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色的掌印,帶着排山倒海般強大的氣勢,從半空中劈頭蓋臉向坤丹迎面席卷而來。
坤丹想躲開,奈何他法力比對方要低上太多,百裏忘川的速度快若閃電,将坤丹牢牢鎖定,坤丹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
坤丹眼睜睜地看着,半空中劈下來一道金色的掌印,結結實實擊打在他的臉上,并發出“啪”地一聲脆響。
坤丹感到半張臉立刻火辣辣地一陣劇痛,腦袋暈眩了一下 差點暈死過去。
坤丹那高大的身軀,迅速倒飛而起,宛若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又迅速摔倒在地上。
他狼狽至極地爬起身,雲頭暈鬧,就地轉了幾個圈圈,“呸”地吐出一口夾雜着牙齒的鮮血。
他的半張臉,迅速腫脹,現出五個清晰的指印。他帶來的幾個人,馬上奔上前将他攙扶起來。
這一巴掌,将坤丹被打的頭暈腦脹,腦袋嗡嗡作響,差點暈倒。
坤丹氣得七竅生煙,臉上的肌肉拼命地抽搐,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你、你天界戰神很了不起嗎?我、我特麽的要去天帝那裏告你,告你仗勢欺人、告你私藏乾坤珠,告你,告你無視天後的疾病,與妖神帝君狼狽爲奸。”
百裏忘川身上,湧出一股霸氣淩人的龐大氣勢。這股氣勢,既是天界強者的強大威壓,也是戰神俾睨天下的淩然正氣,更是俯視山河的王者霸氣。
這股強大至極的氣勢,令這些前來聚衆鬧事的人,吓得腿腳發軟,心裏瑟瑟發抖。
百裏忘川眼神如刀,傲然地睨視着坤丹,宛如看着一隻蝼蟻,冷冰冰地說道:
“這一巴掌,是本殿下代表天界教訓你的。坤丹,你目無天帝,以下犯上,信口開河,無視天規,聚衆鬧事,不辨是非,颠倒黑白,罪該萬死。”
“本殿下以人格擔保,妖神帝君花未央,沒有殺害碧荷,沒有對天後有任何不軌不利,任何人都不可以此事來威脅她,陷害她。”
“本殿下今日便将醜話說到這裏,妖神帝君花未央,乃是本殿下即将迎娶的未婚妻,也是天帝正式冊封的妖神帝君。你們任何人不得亵渎她,更不可以搶奪她身上的任何東西。"
"你們欺負她,便是欺負我。污蔑她,便是污蔑我。你們輕視她,便是輕視我。你們對她不敬,便是對我不敬。"
“若是再有敢到未央宮聚衆鬧事者,無論男女身份地位,本殿下決不輕饒!”
百裏忘川冰冷的話語,宛如一顆炸彈,在這些聚衆鬧事的人中,瞬間炸裂開來,轟得他們心裏陣陣發抖、發寒、發毛。
坤丹被百裏忘川那強大的氣勢所震撼,又氣又怕又恨。
他眼角抽搐,眼中露出深深的畏懼,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動。
最終,他氣恨恨地吼道:
“你、你等着,我、我要去找天君評理!他一定不會饒過你的!”
百裏忘川輕蔑地看着他,冷冰冰地吐出來幾個字:
“本殿下恭候,滾!”
坤丹帶着一幫人,如喪家之犬,灰溜溜地逃出了未央宮。
他們并不敢去找天帝,而是逃回了自己的白龍家族。
他們并不知道事情真僞,哪裏有那個勇氣去找天帝評理?
如今,天後病重,天帝心急如焚,心情糟糕。稍有不慎,萬一惹怒了天帝,他們豈不是成了倒黴蛋?
坤丹雖然飛揚跋扈,可是并不傻。他除了去找心上人玉錦,将事情的經過給她講述了一遍,便乖乖地躲到了自己的家族,再也不敢出來。
人都走光了,未央宮的中庭中,隻剩下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兩人。
花未央又是感動,又是驕傲,仰首望着身邊的男人。
他俊美的臉上,還帶着一絲淡淡的怒氣。那高大挺拔的身軀,站在她的身邊,挺拔如松,氣勢如虹,俾睨天下,自有一股魅惑人心、令人臣服的魅力。
此時此刻,他護在愛妻身邊,隻是一個保護自己女人的男人。
花未央被他如此霸氣維護,心裏甜滋滋的,幸福 甜蜜,充滿了安全感。
隻要他在她的身邊,她便覺得很心安。
她眨着星星眼望着他,親昵地摟着他的腰,柔情似水地說道:
“忘川哥哥好厲害,剛才你真是太霸氣了,我好感動。”
百裏忘川拉過她的纖纖玉手,深望着心上人,心裏卻百般不是滋味。
花未央随他來到天界,他本以爲,幸福就在眼前,他們馬上就能成親。
可是,自從天帝将未央宮賜給花未央之後,他便覺得心裏隐隐不安。
他總覺得,天帝這樣做,一定有什麽深意。
他突然心神狂跳,心生警惕,難道,天帝打算對花未央不利?
可是,如果天帝真有這個打算,爲何不在第一時間将她拿下?
而是大張旗鼓地歡迎她,并封她爲妖神帝君,還賜予她行宮?
可是,他既然封她爲妖神帝君,爲何又賜予她不吉之地的未央宮?
難道,僅僅是因爲,未央宮隻是她暫住之地,他們成親之後,她便要搬離未央宮嗎?
百裏忘川心亂如麻,想不通的事,他便暫時不去想。
他輕輕撫摸着她的秀發,深情地說道:
“未央,你随我來到天界,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就算天塌下來,我一定爲你一肩擔起。無論遇到什麽危險,我都與你站在一起。無論未來遇到任何困難,我們都會一起面對,可好?”
“再等六日,我們便要成親了,再等一等,就好了。”
他将花未央嬌小柔軟的身子,緊緊地摟在懷中。
她的身上,傳來一股淡淡的清香。這股清香,不是脂粉香味,也不是花的香味,而是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體香。聞起來令他神清氣爽,心情似乎也變得好了許多。
如今,他們尚未成婚,天後卻一病不起,藥石無醫。
這件事,如同一塊巨石一般,壓在他的心底,令他心情焦急而又煩悶。
花未央立刻便捕捉到了他煩悶的心情,柔聲問道:
“天後陛下的病,真的沒法治療嗎?如果需要什麽靈草,我可以幫忙去找一找。你還記得,我的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靈草嗎?如果有需要,我一定盡全力而爲。”
百裏忘川俊美無雙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傷感。
他搖了搖頭說道:
“目前尚無對症藥方,待對症藥方出來後,我們再決定。”
花未央沉默地點了點頭。她并不懂醫,雖然焦急,可是有心無力。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頓午膳,百裏忘川心事重重,花未央也沒有什麽食欲。
一頓飯吃的索然寡味。
他們不知道的是,百裏忘川霸氣護妻,百般維護未婚妻花未央,霸氣護妻的行爲,也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天界傳了開來,人人心裏震撼。
那些還想着去未央宮找茬的各方勢力,迅速偃旗息鼓,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爲,誰也不敢去觸戰神殿下的黴頭。
坤丹灰溜溜地離開未央宮後,便盯着半張烏青腫脹的臉,巴巴地趕到玉錦的錦華宮,向她報信邀功:
“我帶人去找妖神帝君算賬,可是,百裏忘川護着她,根本就沒法行事。”
接着,坤丹将百裏忘川說過的話,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
玉錦聽到坤丹傳給他的話,頓時氣得銀牙咬碎,面孔扭曲。
她又是嫉妒,又是痛恨,心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幾欲發狂。
最近,玉錦總是感覺到的,自己的臉瘙癢難耐。
每次瘙癢發作,她都感覺到,臉上的肌膚下,宛如無數隻螞蟻在爬行,在嗜咬她的面部肌肉,她臉上的肌肉,就會不受控制地抽搐。
以前是數月發作一次,後來是數日發作一次,現在已經頻繁到每日發作一次。
今天,玉錦聽聞,百裏忘川霸氣維護花未央的消息後,一下子怒極攻心,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樣的百裏忘川,曾經是她的夢想。
可是,他盡全力維護的,不是她玉錦,卻是另一個女人。
玉錦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恨不得天帝立刻執行他的終極計劃,讓花未央飛灰湮滅。
坤丹望着玉錦嬌俏的容顔,揉了揉被百裏忘川打得腫得老高的臉,舔着臉說道:
“玉錦,百裏忘川仗着自己是皇子身份,便飛揚跋扈,爲所欲爲。殊不知,沒有我們這些人的支持,這王八蛋算個鳥毛。玉錦,爲了你,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隻要你心裏有我,就夠了。”
接着,他一把拽住玉錦的小手,低頭親了一口,委屈地問道:
“玉錦,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成親?我都快等不及了。”
玉錦心裏對他厭惡至極,恨不得一腳将他踢到人界去 哪裏會和他成親?她不過是利用他罷了。
可是,他現在還有一點利用價值,她現在還不能得罪他。
玉錦嫌惡地抽出自己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要看到妖神帝君死了,我們才能成親,你看看,如何才能讓她去死吧。”
坤丹想起妖神帝君那,神聖不可侵犯,俾睨天下的淩然霸氣,頓時吓得縮了縮脖子。
他煩躁了揉了揉自己腫脹的臉,喃喃地說道:
“妖神帝君仙法無邊,我、我不是她的對手啊……”
妖神帝君,那可是天界帝君法力修爲,天界最強大的存在。
他的修爲,還不到神君級别,連玉錦的法力都比不上。
他估計自己還沒能接近妖神帝君的身邊,就飛灰湮滅了吧?
玉錦此時,因百裏忘川維護花未央之事,而氣得咬牙切齒,一顆心幾欲爆炸,臉上的肌肉,又忍不住抽搐起來。
她心裏一驚,生怕坤丹發現了什麽端倪,趕緊一把捂住自己的臉,對坤丹大聲吼道:
“那是你的事,我累了要休息,你趕緊走。”
她再也顧不上和坤丹啰嗦,捂着自己的臉,飛奔入她的寝殿,“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她的臉頰,瘙癢難耐,皮膚下仿佛有千萬隻蟲子在啃噬。
那股極緻的瘙癢,仿佛牽扯着神經的疼痛,一直痛癢到她的心尖上,讓她忍不住一陣一陣地發抖。
玉錦不敢抓撓自己的臉,而是瘋狂地拉扯着自己臉上的肌膚,拿起桌上早已備好的冰塊,不顧刺骨的寒冷,趕緊貼在臉上。
可是,就算她敷了冰塊,還是無濟于事,她痛得在床上打起滾來。
這一次的痛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更加猛烈。
她甚至感覺到了臉上的肌肉,在瘋狂地扭曲。
玉錦強忍着痛苦,趕緊抓過一旁的鏡子,對着臉上照去。
銅鏡中出現了一張扭曲變型,醜陋至極的容顔。
那張臉,顔色慘白,肌肉抽搐,嘴眼歪斜,整張臉醜陋到了至極。
這哪裏還是原來那個,容貌端莊秀麗的天界公主玉錦?
玉錦吓得驚叫一聲,一把扔掉手中的鏡子,捂着臉,趴在床上絕望地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