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的天界,金碧輝煌的金銮寶殿。金銮寶殿之上,一百多位天界有頭有臉的神仙,濟濟一堂。
衆人眼神炙熱地注視着,殿堂之上那位仙姿卓越的美麗少女,臉上充滿了好奇、驚豔、敬慕、輕蔑等各種複雜的神色。
花未央聽了百裏忘川的建議,刻意将體内的妖神之力釋放出來。
充沛到極緻的靈氣,從她的嬌軀中奔湧而出,化爲朵朵晶瑩剔透的靈氣之花,繞着她不住地旋轉、綻放。生生不息。
淡淡的紫色氣體,圍繞着她不住地旋轉,襯托得她更加姿容絕世,風華無雙,炫酷拉風 賺足眼球。
不得不說,這效果确實相當不錯,簡直是一鳴驚人,震懾全場。
所有人中,隻有一人,眼神怨毒,嫉妒得心裏發狂。那人便是,重新換回臉的玉錦。
玉錦望着仙氣翻騰,美得發光、風光無匹的花未央,那張刻意端莊的臉上,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又是幸災樂禍,看上去精彩極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在心中咬牙切齒地吼道:
“花未央,且讓你得意幾日,待你大婚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百裏忘川,你和天後之位,終究都隻能屬于我,誰也搶不走……”
花未央面對衆位神仙各種驚豔羨慕的目光,本來緊張的心情,在這一刻反而緩和了下來。
高高的王座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兩位衣飾華貴之人。
男人身材高大,衣飾華貴,高貴威嚴,面容十分英俊,看上去大概四五十歲年紀,容貌和百裏忘川有五六分相似。
他一雙幽深的眼睛,灼灼地俯視着玉階下的花未央,眼神犀利,眸光深沉冷厲,看不清裏面真正的情緒。
男人身邊端坐的女人,面容姣好,高貴優雅,一雙美眸,仔細打量着玉階下的美麗少女。她的臉上,看不出來是歡喜,還是憂傷,神色十分複雜。
花未央盈盈立于玉階之下,隻是擡頭看了一眼上座兩人,便立刻低下了頭。
這兩人,可是天界、人界、魔界,三界中至高至上的人物,立于這個世界的最頂端,傲視三界,身份貴不可言。
他們随便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能令三界抖上一抖。
要不是花未央和百裏忘川相愛,也不會巴巴地來到天界,面見這兩位,站在世界頂端的人物。
花未央對着高高寶座上,兩位至尊人物,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不卑不亢地說道:
“妖神花未央,參見天帝陛下,天後陛下。”
“祝天帝陛下、天後陛下,福澤綿長、與天地齊壽,與日月同輝。”
百裏忘川也站在花未央的身邊,一臉喜色地道:
“忘川拜見父皇、母後。這位便是妖神花未央,也是兒臣的未婚妻。”
“今日兒臣帶她回來,便是想懇請父皇母後賜婚,擇日我們盡快成親。”
百裏忘川俊美的臉上,洋溢着春風得意的笑容,看向身邊美貌少女的眼神,更是纏綿癡情,天帝看在眼中,心中一陣不快。
看來,這個兒子對妖神,是徹底淪陷了進去,無法自拔了啊。
天帝心中十分不滿,心中暗道:
“川兒對妖神,看來是動了真情。殊不知,朕和她,卻有殺父殺母之仇。更何況,她體内還有乾坤珠……”
天帝一面腹诽,一面伸出手,對着花未央虛虛擡了一下,一臉慈祥地笑道:
“自古以來,妖神在天界,都被封爲妖神帝君。與天界的東華帝君,西華帝君,享有同等地位。"
"愛卿不必多禮,至于川兒的請求……”
天帝對着這個天資卓越、寄予了厚望的兒子,笑了笑說道:
“朕還要爲妖神帝君冊封,川兒這就等不及了?”
百裏忘川一聽天帝的話,頓時十分高興。
花未央是妖神,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她在天界,尚無正式的封号。
天帝若是正式爲花未央冊封帝君稱号,那麽,花未央在天界,便有了一席之地。
如此一來,所有的天界之人,便不會因她來自人界,而輕視于她。
這對花未央而言,當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畢竟,百裏忘川是打算和花未央成親,并在天界生活的,他們以後要面對各種各樣的人和事。
是人都會狗眼看人低,神族也不例外。
花未央一旦被天界正式認可和冊封,便有了尊貴的身份和地位,在天界行事,便方便了許多。
百裏忘川念及此,高興地道:
“是,兒臣謹遵父皇安排。”
天帝對西華帝君使了個眼色。
站在玉階下的西華帝君,立刻捏了一個手訣,祭出一個小巧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閃閃發光,散發出陣陣靈氣,上面書寫着“妖神帝君”字樣。
西華帝君托着令牌,送到花未央身邊,皮笑肉不笑地道:
“請妖神帝君花未央,收下妖神帝君令牌。從此以後,未央帝君便是天界重神,妖神帝君享有帝君的同等地位。”
在場地所有神仙,紛紛露出羨慕的眼神,嘴裏發出聲聲驚歎。
這種帝君令牌,迄今爲止,全天界也不過隻有三塊。東華帝君,西華帝君,妖神帝君,地位淩駕于所有天界神仙之上,天帝天後之下。
帝君身份,地位尊貴無比,可謂二人之下,萬人之上。
帝君令牌,乃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在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花未央看了看西華帝君手中的令牌。
西華帝君臉上雖然帶着笑意,笑意卻并未到達眼底。他望着花未央的眼神冰冷,臉上帶着一絲寒意。
這種冰冷的眼神,令花未央十分不舒服。
她有一種奇怪的預感,眼前的這個人,對她充滿了排斥,甚至惡意,并不喜歡她。
雖然花未央心中充滿了疑問,還是挺直了嬌軀,雙手鄭重地接過“妖神帝君”的令牌。
花未央收了令牌,對着玉階上高高上位的人,恭敬地行了一禮,躬聲說道:
“妖神帝君花未央,謝過天帝陛下。”
天帝見她收下了妖神帝君的令牌,對她的表現十分滿意。
他淡淡地笑了笑,眼神幽深地說道:
“妖神帝君初臨天界,尚未有行宮。朕賜予妖神帝君花未央,位于天界西南側的未央宮。”
“妖神帝君即日起入住未央宮,并配備帝君對應的宮娥伺候。”
花未央思索着,這未央宮剛好和自己的名字相配,倒是十分雅緻。
哪裏知道,下面立刻炸了鍋一般,衆位神仙紛紛議論起來:
“什麽?未央宮?”
“堂堂妖神帝君,竟然要住進未央宮?”
“未央宮不是在誅仙台附近嗎?”
“聽說未央宮地勢險峻,靈氣稀薄,乃是不詳之地。”
“陛下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并不待見她?”
“對呀對呀,這到底是要捧她,還是要打壓她?我這就搞不懂了。”
……
花未央如今仙力深厚,耳力何等靈敏?
她将衆人的竊竊私語,盡數收入耳中。
她心裏咯噔一下,頓時預感到不好,她總覺得今日的冊封大典有點怪異。
冊封倒并未異常之處,隻是這賜予的宮殿,若是真像衆人說的那樣,是個鬼不生蛋的地方,天帝這到底是善待她,還是在給她一個下馬威?
難道,天帝還怕她造反不成?
花未央頓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她隻不過想和百裏忘川成個親而已,她爲何要造反?
天帝會不會太過謹慎小心一點?
就算百裏忘川不願意娶她,她離開天界就是,并不會對他死纏爛打。
花未央心中,對天帝的做法,充滿了疑惑不解。
可是,沒有人來給她答案。
花未央正遲疑着,尚未開口說話,便聽百裏忘川立刻出聲反對道:
“父皇,母後,未央宮地處偏僻荒涼,靈氣稀薄,并不是一個修煉的好地方。”
“兒臣與妖神帝君兩情相悅,遲早都是要成親的。不如,請父皇恩準,讓妖神帝君住進兒臣的瑤華宮,也省得搬來搬去麻煩。”
衆神仙一聽,又紛紛議論起來:
“尚未成親就住在一起,于理不合吧?”
“就是,成親之日,才能住在一起的。”
“我覺得陛下考慮十分周到,哪有還沒成親,就住在一起的?這傳出去怕是要被三界笑話的。”
……
天帝瞅了瞅自己這個一向得寵的小兒子,面色不悅地說道:
“你們二人尚未成親,便住在一起,确實于理不合。”
“妖神帝君住在未央宮,也隻是暫住而已。待你們大婚之後,她便可以搬到你的瑤華宮,川兒不必心急。”
百裏忘川争辯道:“父皇,可是她……”
天帝十分不悅地打斷他的話,瞅了瞅沉默不語的妖神帝君花未央,似笑非笑地說道:
“妖神帝君意下如何?”
“天界的名聲十分重要,稍不注意,便會在三界中傳得沸沸揚揚,有損天界在三界中的形象。”
“川兒是天界皇子,堂堂的神龍殿下,天界戰神,于理不合之事,是堅決不能做的。”
“朕之所以爲妖神帝君安排未央宮,隻因妖神帝君隻是暫住,并非長住,未央宮又恰好空置。帝君不日成親,便要搬去川兒的瑤華宮,住的時間并不會太長。”
“若是妖神帝君對朕的安排不滿意,朕可以幫帝君另行騰出宮殿。”
天帝這話,當着這麽多神仙的面,說得是滴水不漏,冠冕堂皇,還将球抛給了她。
花未央若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拒絕天帝的安排,那麽她就是不給天帝面子,顯得太過小家子氣,不懂事,不懂禮儀廉恥,在爲天界添堵。
花未央心裏有點郁悶,她若是拒絕,那麽她便成了有辱天界形象的罪人。
她雖然心裏十分不高興,然而她一想,反正她不久便要和百裏忘川成親,何必又在乎暫住在哪裏?
她剛到天界,而且有求于天帝,更不能讓百裏忘川爲難。
花未央見百裏忘川一臉不快,還要争取,趕緊拉了拉百裏忘川,對天帝說道:
“妖神帝君花未央,謝陛下賜予未央宮,我今日便住進去。”
百裏忘川一臉心疼地看着她,心裏恨自己恨得要死。
他舍不得花未央受半點委屈。住進未央宮,實在是太過委屈了她。
百裏忘川心裏對天帝的做法,十分不滿。
可是,事已至此,花未央根本就無法拒絕,不得不住進未央宮。
百裏忘川心疼地望着花未央,巴不得早一點娶了她,天天和她相守在一起 好好保護她。
百裏忘川躬身行了一禮,追問天帝道:
“兒臣想要和妖神帝君盡快成親,懇請父皇母後成全,爲我們定一個成親的良道吉日。”
天帝眼神幽幽地看着百裏忘川,臉色沉了沉,卻對身邊的天後笑道:
“你看,川兒如此着急成親,天後來定吧,他們什麽時候成親比較好?”
天後幽幽地望着花未央和百裏忘川二人,臉色十分複雜。
花未央心神一跳,和百裏忘川對視了一眼,兩人面露喜色,一起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天後,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