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間烏雲翻滾。
大片大片的烏雲,從九天雲霄,壓頂而來,沉悶的氣息,令人喘不過氣來。
烏雲中,隐隐夾雜着令人心悸的戾氣和魔氣,鋪天蓋地,向人界席卷而來。
所有的人,望着半空中滾滾而來的魔氣,都暗暗心驚。
難道,妖龍鳳無塵,已經控制了天界?
百裏忘川臉色大變,心中焦慮不安。
他擔心,天界此時,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景陽神君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望着百裏忘川,擔心地說道:
“忘川,妖龍鳳無塵看來很不好對付啊。”
“若他已是帝皇之境,三界将無人是他對手,那可如何是好?”
花未央也變得焦急起來,拉着百裏忘川的手,急忙說道:
“還猶豫什麽呢?我們趕緊出發前往天界吧?鳳無塵如此變态,萬一去晚了,他在天界大開殺戒怎麽辦?”
百裏忘川望着花未央那嬌美的容顔,心裏猶豫不決。
不讓花未央去天界,他們都不是鳳無塵的對手。
可是,讓她去天界,萬一她出了事,可怎麽辦?
他再也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了……
魔帝凝望着半空的滾滾魔氣,面色十分凝重:
“事不宜遲,必須盡快除掉妖龍鳳無塵,否則,遭殃的不僅僅是天界,還有人界和魔界。”
“三界本是一體,息息相關,唇亡齒寒。”
“妖龍鳳無塵枉顧天道,濫殺無辜,興風作浪,乃是三界共同的敵人,人人得而誅之。”
他轉頭看向百裏忘川和花未央:
“你們不必再争論,鳳無塵乃是帝皇之境,三界之中,隻有花未央,才能與之匹敵。”
“未央,你此次去天界,本尊作爲你的義兄和娘家人,有個前提條件。”
花未央看了看百裏忘川,疑惑地問道:
“義兄,什麽條件?”
魔帝望着遙遙的天空,霸氣側漏地說道:
“天界必須承認,你的帝皇身份,且昭告三界。天界所有的神族,必須對你行跪拜之禮,你才能幫助天界。否則,堅決不幫。”
花未央看了看百裏忘川,爲難地撓了撓頭:
“這……”
天界所有的神族,那不也包括了天帝和天後?
她雖然不喜歡天帝,可是,百裏忘川畢竟對她一心一意,還爲她受了那麽多年的苦。
不管她多麽不喜,天帝和天後畢竟是她未來的公婆。
哪有讓公婆給兒媳下跪的?
傳出去,豈不是讓人戳脊梁骨?
這個要求,會不會強人所難?
天帝确實陰險腹黑,可是,她并不想讓百裏忘川爲難。
百裏忘川深深望着花未央,毫不猶豫地說道:
“好,我同意這個條件,其實,這個條件,也是我想對天帝提出來的條件。”
“我和花未央夫妻一體,她的要求,便是我的要求。”
“我們回去之後,這個條件,便由我來提。”
條件由他提出來,一方面,是因爲花未央是她的妻子,他有責任有義務保護自己的心愛之人。
另一方面,天界是他的地盤,他不想再看到天界,欺負他的女人。
哪怕是他的父親天帝,也不行。
花未央俏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
這,會不會不太好?
百裏忘川出面,似乎比她自己出面,更加合适。
景陽神君撓了撓頭,有點目瞪口呆:“……”
百裏忘川被天帝毫不留情地懲罰,受雷霆萬鈞之刑千年。
危急時刻,百裏忘川能回去幫助天界,已經不錯了。
他能想象出,一向高高在上的天帝,那吃癟的表情。
天帝到底會不會接受這個條件呢?
畢竟,堂堂天帝天後,給未來兒媳下跪,史無前例。
花昆侖眉飛色舞,拍着巴掌叫嚣道:
“好,好,好,這個條件不錯,我十分滿意,還是魔帝老奸巨猾,想的周到。天帝如此卑鄙,不得不防。”
陣靈站在後面,渾身電弧亂顫,暗暗腹诽:
“天帝一向高高在上,此次被兒媳婦拿捏得死死的,不知會不會氣得抓狂?”
“我不管,反正我也站在主人這邊。若是誰敢欺負她,我就和他拼命,就算是天帝,也不行。”
魔帝似乎看出了花未央的擔憂,柔聲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先去天界。另外,我會安排魔界的幾位長老,駐紮天界邊境,前去助戰。”
“百裏忘川,本尊做這許多,不是爲了幫你,也不是爲了幫天界,而是爲了本尊的義妹,花未央。"
"因爲,整個魔界,都是她的娘家,本尊不想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當不了她的夫君,那就當他娘家的兄長,保護她,爲她撐腰,看她幸福吧!
百裏忘川癡癡地望着花未央,眼神纏綿,語氣堅決:
“我也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就算與整個天界爲敵,我也在所不惜。”
衆人定下方案,百裏忘川,花未央,景陽神君,魔帝前往天界,端木掌門前去青丘仙澤,幫忙照看大寶和小寶。
且說妖龍太陰幽瑩鳳無塵,殺上天界,一路瘋狂殺戮,天界一時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衆多天兵天将,聞訊趕來,在天界之門内,圍堵闖入天界的妖龍。
衆将士站定,隻見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腳踏滾滾黑雲,從天界之門一路斬殺天兵天将,向金銮寶殿方向呼嘯而來。
城門口無數攔截的士兵,紛紛死在他的魔抓之下,血液飛濺,殘肢遍地,慘不忍睹。
怪物頭上長着五顆腦袋,隻有正中間一個大腦袋上有毛。
其它四個腦袋,油光锃亮,仿佛剝了皮的熟鴨蛋。
怪物肌膚上覆蓋着厚厚的,層層疊疊的鱗片,身側還長着無數蜿蜒曲折的觸手,看上去怪異而又可怖。
他渾身魔氣滾滾,妖力翻騰,渾身散發出,排山倒海般磅礴的妖力。
這股浩瀚磅礴的妖力,令人心生恐懼,那是絕對強者,才會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
怪物站在虛空,渾身魔氣翻湧,俾睨千萬天兵天将,張狂而又暴虐,戾氣沖天。
他伸出觸手,指着腳下萬千天兵天将,張狂地咆哮道:
“朕乃上古神龍太陰幽瑩,鳳無塵。”
“朕乃三界帝皇,天上地下,萬物生靈,必須對朕頂禮膜拜。快快讓天帝老兒,出來跪迎朕的大駕,并禅讓出天界帝位。”
“若是不遵從朕之命令,朕将血洗天界,殺得天界片甲不留。”
衆位天兵天将,聽了怪物的話,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着他,哄然大笑起來。
三界帝皇?
三界幾十萬年都沒出過帝皇,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會是帝皇?
帝皇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不值錢了?
“三界帝皇?三界瘋子醜八怪還差不多。”
“長得跟個變異的土鼈似的,是不是腦子有病?”
“這怕不是個神經病吧?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特麽的什麽癞蛤蟆都想當三界帝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趕緊滾回去修煉成個人樣,再來胡言亂語。”
……
天界一向高高在上,眼高于頂,何曾見過這等滑稽陣勢?
這些天兵天将紛紛交頭接耳,還以爲從魔界跑過來的一個,沒進化好的二百五瘋子。
有一位戍守天界邊境的将軍,高高坐在飛翅天馬上,輕視地盯着鳳無塵,指着他大聲呵斥道:
“何方跑出來的醜八怪瘋子?竟敢跑到天界來撒野?活得不耐煩了嗎?”
“速速離去,饒你不死,否則,休怪天界将士們對你不客氣。”
将軍一揮手,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從後面奮不顧身地沖上來,揮舞着寶劍,一哄而上,便将鳳無塵團團圍在了中間。
隻要将軍一聲令下,他們便要将鳳無塵斬殺于當場、血濺三尺。
鳳無塵原本長得玉樹臨風,風華無雙。
他爲了與乾坤珠融合,生生将自己整成了一個,可怖至極的畸形怪物。
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更是他不可觸及的禁忌。
鳳無塵聽了天兵天将們的話,直氣得七竅生煙,一雙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他臉色猙獰扭曲,突然伸出覆蓋着密密麻麻鱗片的手,對着飛翅天馬上的将軍遙遙一招。
将軍一驚,想要逃跑,已是來不及。
他宛如被磁石牢牢地吸住,一下子便被鳳無塵吸到了身邊,并懸浮在他的面前。
鳳無塵陰冷地一笑,伸出布滿鱗片的手,一把捏住将軍的脖子。
神君境的将軍,嗬嗬亂叫着,被捏得直翻白眼,雙腿亂蹬,卻怎麽也無法擺脫,鳳無塵的鉗制。
鳳無塵一雙瘋狂的眸子,惡狠狠地盯着将軍,陰仄仄地問道:
“你剛才說什麽?朕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煩了!”
鳳無塵輕輕一捏,将軍的脖子,一下子被捏得粉碎。
将軍那鐵塔似的高大身軀,在鳳無塵的面前,化爲點點血霧四散。
幾乎就在同時,将軍半透明元神,想要逃跑,卻被鳳無塵一下子吸入嘴中,成爲了他的滋補佳品。
鳳無塵食用完将軍的元神,醜陋的面容,露出陶醉的表情,砸了砸嘴,獰笑一聲歎道:
“神族的元神,果然美味至極。你們若是不服從朕,便會和他一樣下場。”
千萬天兵天将,見到眼前驚恐的一幕,面容呆滞,面露恐懼。
那位将軍,可是神君之境。不到一個回合,就被這個怪物慘烈絞殺,幾無還手之力。
難道,面前的這個怪物,真的是帝皇之境的強者?擁有變态的妖力?
千萬人的兵士陣列,一下子變得詭異地安靜,隻聽見兵士們急促的呼吸聲。
将軍死了,幾位副将沖了出來,舉着寒光閃閃的武器,大聲喊道:
“将士們,沖啊,大家群起而攻之,快快絞殺他!絕對不能讓他進入天界重地!”
天界将士們,揮舞着武器,奮不顧身,向妖龍鳳無塵圍攻上去。
鳳無塵輕蔑地一笑,墨發亂舞,觸手翻騰,渾身魔氣滾滾,随手捏出繁複的手訣。
“煉魂陣!”鳳無塵發出陰仄仄的一聲爆喝。
黑色的魔氣,從他的周身滾滾湧出,夾雜着暴虐至極的紅色光幕。
一個血紅色的籠子,在他面前迅速成型,并迅速擴大成無數倍。
煉魂陣詭異地旋轉着,宛如一個巨大的牢籠,無窮無盡,綿綿不絕,鋪天蓋地,撲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天界将士,迅速将他們籠罩其中。
天兵們一接觸到這些血紅色的魔氣,身體突然一滞,元神瞬間被無形的力量鉗制,身體一下子變成了提線木偶。
鳳無塵陰冷地一笑,揮舞着身側的觸手,抛出去無窮無盡的黑色魔氣,魔氣中夾雜着詭異的陣符,陰森詭谲。
将士們一接觸到這些詭異的魔氣,猛然停下腳步,身子不停地顫抖着,一張張血氣陽剛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如紙,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變成了詭異邪惡的黑色。
這些将士,在煉魂陣的控制下,很快便被鳳無塵控制了元神。
他們愣愣地擡起頭,望着半空中那個魔氣滾滾的怪物,腦海中同時接到一個命令:
“主人,帝皇陛下。”
這些魔化的将士,無一例外,臉色蒼白如紙,眼中魔氣滾滾,行動僵硬瘋狂。
他們跪地高呼:
“主人,帝皇陛下!”
“主人,帝皇陛下!”
“主人,帝皇陛下!”
鳳無塵滿意地望着,這些被他控制了元神的天界神族,醜陋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天界變成他的囊中之物,指日可待。
他伸出醜陋的觸手,指着金銮寶殿方向,瘋狂地咆哮:
“進攻金銮寶殿,奪取天界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