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西涼城,黑黢黢的神龍塔,矗立在半空,宛如巨獸那龐大的身影。
這座不知存在了幾千年的古塔,在黃昏中顯得格外可怖。
神龍塔周圍,戾氣沖天,鋪天蓋地的邪惡之氣,從神龍塔中席卷而出。
在那看不見的虛空中,仿佛有未知的的黑洞閃爍。虛無的黑洞中,是漫無止境的虛無空間。
虛無的盡頭,則是漫天的血紅色。慘淡的光線下,是無窮無盡的血海。
觸目驚心,暗紅色的血海,仿佛沒有盡頭,一直延伸道遙遠的天際。
整片血海一改往日的死氣和沉靜,變得巨浪滔天,濃霧滾滾,散發出漫天邪氣,仿佛要卷入天際。
血海大陣的半空,巨鼎在瘋狂地旋轉,絲絲縷縷地光線,在半空彙集在一起。
光線彙集的地方,一個身材高大的白衣人,淩空而立。
他容貌俊美無雙,衣袂飄飄,風姿高華,一雙眸子,呈現出詭異的紅色,看上去邪惡而又妖異。
他的頭頂上空,立着一條紅色的妖龍。妖龍張牙舞爪,戾氣沖天。
他陰仄仄地笑道:
"愚蠢的人類,你們活着毫無意義,就讓你們成爲本尊晉級的補品吧!,桀桀桀……"
白衣人雙手結成繁複的手訣,不停地結着恐怖的陣勢。
随着他雙手的動作,他和妖龍的身影,逐漸與無窮無盡的血海大陣融爲一體,化爲淡淡的 紅色妖冶的光霧。
無窮無盡,邪惡而又詭異的紅色光霧,形成呼嘯的龍卷風,猛然向四面八方散去,以神龍塔爲中心,迅速向西涼城彌漫,在漆黑的夜色中,發出淡淡的嘯聲,劃破長夜的暗空。
整座西涼城,漫天都是淡紅色的妖霧,神不知鬼不覺地融入到空氣中,進入到千家萬戶百姓之家。
偌大的西涼城,除了皇宮及周圍數裏方向受蜀山仙門的結界保護,而沒有受到紅色妖霧的侵蝕。其他的地方,幾乎全部被這股妖邪的濃霧所籠罩。
紅色妖霧籠罩之處,原本喧鬧的地方,變得一片死寂,化爲荒蕪的墳墓。
成千上午沉睡居民的元陽,瞬間被從身體抽離,變成一團團白色的霧氣,掙紮着,尖叫着,被融入紅色的光霧之中。
随着失去性命的平民越來越多,妖霧的顔色,逐漸從若有若無的淡紅,變成了粉紅,直到變成鮮紅,宛如人類的鮮血,散發出詭異的邪惡之氣。
排山倒海的元神威壓,化爲陣陣暗黑的龍卷風,所過之處,民房化爲齑粉,就連行走的人們,也化爲了幹屍。
整座西涼城毀房無數,詭異地變成了一座死城。
直到淩晨時分,紅色的妖霧才逐漸散去,逐漸消失在神龍塔中。
西涼城外,蜀山仙門的雲琦,帶着數位弟子,嗅到鋪天蓋地的邪惡之氣, 迅速趕到西涼城,看到眼前詭異的一幕,頓時驚呆了。
繁華熱鬧的西涼城,一夜之間 ,竟變成了一座死城!
血海大陣,白衣人逐漸現出身形。
他的面容,變得更加年輕俊美,渾身散發出毀天滅地般的巨大威勢。
他伸出慘白的手,手心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球,散發出暴虐而又恐怖的巨大能量波動。
強大的能量波動,使周圍的空間扭曲。
能量球散發出妖異的紅色,裏面有一條紅色妖龍,在上蹿下跳。
妖龍的旁邊,靜靜卧着一個巨大的白色絲繭,絲繭薄薄的壁上,露出一個人身魚尾的美麗倩影。
他那雙眸中,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燃燒,現出兩條翻滾的妖龍。
他盯着手中元丹形成的能量球,面露狂喜,仰天大笑道:
“多少年了,我鳳無塵,終于突破了帝君仙力修爲。天帝老兒,你等着本尊,來踏平天界,收割你的狗命吧!桀桀桀……”
此時此刻,血海大陣突然驚濤駭浪,突然地動山搖,呈現出崩塌之勢。
然而,鳳無塵并沒有任何驚慌,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的仙力修爲,已經突破了帝君修爲,這血海大陣,于他而言,已經失去了作用。
鳳無塵伸手一指手中的元丹,無窮無盡的血海,瞬間化爲陣陣紅色的光幕,瘋狂地湧向他手心的能量球,他的元丹本體能量。
眨眼之間,血海大陣消失得幹幹淨淨,仿佛從來都不曾出現過。
蒼茫的黑暗中,隻剩下數不清的巨大骨架,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就連神龍塔,爆發出一聲厲嘯,一下子虛化并失去了蹤影。原本神龍塔的地方,一片荒蕪,雜草叢生。
這尖銳的嘯聲,劃破黎明,激起了驚濤駭浪。
西涼城象征着爲百姓祈福的神龍塔,永久地消失在衆人的視線。
鳳無塵那風姿卓越的身影,在荒草中現出身形。
他眼神陰冷地望着眼前的荒蕪,表情冷漠,他一伸手,手中出現了他的元丹。
元丹中,紅色的妖龍上蹿下跳,白色的絲繭,若隐若現。
下一刻,鳳無塵那風姿高華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白色的絲繭中。
絲繭中一如既往地安靜,雖然有人,卻沒有任何人氣。
碩大的夜明珠,将繭室中照得一片雪亮。地上鋪着的一層厚厚的寶石,散發着七彩光芒,熠熠生輝。
寬大的貴妃椅上,一位絕色美人,正呆呆地坐立。
美人纖弱玲珑、嬌弱不堪的嬌軀上,僅着一層半透明的薄紗,若隐若現,露出姣好玲珑的曲線。
她的肌膚白得幾乎透明,凄美,豔麗,宛如即将凋零的彼岸花,花開荼蘼。
那滿頭雪白的發絲,一直垂到地面,披散在她那瘦弱不堪的背影上,輕盈嬌弱。
美人五官精緻絕美,唇如花瓣。
一雙海藍色的美麗眸子,暗淡無光,沒有一絲神采。
她一如既往,如同木雕一樣,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生氣。
美人纖細美好的脖頸上,拴着一根粗大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端,拴在床邊的柱子上。
透明的輕紗下,露出美人身下的一條,布滿了銀色磷光的魚尾。
魚尾上的鱗片,在夜明珠下散發出銀色的光芒。
鳳無塵慢慢地走近美人,在她的身邊,停下腳步。
他那雙陰冷森然的眼,癡迷地盯着她,暴戾的氣息逐漸變得柔和。
美人聽到他的腳步聲,美麗的臉色十分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她的心早已支離破碎,沒有了愛,更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她麻木不仁地活着,如同一具行屍走肉,沒有思想,沒有感情,沒有欲望。
面對着他對她的百般淩辱折磨,早已心如死灰。
鳳無塵盯着她欣賞了一會,伸手握住她的纖纖玉手,輕輕地撫摸着,喜滋滋地說道:
“弦歌,我的仙力,已經突破了帝君境界,隐隐有逼近帝皇境界的趨勢。”
白發美人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表情木然,對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鳳無塵自顧自地說道:
“弦歌,你知道嗎?天帝已經中了我的蠱毒,很快便會斃命。屆時,我将打上天界,搶奪乾坤珠。隻要拿到乾坤珠,便能輕松突破帝皇境界。到時候,我就是三界的帝王,三界都将匍匐在我的腳下,你爲我感到高興嗎?”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她嬌美的容顔。
他經曆過的女人無數,任何其她的女人,不是觊觎他的美色,便是崇拜他的高強法力,或者對他有所求。
也隻有面前的這個女人,對她愛得死心塌地,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鳳無塵當初前往蓬萊仙島,隻是爲了得到她的七彩鲛人珠,才假裝愛上她,将她騙走。
隻是,弦歌這個鲛人族公主,心思單純,對鳳無塵愛的死心塌地,當初不顧皇兄敖光及鲛人族的反對,偷偷和鳳無塵私奔。
她萬萬沒想到,正是她對他死心塌地的信賴,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她自己選擇的路,不是天堂,而是地獄。
從此以後,鳳無塵将她囚禁在血海大陣,日日對她實施鞭型,隻爲她痛苦之下,産出七彩鲛人珠,作爲他煉制乾坤珠必不可少的原料……
鳳無塵目光複雜地看着,眼前貌若天仙的女人。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本來,血海大陣已經不存在,他也不必煉制乾坤珠。
如今的弦歌,對于他而言,早已沒有了任何作用,成了一個廢物。
其實,他原本可以殺了她的。
可是,不知爲何,他并沒有殺她。
血海大陣沒有了,他不但沒有殺她,而且,鬼使神差般,他将她直接收入了他的元丹。
将另一個人收入自己的元丹,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若是弦歌仙力足夠強大,自爆元神,那麽,他将和她一起飛灰湮滅。
若是鳳無塵受到重傷或者隕落,那麽弦歌也會香消玉殒。
從此以後,鳳無塵和弦歌,将成爲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不過,弦歌的仙力十分低弱,對于鳳無塵而言,根本就不足爲懼。
這也是爲何,鳳無塵會放心地将她安置在,他自己元丹的小世界之中。
鳳無塵凝視着她美麗的容顔,繼續說道:
“弦歌,現在,我讓你住在我的元丹小世界中,從此以後,你再也休想離開我。”
“過幾日,我便要去天界搶奪乾坤珠,你會随我一起去,和我在一起,你開心嗎?要知道,我從來沒有對别的女人,這麽仁慈過,你,是一個例外。”
他伸出手,癡迷地撫摸着她絲緞般細膩光滑的肌膚。
弦歌對于他親昵的撫摸,沒有任何反應。
仿佛,她面前的人,不是鳳無塵,而隻是空氣而已。
鳳無塵眼神幽暗,對着她脖頸上的鐵鏈,伸手一指。
鐵鏈應聲而斷,分爲兩截,“嘩啦”一聲滑落在地。
他伸出手,對着她的嬌軀,将體内的仙力提升上來。
一股磅礴的仙力,帶着絲絲靈氣,從他的身體,源源不斷,湧入她的嬌軀,慢慢滋養着她體内的經脈。
無窮無盡的靈氣,化爲生命之力,将她逐漸包圍了起來。
白發美人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在無窮無盡靈氣的滋養下,她的魚尾漸漸退去,化爲兩條雪白修長的玉腿。
她的滿頭銀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成淺灰、深灰、最後變成烏黑。
最後,他将靈氣,彙聚在她的眸子上。
淡淡的靈氣,不住地滋養着她的雙眸,修複着受損的角膜。
她那雙黯淡的眸子,逐漸變得有了神采,讓她整個人都仿佛變得鮮活起來。
她的眼睛,在他的治療下,慢慢恢複了視力。眼前的一切,從黑暗,逐漸變得模糊,最後變得一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