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仙門,掌門大殿,歡快的掌聲,久久不息。
花未央神情激動,眸中淚光閃動。
要不是還有兩個小龍寶寶陪着她,她一定過得生不如死吧?
世人都說,女子柔弱,爲母則剛。
自從她當了母親,心性也變得堅強起來。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天真無知的少女,而是多了一份責任和擔當的母親。
端木掌門一臉喜色,高興地問道:
“一對龍鳳胎小龍寶寶?師尊,您真有福氣,小師弟小師妹一定很可愛。”
花未央美眸中充滿母性的光芒,高興地點頭道:
“是的,他們已經快四歲啦,我們一直待在魔界的青丘仙澤。這次我回人界,并未帶着他們,下次一定帶他們回來看看。”
端木掌門真心替她這個師尊感到高興,喜滋滋地說道:
“師尊,下次您将小師弟小師妹帶到昆侖仙門,我來幫你照顧他們。”
“昆侖仙門夠大,也夠安全,弟子衆多,他們在這裏一定玩得開心。”
端木盈盈熱情似火地說道:
“也可以送到我們花城,家族人多,孩子多,人多熱鬧。”
幾千人呢,可是一個超級大的家族。
毛憨憨的基因好,後代人丁特别興旺。
她都幾百年沒有懷上孩子了,這不,半年前又爲毛憨憨生了一個兒子,把他高興得不要不要的。
花昆侖臉色卻不太好看,猛地一拍桌子,吓了大家一大跳。
大家都擡起頭,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抽了?
花昆侖叉着腰,氣鼓鼓地說道:
“哼,百裏忘川在哪兒?我要去找他算賬。”
“姐姐,他讓你飄零千年,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還不來找你,這個渣男,太不是個東西了。”
這話說的,話糙理不糙。
端木掌門也問道:
“是啊,孩子們的爹爹呢?他在哪裏?”
花未央心如刀絞,慘然一笑,悶聲說道:
“這次我來人界,就是爲了尋他。”
“其實,我也不知他在哪裏。”
“義兄曾經告訴我,千年前,我在誅仙台上魂飛魄散……當時,百裏忘川萬念俱灰,奮不顧身跳下誅仙台,被東華帝君所救,身受重傷,從此再無音信,據說被天帝關押封印在某個地方。”
端木掌門美眸中淚花閃動,一把捂住小嘴,驚呼道:
“什麽?他、他爲了你跳下誅仙台?”
端木盈盈也驚得花容失色,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看來,他們都誤解了百裏忘川。
一個爲了愛人,奮不顧身跳下誅仙台殉情的男人,怎麽會做對不起她之事呢?
那一定愛的刻骨銘心、癡心癡情吧?
也許,他也一直被天帝蒙在鼓裏,被天帝利用。
花未央難過極了,一臉傷感地說道:
“有人說,他被關在天界的輪回之境,永生永世,都不可再回天界。”
“有人說,他被封印在人界的某個地方,日日遭受雷霆萬鈞之刑。”
“還有人說,他跳下誅仙台後,重傷不治,早已魂飛魄散……”
她語氣雖然極力平淡,然而,眼淚順着她嬌美的臉頰,宛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一滴一滴滑落,柔弱中帶着傷痛,看上去楚楚可憐。
百裏忘川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從來沒有過。
他如今生死未蔔,她如何能夠安心?
花昆侖一臉震驚地看着她,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他沉默許久,喃喃地說道:
“沒想到,姐夫如此癡情,以後,我再也不說他壞話了。姐姐,一千年了,萬一他早已不在人世,那可怎麽辦?”
“畢竟,誅仙台那種地方,隻要跳下去,就連神仙,也會魂飛魄散。”
端木盈盈趕緊拍了拍花昆侖的肩膀,嬌嗔道:
“毛憨憨你這個烏鴉嘴,姐夫法力高強,怎麽可能不在人世?他一定還在癡心地等着姐姐。”
花未央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眼神堅定地說道:
“我有預感,他一定還在人世,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等我。”
“無論到天涯,還是到海角,我都一定要找到他。”
“大寶小寶,不能沒有爹爹。”
她美麗的臉上,充滿了堅定的決心。
今生今世,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到他。
哪怕,與整個天界爲敵,她也在所不惜。
她不要帝君稱号,不要金山銀山,不要十裏紅妝。
她隻要他,一家四口,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便已足夠。
她還想對他說一聲:“百裏忘川,我愛你。”
……
花昆侖心神一震,決絕地說道:
“好,姐姐想要找到姐夫,那我就陪你,上刀山下火海,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我都會一直支持你。”
端木掌門也站起來道:
“尊上,還有我,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我都會一直支持你。”
花未央感動得熱淚盈眶。
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還有這麽多人和她站在一起,她并不孤單。
大家久别重逢,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中午。
端木掌門特意準備了豐盛的午膳,讓弟子單獨送到掌門大殿,供他們四人慢慢享用。
至于花昆侖帶來的四五十個奶娃娃,自然由花府帶來的丫鬟奴仆們悉心照顧。
四人邊吃邊聊,便聊到了花府上空,神秘的雷電現象。
花未央心裏翻江倒海,急切地問道:
"飯飯,花府上空,爲何會有神秘雷電?何時出現的?裏面……封印着什麽人?"
這件事,端木掌門了解得最是清楚,她慢慢回憶道:
“千年前的某一天,六月飛雪,天空突然下起了紫色的雪花,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月方才停止。”
“那一年,有兩個神仙在天空打架,火焰燒雲,山體崩塌,地震不斷,洪水海嘯,雪崩幹旱,接踵而來。"
"無數老百姓受到強大神秘力量的波及,慘死而亡。更多的老百姓遭受那天災人禍,流離失所,丢了性命。”
花未央想起魔帝和她說過的,關于東華帝君和喜歡帝君搶奪乾坤珠一事,感慨道:
“那一定是天界東華帝君,與上古妖龍太陰幽瑩,在搶奪異寶乾坤珠。”
“隻是,天界并未搶到乾坤珠,後來太陰幽瑩吞食了乾坤珠,受傷遁逃,不知下落。”
端木盈盈憤怒地道:
“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你們不知道,那一年,不知死了多少百姓,我們大夏國的人口,幾乎死了一半,國力衰落,差點因此而亡了國。”
花昆侖冷笑道:
“天帝機關算計,肯定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最終還是未能得到那乾坤珠,真是活該。"
"他會不會将此事遷怒于姐夫?所以将姐夫囚禁起來?”
花未央臉色慘白,一顆心揪成一團,頓時慌亂不堪。
若是天帝真的将所有的一切,都遷怒到百裏忘川身上,勢必不會放過他。
天帝到底将忘川囚禁在何處?
她立刻便想到了,花府上空神秘的雷電,呼吸急促地問道:
“飯飯,花府上空神秘雷電現象,我想了解所有的來龍去脈。”
“因爲,我懷疑……那裏就是囚禁百裏忘川的地方。”
她的心頭一片火熱,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突然充滿了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死亡谷中,真的封印着百裏忘川,她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将他救出來。
花未央的話,宛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花。
所以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花昆侖撓了撓頭,疑惑地道:
“不太可能吧?那片雷電範圍雖然很廣,我好奇之下,也曾經在外圍偷偷查探過,沒發現裏面封印者什麽東西呀。”
“不但是我,千百年來,很多勢力明裏暗裏,都企圖闖進死亡谷查看,都想看看花府中,是否封印着乾坤珠。”
“但是,凡是闖入死亡谷之人,基本上都是有去無回,最終被雷電劈成了焦炭。”
"姐姐,不瞞你說,我還曾經懷疑,那裏面封印着你。"
端木掌門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說道:
“我也多次探查過死亡谷,但是雷電之力實在太過強大,我仙力低弱,一次都沒能進得去。”
“死亡谷的雷電,會追着活物劈打,隻要進入死亡谷,絕無生還可能。”
“我也一直以爲,是師尊你被封印在裏面,這千年來,擔心得寝食難安。”
花未央一臉凝重地看着他們,美眸中含着無限堅決和期待:
“不管百裏忘川是否被封印在裏面,無論如何,我都要進去看一看,方能安心。”
花昆侖撓了撓頭,問道:
“裏面會不會封印着上古妖龍,太陰幽瑩?畢竟,天帝若是用雷電之陣封印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太狠心了些。那太陰幽瑩可是搶走了天界的乾坤珠啊。”
花未央想起,自己站在死亡谷雷區外沿,心裏湧出來的無盡的哀傷。
她隐隐覺得,裏面封印的,一定不是太陰幽瑩。
因爲,太陰幽瑩殘忍暴虐,渾身戾氣沖天。
若是死亡谷封印的是太陰幽瑩,她一定能夠感受到那股邪惡之氣的。
花未央想到這裏,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
“不,我敢肯定,裏面封印的一定不是妖龍太陰幽瑩。”
“飯飯,你趕緊說一說,死亡谷雷電區的具體情況,我想了解所有的來龍去脈。”
端木掌門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說道:
“神仙打架之後的數月,那一天,我記得十分清楚……”
端木掌門邊回憶着,邊慢慢講述着千年前發生的一切。
那年正是寒冬,天氣冷如冰窖。
本是平靜的天空,突然降下來一顆流星,逐漸變成一團火焰,拖着長長的尾巴,迅速落在瑤池邊的花府位置。
花府上空,瞬間狂風肆虐,大雨如注,電閃雷鳴,仿佛世界末日來臨。
碗口粗的雷電,從花府上空,狠狠地劈打在花府上,地動山搖,後山山體崩塌塌陷,瑤池激起千尺浪。
花府附近地留仙城,城中本就不多的居民,也被殃及池魚。那一晚,房屋倒塌無數,雷電劈死了不少人口。就連牲畜,也未能幸免,大半死亡。
就在那一晚,無數人聽見,花府位置傳來的,震天動地的咆哮聲,絕望、痛苦,悲戚,聞之令人心驚膽戰,卻又心神不安。
到了次日淩晨時分,咆哮聲戛然而止。
雷暴天氣足足持續了十多天,才慢慢停止下來。
然而,暴雨雖然停了下來,雷電現象并未消失。
無論晴天雨天,花府上空,時不時地便電閃雷鳴,雷霆萬鈞,狠狠地劈打在花府位置。
雷區範圍以花府爲中心,覆蓋面積長達十幾裏,幾乎覆蓋了整座留仙城,留仙城的居民紛紛逃亡而去,留仙城變成了一座死城。
千年來,死亡谷中的雷電現象,從來都未曾停止過,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一直持續了千年……
花未央聽得心神震顫,心中湧出無盡的哀傷。
如果,死亡谷中封印的是百裏忘川,那麽,他受那雷霆萬鈞之刑,足足承受了千年。
她嬌軀劇烈顫抖着,一顆心痛得幾欲滴血,猛然站起身,說道:"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死亡谷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