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忘川帶着花未央和毛球,回到大縱橫客棧,才發現大縱橫客棧外面, 早已是草木皆兵,門口守着許多士兵,防止喪屍來襲。
原來,大縱橫客棧也有人,去參加靈氣祈福大會,回來後便倒床不起,次日一早就變成了僵屍,到處攻擊人畜。
好在大縱橫客棧一直有自己的守衛,将這些喪屍清除之後,扶蘇公子便派了一些士兵過來看守。
百裏忘川尋思着,盡快帶花未央回到瑤池。
可是,他見花未央一副蔫裏吧唧的模樣,決定還是,在大縱橫客棧待兩日再走不遲。
大縱橫客棧的食宿環境,守衛森嚴,堪稱一流,不必爲吃住安全操心。
毛球見花未央又要去睡覺,喊道:"不是吧,又要去睡?你都快成睡醜人了!"
花未央連看都沒有看毛球一眼,就像一個木偶一般,向卧室走去。
那個卧室,并非花未央之前住的卧室。
要是往日,花未央肯定怼了回來,和毛球打打鬧鬧。
今日的花未央,安靜得出奇,行爲舉止讓人感到陌生。
百裏忘川心中越來越不安,今日她實在是太不對勁,讓他覺得擔憂。
毛球伸出小爪子,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小央央,你怎麽像丢了魂似的?"
毛球一頭撲入百裏忘川的懷裏,焦急地道:"忘川,她不會真是丢了魂吧?好可怕……"
花未央來到房間,自顧自打開被子,爬上去,在床上躺了下來,閉上了那雙,沒有神采的眼睛。
百裏忘川跟進去,拿起花未央的手臂,去幫她号脈。
百裏忘川一号之下,頓時一驚。
她的脈搏跳動得極快,差不多是正常情況下下的兩倍速度。
百裏忘川臉色都變了,花未央不會是染上了喪屍蠱毒吧?
毛球見百裏忘川臉色很不好看,心裏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她怎樣了?出了什麽事?真的丢了魂啦?"
百裏忘川沉聲說道:"她的脈搏跳得很快,可能是染上了蠱毒,我要幫她驅逐一下蠱毒。"
小毛球趕緊點點頭,表示贊成:"一早我就發現她不對勁了。"
百裏忘川迅速在錦繡閣的外面,布置了一層結界,防止有人闖進來。
他小心地将花未央扶起來坐好,伸出雙手,抵在她的後背心處,開始施展仙力,幫她驅逐體内的蠱毒。
一探之下,百裏忘川頓時驚駭欲絕。
她的體内,聚集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幾乎充盈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黑色的蠱蟲,一遇到他的龍氣,便拼命地躲閃。
許多蟲子,從花未央的耳朵裏,嘴巴裏,鼻孔裏爬了出來,看上去十分駭人。
毛球吓得一哆嗦,頓時大聲尖叫起來:
"我的媽呀,好多蟲子,好多蟲子啊,從花未央的鼻子,嘴裏爬出來,太特麽惡心了啊啊啊……"
百裏忘川聽在耳中,急在心裏。
他慢慢将仙力提升到極緻,極力去驅逐那些黑色的蟲子。
隻是,她體内的蟲子,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死了一批,又出現了一批,綿綿不絕,駭人至極。
百裏忘川心急如焚,極力催動仙力,在花未央的體内遊走,想盡快将這些惡心的蟲子,從她體内驅逐出去。
然而,密密麻麻的蟲子越積越多,越積越多,仿佛永遠也清不完似的。
這些蟲子還順着他的仙力,大有一副,想反噬而來的趨勢。
毛球下得一聲嚎叫:"我的媽呀,花未央,花未央變成了蟲子了!"
百裏忘川猛然睜開眼睛,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花未央早已不是之前的花未央,而是變成,由無數黑色的小蟲子組成的人形物體。
那個人形物體,在他強大的仙力攻擊之下,猛然潰散,化爲無數蟲子的屍體,鋪滿了整個床鋪,看上去恐怖而又令人惡心。
百裏忘川滿臉震驚地望着,那變成無數蟲子屍體的花未央,頓時心膽俱裂。
毛球瞠目結舌,擡了擡爪子,"嗷"地一聲恸哭起來:"嗚嗚嗚,小央央死了,小央央死了……我可憐的小央央啊嗚嗚嗚……"
百裏忘川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來,望着眼前無數蟲子的屍體,回想起前後的經過,沉聲說道:"不,她不是花未央。真正的花未央,早已被人掉了包,劫走了。"
毛球轉憂爲喜,喃喃地問道:"花未央沒死?那真是太好了,可是,她去哪裏了呢?"
百裏忘川早已一把抓住它,将它揣進懷裏,一腳踏破虛空,離開了錦繡閣。
他們眨眼之間,便來到了八王府邸。
扶蘇公子正要出門,一眼看見,臉色十分駭人的百裏忘川,頓時驚呆了:"陸兄,你怎麽回來了?出了什麽事嗎?"
百裏忘川焦急地問道:"快帶我去見西域舞娘。"
扶蘇公子來不及多問,趕緊帶着百裏忘川奔向,西域舞娘住的宮殿。
他們推開西域舞娘的房門,隻見西域舞娘正躺在床上睡覺。
扶蘇公子剛來得及說了一句:"菲菲……"
百裏忘川已經瞬移到床前,一把捏住西域舞娘,那嬌嫩的脖子。
百裏忘川厲聲呵斥道:"說,你把她怎樣了?"
扶蘇公子瞠目結舌:"陸兄,到底發生了何事?她?她是誰?"
毛球從百裏忘川懷裏鑽出來,焦急地說道:"花未央被人掉了包,劫走了。我們看到的花未央是假的,是很多蟲子組成的蟲人,忘川懷疑是西域舞娘幹的。"
扶蘇公子瞠目結舌:"這……"
他明白,花未央一定是蘭兒,而忘川,肯定是陸公子。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因爲,敏感的扶蘇公子,也隐隐察覺到了,其中不對頭的地方。
百裏忘川将仙力灌注于手上,并加大了手上的勁道,怒聲吼道:"人呢?人在哪裏?"
扶蘇公子趕緊對舞娘說道:"菲菲,趕緊告訴陸公子,花未央在哪裏,隻要你将她交出來,本王可饒你不死。"
西域舞娘面色蒼白,目光呆滞,行動僵硬,遠非昨晚妖娆妩媚的模樣。
在他們焦急的目光中,西域舞娘宛如,即将凋零的花朵,逐漸萎縮枯萎。
無數黑色的小蟲子,從她的嘴裏,鼻子裏面湧出來,并越積越多。
扶蘇公子吓得打了個哆嗦,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我的天,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西域舞娘,到底是人還是妖?"
然而此時,已經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百裏忘川将西域舞娘提起來,猛然扔向牆面。
西域舞娘狠狠地撞向牆面,并未發生,頭破血流的慘狀。
在撞牆的那一刹那,西域舞娘瞬間化爲,由無數黑色的蟲子,組成的人形怪物。
人形怪物随即迅速潰散,化爲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在牆角堆了一大堆。
饒是見過一次,毛球還是吓得一聲尖叫,猛地撲到扶蘇公子的懷裏,迅速用小爪子捂住眼睛。
扶蘇公子此時,也比毛球好不到哪裏去。
他兩腿顫抖,驚訝得張大了嘴,顫抖着手,指着那堆令人作嘔的蟲子,說不出話來。
百裏忘川随手對着蟲子一指,一團藍色的火,迅速在蟲子上熊熊燃燒起來。
空氣中頓時散發出一股,動物毛發烤焦的臭味,聞之令人作嘔。
百裏忘川咬牙切齒地說道:"無論是花未央,還是這位西域舞娘,都是利用西域幻術,制成的蟲人,她們可能早已不在西涼城。"
扶蘇公子臉色蒼白,喃喃問道:"那麽,她們去了哪裏?"
百裏忘川陰寒着臉,說道:"我懷疑,她們已經去了樓蘭。我不知道,他們爲何要劫持花未央,我要馬上去樓蘭找她。我擔心,她會有生命危險。"
扶蘇公子臉色蒼白,堅定地說道:"陸兄,事情因我而起,我和你一起前往樓蘭,尋找蘭兒吧。對不起,好心辦了壞事,導緻這樣的結果,真的很抱歉。"
毛球說道:"忘川,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樓蘭尋找未央。"
百裏忘川點了點頭道:"好 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百裏忘川爲了尋找花未央,差點掀翻了天。
而花未央,此時正處于奇怪的夢境之中,無法醒來。
她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渾身雪白的波斯貓。
波斯貓長着兩隻美麗的眼睛,一隻黃色,一隻綠色,流光溢彩,十分美麗。
她感到自己,似乎躺在運動着的馬車上,一直搖搖晃晃,很不舒服。
空氣變得十分炙熱,花未央甚至能感受到,周圍熱氣騰騰的炙熱空氣。
耳中仿佛傳來叮叮當當的駝鈴聲,那聲音無比清晰,仿佛就在耳邊。
花未央費力地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照耀得她睜不開眼睛。
她再次睜開眼睛,茫然四顧。
她愕然地發現,展現在眼前的,是耀眼的陽光下,那一座連着一座的,無窮無盡的沙丘。
她看見駱駝,那高高的駝峰,一聳一聳。
而她正躺在駝峰上,随着駱駝往前移動。
花未央腦子嗡地一聲,頓時懵了:"我在哪兒?忘川哥哥在哪兒?爲何我會出現在,如此奇怪的地方?"
花未央猛地站起身來,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人溫暖的懷裏。
那人身上,穿着豔麗的繡花衣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氣。
花未央判斷,那人是個女子。
她費力地擡頭,卻看不見那人的臉。
她隻能看見,那人繃在布料中的,兩座高聳的山峰,和豔麗細膩的布料上,細密繁複的花紋。
那人的一隻,雪白細膩的玉手,在她眼前,竟然變得像巨人一般大。
那隻手正搭在她的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花未央望着兩側,漫無邊際的沙漠,更加懵了:"我在哪兒?我是不是還在做夢?忘川哥哥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