屑一顧,自從她換臉成功,鬼面人對她興趣大增。
他命令她以後随叫随到,準備随時過去侍候他,遭受他的侵犯和虐待,不可違抗。
否則,他便會控制蠱毒,讓她生不如死。
玉錦絕望地發現,鬼面人就是一個變态狂魔,欲求不滿,而且喜歡虐待女人。
他把女人虐待得越慘,他便越亢奮。
玉錦換臉之後,還需要服用藥物,來維持這張臉的狀态。
鬼面人要求她每隔一段時間,都必須聯系他取藥,否則,便不再管她。
玉錦有求于他,哪裏敢去違抗鬼面人的命令?
玉錦恨的心裏又恨又委屈,哭得梨花帶雨。
她将她遭受的一切,統統都算在花未央的頭上。
要不是那個賤人,她怎會遭受如此大的委屈?
玉錦趴在百裏忘川的床上,越哭越大聲,大有一股,一發而不可收拾之狀。
百裏忘川聽着她的哭聲,心裏一陣厭煩。
他喪失了在人界的記憶,哪怕她說她是他的曾經愛人花未央,他也對她親近不起來。
他的真實感受如此,他也沒有辦法。
她越是千方百計地靠近他,他越想逃離。
他一方面覺得對不起她,另一方面又想逃離她。
百裏忘川心中糾結煩躁,淡淡地說道:
"你喜歡睡我的床,那你便繼續睡吧。"
"我去和景陽一起睡,你也早點休息。"
百裏忘川說着,逃也似的奪門而去。
玉錦怨恨地望着百裏忘川離去的身影,氣得七竅生煙,幾欲發狂。
她氣得渾身發抖,一顆心碎成了渣。
這樣的百裏忘川,令她感到無能爲力。
她在百裏忘川的床上,輾轉反正,夜不成眠,心中積了一口惡氣,出不來,下不去,堵得發慌。
當她終于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時候,她突然感到身體一陣炙熱,體内的蠱毒,又在蠢蠢欲動。
那是鬼面人利用她體内的蠱毒,在召喚她的信号。
玉錦心口被蠱毒整得絞痛,心中生出一股恐懼的感覺:
"前天剛見過一次面,鬼面人爲何又要見我?還是這個時候?"
她的内心,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若是她不去見鬼面人,他一定會讓她痛得死去活來,生不如死。
玉錦慢慢從床上爬起來,披上百裏忘川的衣袍,硬着頭皮,捏了一個手訣。
數息之間,她便踏破虛空,循着蠱毒的指引,來到了花府前瑤池對岸的小樹林中。
鬼面人一身黑袍,正陰冷地站在樹林中等她,夜色下,看上去影影綽綽,宛如鬼魅,令人膽寒。
玉錦心中恨的滴血,恐懼得瑟瑟發抖,臉上卻裝出一副恭順的模樣,低聲下氣地道:
"玉錦見過主人。"
鬼面人眼神陰冷地盯着她,見她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 畫着精緻的妝容。一件男式衣袍下,穿着一件透明的睡袍。
那張堪稱完美的嬌俏臉龐,就算是在夜色下,也楚楚動人,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鬼面人那雙幽深的眼神,掃過睡袍下連綿起伏的山巒。
他立刻判斷出,這個賤人,大晚上的一定又去勾引百裏忘川了。
鬼面人心裏一陣不喜,一把撕開她身上的衣袍,露出堪稱完美的,晶瑩雪白的嬌軀。
天氣十分寒冷,玉錦忍不住凍得打了個哆嗦,那張美麗的容顔,一下子變得慘白。
鬼面人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惡狠狠地罵道:
"賤貨,是不是又去勾引百裏忘川了?嗯?"
"你還真是下賤,真是枉爲天界神族。"
"趴在地下,讓本尊好好檢查檢查。"
玉錦凍得瑟瑟發抖,哪裏敢去反抗?
她像一隻母狗一樣,毫無尊嚴地趴在肮髒的草叢中,咬牙忍受着鬼面人的虐待和侵犯……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玉錦才拖着疲憊不堪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渾身都是傷痕,身體又酸又痛,凍得瑟瑟發抖。
她忍受着身心的巨大痛苦,狼狽地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花府一片安靜,窗外的小鳥,在喳喳地鳴叫。
毛球爬起來,揉着睡眼惺忪的眼,跑到街上采買。
他的心中,總覺得惴惴不安。
花未央這次回來,性格大變。
她和百裏忘川之間的關系,也變得沒有以前那麽親密了。
毛球說不上來爲什麽。
他總覺得,重新回到花府的花未央,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
以前的花未央,和他關系很好很親密,兩人情同親姐弟。
如今的花未央,對毛球愛答不理,就算毛球去找她聊天撒嬌,她也對他很冷淡,這讓毛球很受傷。
他和花未央相依爲命幾年,早就将她當成了自己的親姐姐。
可是,親姐姐對他如此冷淡,這讓他十分難受。
以前的花未央,很愛睡懶覺。
她每天都睡到百裏忘川去叫她,才不情不願地起床。
而如今的花未央,幾乎每天都要早早起床,爲百裏忘川做精緻可口的美食。
她做的每一道食物,色香味俱全,美味極了。
更詭異的是,百裏忘川對她做的美食,仿佛沒有任何興趣,表現很是冷淡。
毛球總覺得,眼前的花未央,不是花未央,而是别人。
雖然,如今的花未央,依然長着那張,秀麗無雙的美麗臉龐。
然而,毛球從她的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以前那種靈氣逼人,美眸流光溢彩,一說話便眉眼靈動的感覺。
現在的花未央,端莊賢淑,舉止優雅,俨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氣質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這樣的花未央,讓毛球覺得太過陌生。
毛球甚至暗想,花未央會不會被什麽人給奪了舍?
現在的她,其實已經不是花未央了?
毛球決定,再暗暗觀察幾天,再作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