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仙氣飄飄的天界,此時魔氣滾滾,戾氣沖天。
一個奇形怪狀的人形怪物,渾身魔氣翻湧,臉色猙獰陰狠,充滿了暴虐氣息。
千萬魔化的天界兵士,目光呆滞,渾身籠罩着一層魔氣,在人形怪物的率領下,一路向金銮寶殿進發,沿途瘋狂屠殺。
無數聞訊趕來的天兵天将,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拼命圍堵這群,已經被怪物魔化的天兵。
兩方人馬短兵相接,并迅速厮打在一起,厮殺呐喊聲不絕于耳。
殘陽如血,天界之門至金銮寶殿的沿途,滿地殘肢斷臂,腥氣沖天,場面慘烈,慘不忍睹。
妖龍鳳無塵帝皇之境,妖力滔天,天界無人是他的對手。
鳳無塵所向披靡,很快便帶領着魔化的兵士,攻入金銮寶殿。
屆時,天帝正在金銮寶殿處理事務,忽然感到,天界之門方向,傳來的沖天戾氣,和滾滾而來的魔氣。
他心裏一驚,急忙站起身,沖向金銮寶殿之外,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
正在此時,一個金甲将軍,渾身挂彩,傷痕累累,腳步踉跄地跑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悲聲高呼:
“天君陛下,妖龍太陰幽瑩鳳無塵,攻入天界,自稱三界帝皇,自封新的天帝,控制了數萬天兵天将,一路向金銮寶殿攻來。”
“各位将軍,帶領無數天兵前去圍堵攻擊,奈何那鳳無塵妖力太過強大,無一人是他對手。”
“陛下,您快快逃走!快快逃走!”
天帝大驚失色,一顆心狂跳不已。
他剛剛感應到那股,邪惡至極的魔氣,鳳無塵便已控制了如此之多的天兵?
他的妖力,到底達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
天帝壓住心底深深的不安,厲聲問道:
“西華帝君呢?他身在何處?”
金甲将軍擦了擦額頭的血珠,急忙說道:
“西華帝君下到人界,尚未回來。陛下,妖龍鳳無塵,已經向這邊攻來,末将護着您,速速躲避。”
金甲将軍說完,便急忙站起身,便要護送着天帝,逃出金銮寶殿。
天帝疾步跑到金銮寶殿外面,定睛一看,頓時驚呆了。
此時,大批天兵天将,已經聞訊趕到金銮寶殿外,将金碧輝煌的金銮寶殿,層層保護了起來。
那些皇子皇孫,皇親國戚,一個個拖家帶口,老婆哭孩子叫,惶惶然如喪家之犬,被天兵天将們簇擁着,慌忙逃向天界西南方向,場面混亂不堪。
天界的西南方向,便是誅仙台方向。
那裏毗鄰魔界,布滿十萬大山,洞府無數,适合躲避逃亡。
遠處,魔氣滾滾,遮天蔽日,呐喊之聲不絕于耳,迅速向金銮寶殿方向而來。
天帝冷眼望着漫天肆虐的魔氣,臉色陰沉如水,眼眼角抽搐。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十萬年前,九幽一族觊觎天界得天獨厚、靈氣充沛的地理位置,想要占爲己有,後來被天帝設計絞殺滅族。
沒想到,還是有個漏網之魚,于十萬年後,殘留下來。
而這個餘孽,便是十萬年前,統領九幽一族的首領,鳳無塵。
鳳無塵那時還不是鳳無塵,而是太陰幽瑩。
天帝萬萬沒有想到,太陰幽瑩會重生,并成爲蜀山仙門的掌門人,鳳無塵。
鳳無塵爲了縮短修煉時間,處心積慮,不知暗中殺害了多少無辜的人族性命。
千年前,自從乾坤珠被妖龍鳳無塵奪走之後,天帝便一直心神難安,食不甘味,生怕鳳無塵與乾坤珠融合,來找天界的麻煩。
爲了切斷鳳無塵的後路,千年前,天帝暗中派人滅了蜀山仙門,斷絕了鳳無塵的後路。
鳳無塵吞噬乾坤珠後,不知藏匿在何處,天界一直苦苦尋找未果。
然而,千年之後,鳳無塵卷土重來,并攻入天界 ,試圖奪取帝位。
若是,鳳無塵已經煉化了乾坤珠,晉升至帝皇之境,不要說天界,就算三界,也無人是他的對手,隻有成爲魚肉,被宰割的份。
天帝眼神陰冷,面色狠厲。
他身爲天界帝王,統領天界數萬年,怎麽會甘心将天界,交給這樣一個毫無人性的嗜殺狂魔?
天帝心念急轉,眼神俾睨,高大的身軀,挺得筆直。
逃跑?
身爲神龍至尊,甯死不屈。
就算與天界共存亡,他也絕對不會逃跑。
除非,他死!
此時,幾位金甲将軍,跪倒在天帝的面前,一起懇求道:
“天君陛下,末将護送你,快快躲避吧。那妖龍鳳無塵,妖力實在是太過強大,天界無一人是他的對手啊!”
天帝望着席卷而來,越逼越近的漫天魔氣,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滔天的魔氣,令人驚心刺骨,寒意頓生,那是隻有帝皇之境的強者,才會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
天帝雙手負在身後,高大的身軀,铮然而立,渾身散發出,霸絕天下,唯我獨尊的龐大氣勢。
他眼神堅毅,臉色堅定,厲聲喝道:
“逃?能逃到哪裏去?逃到人界,還是逃到魔界?”
“朕,誓必與天界共存亡。天界在,朕在。天界亡,朕亡!”
“衆位将士聽命,速速擺出天罡誅仙大陣,不惜一切代價,劫殺妖龍鳳無塵!”
“将士們,天界危在旦夕,成敗與否,在此一搏。拿起我們的武器,抛頭顱、灑熱血,保衛天界,保衛家園!”
天罡誅仙大陣,顧名思義,便是利用天界靈氣,形成的絕殺陣法,乃是天界在最危急的時刻,才會使用的陣法。
此陣法會動用天界靈氣根本,對天界的靈氣之源,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除非迫不得已,天界絕對不會,随便使用這個陣法。
如今,鳳無塵妖力滔天,攻入天界,天界岌岌可危。
天帝當機立斷,決定使用天界劫殺大陣_天罡誅仙大陣,絞殺妖龍鳳無塵。
天兵天将們聽到天帝的話,立刻精神振奮,熱血沸騰,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眼神無比堅定。
天界的天罡誅仙大陣,強大無匹,堪稱三界中,最厲害的陣法。
天帝都不怕,他們怕什麽?
天帝都不逃,他們又怎麽敢逃跑呢?
抛頭顱,灑熱血,乃是兵士至高無上的榮耀!
将士們紛紛舉着寒光閃閃的武器,高聲呐喊 呼聲震天動地:
“抛頭顱、灑熱血,保衛天界,保衛家園!”
“抛頭顱、灑熱血,保衛天界,保衛家園!”
……
呼聲震天,群情振奮,鬥志昂揚,令人心潮澎湃。
天帝随手一揚,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立刻出現在他的手中。
天帝身形一閃,宛如一道流光,立刻出現在将士們的前方。
他凜然站在虛空,墨發飛揚,衣袂飄舞,俊美剛毅的臉上,凝重而威嚴,渾身散發出,頂天立地,霸絕天下的狂傲霸氣。
滾滾魔氣,迅速席卷而來,眨眼間便到金銮寶殿之前。
千萬魔化的兵士,臉色蒼白,眼神兇悍,邪惡僵硬,惡狠狠地盯着,天帝及他身後的天兵天将。
兩方遙遙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一邊仙力翻湧升騰,一邊魔氣滾滾沖天,對比鮮明強烈,令人心神震撼。
那些魔化的将士,曾經是也是天界的将士。
如今,他們被魔化後,六親不認,隻認他們唯一的主人,鳳無塵。
魔化的兵士陣前,爲首一人,長得奇形怪狀,五顆醜陋的腦袋,除了主腦袋有頭發,其它四顆腦袋光溜溜,圓滾滾,如同剝了殼的熟鴨蛋,看上去詭異而又滑稽。
他的身體兩側側,長滿了蜿蜒的觸手,渾身鱗甲層層疊疊,魔氣沖天、邪惡陰詭。
人形怪物高舉着手中的寶劍,渾身陰詭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他唇角的笑意,猙獰扭曲,陰森怨毒,得意洋洋:
“天帝老兒,還不速速跪迎朕之大駕?”
“朕乃三界唯一的帝皇,這天界唯一的帝君。”
“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速速禅讓出帝位,交出天帝授印,朕便饒你不死!”
“否則,朕定血洗天界,伏屍百萬!”
天帝輕蔑地俾睨着他,傲然冷笑,并不答話,身體化爲一道流光,拔地而起,身姿潇灑輕盈。
眨眼之間,天帝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萬丈高空。
暴掠出去的同時,他身後的天穹,雷霆乍響,驚雷滾滾,仿佛能震懾人的靈魂。
鳳無塵眼神極速收縮,毫不留情地譏笑道:
"僞帝皇之境?天帝老兒,你修煉了數萬年,棺材闆子都準備好了,也才堪堪達到僞帝皇之境,真夠丢人現眼的。"
然而,他的話,卻讓天帝身後的将士們,面露狂喜。
僞帝皇之境,已經無限接近帝皇之境,三界之中,怕也隻有天帝,才修煉到了如此高的境界。
看來,他們還是有實力與妖龍鳳無塵一戰的。
天帝面色淡然,臨危不懼,并不理妖龍鳳無塵的譏笑。
他手中的寶劍,随手一斬一劈,一道道天界靈氣,光華爍爍,迅速将他身後的将士們籠罩起來。
将士們随着那道道天地靈氣,身形詭異地移動,形成龐大的陣型。
那便是天界有名的天罡誅仙大陣。
千萬柄刀劍,寒光閃爍,殺氣沖天,與天地靈氣遙相呼應,散發出毀天滅地般的龐大氣勢。
流光閃爍,天罡誅仙大陣,源源不斷吸收着,來自天界四面八方的靈氣,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片劍雨一般的光幕。
光幕燦爛,光華流轉,劍光如雨,呼嘯着,奔騰着,狂暴肆虐,呈摧枯拉朽之勢,卷向對面的人形怪物和千萬魔兵。
妖龍鳳無塵眼神陰冷,猛然一揮手中的寶劍,魔氣滾滾,奔湧翻騰,在魔兵之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保護結界。
兩股力量瘋狂相撞,"轟"地一聲,爆發出激烈的巨響。
爆炸聲驚天動地,金銮寶殿後方的無數樓宇,宛如玩具一般塌陷,爆發出陣陣濃塵。
狂風怒吼,能量四散,巨大的能量風暴,以爆炸點爲中心,四處飛濺。
鋪滿玉石的地面,一寸寸皲裂塌陷,竟全部化爲齑粉,露出玉石下的泥土沙石。
白色的光幕,沖散魔氣,并卷向妖龍鳳無塵及其身後千千萬萬魔化的兵士。
在這強大力量的沖擊下,魔化的兵士宛如風中的落葉,不住地倒飛而起,淩空飛舞,并狠狠地摔倒在地,口吐黑血,眨眼間灰飛煙滅。
鳳無塵氣得七竅生煙,醜陋的臉,不停地抽搐。
第一個回合,妖龍鳳無塵率領的魔化之兵,已經去了四五成,以天帝爲首的天兵天将,穩穩占據上風。
天兵天将們歡欣鼓舞,搖旗呐喊,滿面喜色。
天帝果然是天帝,雖然年邁,但是往日的雄風依然震懾人心。
他能坐上天帝之位,的确不同凡響,從不令人失望。
妖龍鳳無塵眸底血芒乍現,邪氣湧動,渾身戾氣沖天,令人心悸。
鳳無塵冷冷地望着天帝,陰仄仄地笑道:
“天帝,果然是天帝,沒有令朕失望。天罡誅仙大陣,也還算勉強。隻可惜,你們遇到了朕!”
“朕今日就讓你們嘗一嘗,真正的強大,是何種風采!"
"這天界,一定是朕的囊中之物!”
鳳無塵的話音落下,他奇形怪狀的身形,極速一閃,便詭異地出現在天帝的面前。
“哐”,天帝擡起寶劍,毫不畏懼地迎上鳳無塵。
兩柄寶劍,短兵相接。
兩道人影,飛掠至半空。
浮光掠影,如流星追日,人影幢幢間,一眨眼,兩人已過了數千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