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繁星點點。瑤池碧波,輕霧彌漫,宛若仙境。
大家久别重逢,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悅中。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的臉上,更是喜氣洋洋,容光煥發,充滿了甜蜜幸福。
兩人的手,緊緊地牽在一起,誰也不願意放開彼此。
他們生怕一放開,便咫尺天涯,再也不見。
魔帝一雙妖魅的狐狸眼,不着痕迹地掃過百裏忘川,又掃過花未央那張,傾城絕世的盛世美顔,眸光立刻一黯。
他猶豫着,到底要不要将那件事告訴花未央?
妖龍太陰幽瑩攻入天界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又加上千千無恨在人界打探的消息,他得出許多重要結論。
上古妖龍太陰幽瑩,融合乾坤珠之後,其妖力已經達到了帝皇之境,可謂三界無敵。
目前,也隻有同樣升爲帝皇之境的花未央,才是那妖龍的對手。
此次,妖龍攻入天界,據說在天界大開殺戒,死傷無數,自封爲新的天帝,并自号"無塵大帝"。
太陰幽瑩暴虐無道,濫殺無辜,危及三界,乃是三界共同的敵人,人人得而誅之。
三界一向和平共處,相安無事,除了相互之間,爆發一些小規模的戰争,一直一來,三界還算太平。
若是三界真的由那妖龍來統治,還不知,要掀起什麽樣的腥風血雨。
魔帝想到這裏,感到有點頭疼,心中充滿了焦慮。
花未央見魔帝愁眉苦臉,關切地問道:
“義兄,到底有什麽事?你說出來,大家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
“是不是魔界出了什麽事?”
魔帝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
“不是魔界,是天界出了事。”
百裏忘川一雙幽深的鳳眸,立刻看向魔帝。
景陽神君神情一滞,看了百裏忘川一眼,驚問道:
“什麽?天界?天界能出什麽事?”
要是連天界都能出事,那麽其他兩界還能太平嗎?
景陽神君打死也不信。
天界好好的,怎麽會出事呢?
他心裏咯噔一下,猛然想起一件事,打了個激靈,急忙問道:
“難道是因爲乾坤珠遺失,天界要崩塌了?不會這麽快吧?”
百裏忘川臉色一沉,也變得焦急起來。
難道,天界真的要崩塌了?
雖然,百裏忘川被天界懲罰,受盡委屈和傷害。
然而,天界是他的家園,他身爲天界神龍,絕不能坐視不理。
花未央立刻感覺到,百裏忘川的緊張,急忙問道:
“義兄,你趕緊把話說清楚,天界真的要崩塌了嗎?”
花昆侖哼了一聲,心直口快,冷笑道:
“活該崩塌。誰讓天帝那麽卑鄙,欺負我姐姐和姐夫?”
“崩塌了最好不過,以後,姐夫和姐姐就在待在人界得了,不用再回那個破地方。”
花昆侖這話,說得有點過分了。
花未央看了看百裏忘川,尴尬地制止道:
“毛憨憨,不要胡說八道,天界不會有事的。”
花昆侖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魔帝急忙搖了搖頭,解釋道:
“不是天界要坍塌。上古妖龍太陰幽瑩,也就是前蜀山仙門掌門人鳳無塵,你們一定還有印象。”
在場所有的人,沒有誰不知道蜀山仙門掌門人,鳳無塵。
就連陣靈,也聽聞過此人。
大家的腦海中,不知不覺,出現了那個白衣勝雪,風姿高華,容顔俊美,道貌岸然,宛如谪仙一般的男人。
如此氣質高華之人,竟然是上古妖龍太陰幽瑩?
在場之人除了花未央,魔帝和百裏忘川見過太陰幽瑩之外,其他人都沒有見過。
百裏忘川心神一跳,便覺一陣不安。
他想起了西涼城的血海大陣,還有西荒沙漠的火焰山,鬼面人。
無論是血海大陣,還是火焰山,都是吸收人類元陽的邪惡陣法。
這些事物,在他的腦海中,隐隐連成了一條線。
站在人界最頂端的強者,一定非鳳無塵莫屬。
如果鳳無塵是太陰幽瑩,而且,千年前,對方已經吞噬了乾坤珠,那麽,他在人界潛伏數千年,一定所圖甚大。
難道,對方圖謀的,是整個天界?
甚至,是三界?
百裏忘川心裏很是不安,總覺得有大事發生。
景陽神君難以置信地道:
“原來,太陰幽瑩就是蜀山仙門掌門人鳳無塵?”
“他搶走乾坤珠後,不知躲在了哪裏,天界一直尋找未果。”
“這老烏龜不會煉化了乾坤珠,又出來作妖了吧?”
魔帝沉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沒錯,鳳無塵融合了乾坤珠,妖力到達了帝皇之境,目前三界無敵,已經攻入天界。”
“鳳無塵攻入天界前,昆侖山周圍諸多城鎮,數十萬百姓,一夜之間,元神被生生抽離,無辜慘死。”
“本尊懷疑,那些百姓無緣無故死亡,很可能與鳳無塵有關。”
端木掌門臉色一變,驚呼道:
“什麽?那些百姓慘死,竟是鳳無塵所爲?難怪昆侖仙門弟子,根本就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迹。”
“世人傳言,說是老天懲罰的天災,原來竟是人禍……”
花昆侖咬牙切齒地罵道:
“鳳無塵也太狠了吧?那可是十萬條人命啊。千年前,我就覺得這老烏龜不是好人,果然……”
就連陣靈,也氣得渾身電弧亂蹿,活像一個雷電球似的,火光四濺,看上去很是吓人。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齊齊變了臉色,一臉的焦急和擔憂。
這鳳無塵,濫殺無辜,枉顧天道,爲了目的不擇手段,其心可誅。
天界,畢竟是百裏忘川的家鄉。
那裏有他的家人,朋友和族人。
不知那妖龍,在天界如何興風作浪,真是令人擔憂。
花未央看了看臉色陰沉的百裏忘川,喃喃說道:
“沒想到,在我救出忘川的這幾日,天下竟發生了如此多的大事。”
魔帝沉重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乾坤珠乃是逆天之物,要想與之完全融合,并非易事,需要強大的靈力支撐。”
“未央當初體内封有乾坤珠,因有妖神之力與之平衡,因此隻是導緻容貌稍有變化。”
“妖龍吸收人族元神,就是爲了與乾坤珠修煉融合,提供強大的靈氣支撐。”
“據說鳳無塵攻入天界後,大開殺戒,天界血流成河。”
“鳳無塵自封爲無塵大帝,統管三界的帝皇。如今,天界乃至三界,都無人是他的對手。”
“若是讓鳳無塵得逞,成爲三界主宰,那麽三界勢必一片腥風血雨,永無甯日。”
魔帝的話,宛如一顆炸彈,讓所有人都焦急起來。
百裏忘川一臉擔憂,一時心急如焚。
鳳無塵去天界之前,在人界瘋狂收割,十萬條人族性命,可謂喪心病狂。
如今,他又跑到天界興風作浪,大開殺戒。
天界,不用他想也能知道,一定十分凄慘,損失的,可能遠遠不止十萬條性命。
憑鳳無塵那喜怒無常,扭曲變态的性格,還不知會做出什麽樣逆天之事。
百裏忘川眼中冒着淩厲的寒芒,怒聲道:
"此人喪心病狂,一日不除,三界将永不安甯,天下将永無甯日!"
"我要盡快趕會天界,與天界一起對抗妖龍。"
如果連天界都無人是鳳無塵的對手,那麽,三界中将無人是他的對手。
百裏忘川身爲天界神龍,怎麽可能坐視不理?
可是,他經過千年雷霆萬鈞之刑,仙力大不如以前,就連身體,也變得虛弱不堪。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不是鳳無塵的對手。
可是,這并不能動搖,他回天界參加戰鬥的決心。
景陽神君看了看百裏忘川,焦急地說道:
“忘川,怎麽辦?”
“我們回去,好像也無濟于事。”
“難道我們就這樣坐視不理麽?”
“如果這樣,我們豈不是和縮頭烏龜沒有區别?”
百裏忘川一時心亂如麻,恨不得馬上趕回天界,眼神堅定地說道:
“不,我們必須回去。”
“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哪怕戰死沙場,也好過留在人界,當那縮頭烏龜。”
“天界是我們的家園,捍衛我們的家園,義不容辭。”
他的話,聽得人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百裏忘川不愧是天界戰神,氣勢磅礴。
哪怕他經曆了一千年的雷霆萬鈞之刑,那一身傲骨铮铮,氣吞山河的氣勢,絲毫未曾改變。
他一直都是,俾睨天下,指點江山的天界戰神!
景陽神君大聲歎道:
“好,我随你一起趕回天界,去戰那妖龍鳳無塵。”
“就算是戰死沙場,雖敗猶榮!”
花未央拉着百裏忘川的手,一臉堅定地說道:
“還有我,我也随你們一起去天界,戰那妖龍鳳無塵。”
她的話音剛落,百裏忘川、魔帝、花昆侖、端木掌門,幾乎同時反對道:
“不可!”
“不可!”
“你不能再去天界!”
百裏忘川一想起,花未央在天界受到的悲慘遭遇,便心痛得無法呼吸。
他再也不想讓她,去天界受委屈。
他摟着她的纖腰,不容置疑地道:
“未央,你不能再去天界,我去就行了。”
“我是天界之人,保護天界,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你在人界等我,等事情辦完,我便回人界找你,和你成親。”
“等除去妖龍,我随你和孩子,在人界定居就好,再不回天界。”
上次,百裏忘川帶着花未央,回天界成親,卻被天帝陰險算計,害得花未央差點隕落。
那一次,百裏忘川品嘗到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痛苦滋味。
花未央好不容易死裏逃生,他們好不容易重聚,他怎麽可能再讓她去涉險?
絕不可以!
花未央十分感動,可是,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們雖然還未成親,卻早已夫妻一體。
就算她再不喜歡天界,憤恨天帝,如今天界有難,面臨滅頂之災,她怎可坐視不理?
于情于理,她都要幫助天界,否則,她怎能心安?
就當,她看在百裏忘川的份上,最後幫一次天界吧。
花未央拉着百裏忘川的手,柔聲說道:
“不,忘川,我一定要和你去天界。我在幫你,也是在幫我們自己。”
“鳳無塵乃是帝皇之境,三界無敵,一日不除,三界一日不得安甯。”
“如今,我是帝皇之境,三界之中,也隻有我,才能與之匹敵。”
“我們夫妻一體,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豈能看你去白白送死,而不管不顧?”
“等這件事處理完,我們就帶着孩子們,在瑤池邊隐居。”
“忘川,你不要拒絕我,就當,我是最後一次幫助天界吧”
百裏忘川搖了搖頭,堅定地道:
“不,我不想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更不想讓你,再去天界受委屈。”
“你帶着孩子,在人界等我,我一定會很快回來的。”
目前,三界之中,能達到帝皇之境者,也唯有花未央和鳳無塵兩人。
他們若是相鬥,一定是生死之戰。
誰勝誰負,尚無定論。
萬一花未央受傷,或者隕落,讓他和孩子們怎麽辦?
他再也不想品嘗,失去她的痛苦滋味。
那種感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各執其見,都想試圖說服對方、同意自己的決定,誰也不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