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山一如既往,無休無止,燃燒着熊熊烈火。
周圍數百裏,生靈滅絕,渺無人煙。
然而,誰也不會想到,在那炙熱難當山腹深處,藏着驚天秘密。
火焰山的山腹中,不但有一條, 活蹦亂跳的岩漿妖龍。
而且,還有一個詭異的陣法,不斷向妖龍輸送着人類的元神,以供岩漿妖龍食用。
而目睹這個驚天秘密的兩個人,花未央和黑夜,并不知道,自己被傳輸陣法,傳送到了火焰山的山腹深處。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自己那震驚,而又複雜的心情。
兩人隻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望着,滾燙的岩漿中,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那翻滾奔湧的岩漿中,一條龐大無匹的火紅色妖龍,頭頂浮現出一個白衣人的虛影。
那個人形虛影,白衣飄飄,俊眉修目,盤膝靜坐,在妖龍的頭頂緩緩旋轉。
他和妖龍之間,隐隐有白色的,如同星河般的光帶相連,形同一體,如同連體嬰兒一般,顯得十分詭異。
一道一道白色的光華,從白衣人的虛影上,折射而出,散發出萬千道,白色的光芒,令人眼花缭亂。
那些漂浮在岩漿和火焰之間的元神,見到了了白衣人的虛影,如同見到了什麽邪惡恐怖的東西,紛紛尖叫着四處逃竄。
他們的表現,和普通人見了鬼的表現,沒有兩樣。
然而,那些漂浮的可憐元神,被無形的陣法所束縛,根本就無處可逃。
白衣人的虛影,在妖龍頭頂上的虛空,靜靜地閉目而坐。
但見他的雙手,緩緩捏出一個奇怪的手訣。
随着手訣的捏出,從他的身上,散發出千萬道,奇怪的陣符。
陣符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密密麻麻,圍着他不住地旋轉,并逐漸化爲千萬道,肉眼可見的羅網。
羅網細密緊實,仿佛帶着一股吸引力,那些漂浮着的元神,紛紛被這羅網給吸附了過來。
這些可憐的元神,逃無可逃,被一一網羅在其中。
陣符化成的羅網逐漸收緊,收緊,慢慢變成一個白色的雪球。
雪球中被壓縮着的元神,幾乎被擠壓得變了形,紛紛奮力掙紮哀鳴,卻無濟于事。
花未央心驚膽戰,看着那道白衣人的虛影,隻覺得對方殘忍而又恐怖。
那些掙紮的元神,如刀俎上的魚肉,任白衣人宰割。
花未央心裏歎道:"這些元神,實在是太可憐了,白衣人怎麽如此邪惡殘忍?"
她看了看黑夜,發現黑夜吓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慘白如紙。
他就連頭上的毛發,也根根倒豎了起來,看上去就像遭了雷劈一般。
這是炸了毛的貓嗎?
花未央想笑,又笑不出來。
黑夜的身下,不知何時,積累了一大攤水。
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吓得,或是, 吓得尿了褲子?
花未央暗歎:"世人都說,貓是膽小的動物,如此看來,果然沒錯啊。"
黑夜看見花未央,那詭異的目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尴尬地低聲解釋道:
"我沒吓尿,我真的沒吓尿。那是汗, 是汗水知不知道?"
花未央覺得好笑,了然地點點頭。
黑夜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滿臉通紅,頓時尴尬極了。
此時,白衣人緩緩張開嘴,對着雪球,使勁一吸。
那元神形成的白色雪球,化爲白色的水流,一點一點,被白衣人慢慢吸入到自己體内。
白衣人在吸食了這些元神之後,緩緩睜開一雙陰冷的眼睛。
這雙眼睛,紅色妖光流轉,散發出邪魅至極,而又殘忍的光芒,不帶一絲人類的感情。
白衣人英俊的臉上容光煥發,看上去竟然年輕了好幾歲。
與白衣人如同連體嬰一樣的紅色妖龍,仿佛吃了什麽大補的東西,仰天發出興奮的一聲嘶吼。
嘶吼聲震耳欲聾,岩漿頓時淩空飛起數丈高,又轟然一聲,回落下去。
無數火紅的岩漿,從半空濺落,就像下了一場岩漿雨。
如雨點般的岩漿,飛濺到花未央和黑夜躲避的方向。
兩人吓得倆人縮成一團,生怕被岩漿給濺着了。
突然,黑夜抱着一隻腳,滿臉痛苦。
花未央掰開他的手,仔細一看,他的腳背,被濺落的岩漿,燙了一個大大的水泡。
"你沒事吧?痛不痛?"花未央低聲問道。
黑夜痛得直冒冷汗,但還是咬着牙,龇牙咧嘴地答道:"我沒事。"
黑夜伸手指了指妖龍的方向 ,示意她趕緊看。
妖龍此時吃飽喝足,張開了大嘴,慢慢吐出一顆妖紅色的内丹。
妖龍的内丹,呈圓圓的球體。
顔色火紅,表面上有紅色光華流轉,充滿了妖異的色彩。
随着妖龍内丹的吐出,花未央赫然發現,那妖丹内部中,竟也有一個,和白衣人一模一樣的人形虛影。
花未央吃驚地看着,妖丹中出現的,和外面那個,一模一樣的白衣人,頓時有點發懵。
爲會出現,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白衣人?
而且,白衣人看上去,都長得像極了,花未央曾經見過的,蜀山掌門人鳳無塵。
花未央心中翻江倒海,充滿了無數個疑問。
難道,他們和鳳無塵之間,有什麽關系?
花未央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一個所以然,索性不去想。
他們目瞪口呆,看着面前的一切,都有一種,恍如夢境的感覺。
如果之前見到的是驚恐,那麽,這一次見到的,絕對是驚訝。
兩人對了一個複雜的眼神,都是一臉震驚,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這個白衣人,長得太像蜀山仙門掌門人鳳無塵了。
至于蜀山仙門的掌門,爲何出現在如此詭異的地方,實在是令人費解。
花未央對這種事,更是聞所未聞。
她隻覺得,那兩個長得像鳳無塵的白衣人,邪惡詭異,充滿了令人心驚膽戰的危險。
黑夜一把抓住花未央的手,花未央感覺到了他的緊張,驚恐,和無助。
其實,花未央也很害怕。
但是,她還是伸手,輕輕拍了拍黑夜的背,就像對待小寵物一般,體貼地安慰他。
此時,岩漿深處,火紅色的妖龍,在吞吐着内丹。
妖龍頭頂上盤坐的虛影,在靜靜地修煉。
躲在巨石後面的花未央和黑夜,眼巴巴地瞅着岩漿中的妖龍,和懸浮在妖龍頭頂的白衣人,感覺度日如年,備受煎熬。
黑夜此時,後悔莫及,連腸子都悔青了。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一定不會,帶着波斯貓去九層妖塔。
如果他們不去九層妖塔,那麽,他們便不會,被詭異的陣法,傳送到如此邪惡的地方。
岩漿旁邊的氣溫,炙熱難當。
花未央和黑夜,早已熱的渾身濕透,衣裳幾乎貼在了身上。
他們從頭到腳,都是濕漉漉的。
看上去,像極了落水的落湯雞。
花未央就算是修煉界的小白,也明白了,那條邪惡的妖龍,和白衣人之間,有着某種神秘的聯系。
花未央心中疑窦重重,暗想:"難道,白衣人就是紅色的妖龍?"
"白衣人長得,很像蜀山仙門掌門人鳳無塵,那麽,鳳無塵會不會就是,這條紅色的妖龍?"
花未央想到這裏,頓時吓出一身冷汗,覺得頭腦嗡嗡作響。
如果,鳳無塵就是這條紅色的妖龍,那麽,鳳無塵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妖?
可是,鳳無塵是她的偶像啊,鳳無塵怎麽可能是妖?
如果鳳無塵是妖,他怎麽可能當上,蜀山仙門的掌門呢?
如此一想,花未央頓覺得,那個長得像鳳無塵的白衣人,絕對不是鳳無塵。
白衣人和鳳無塵,隻是長得相像而已。
這樣一想,花未央心中,便舒服了許多。
此時,黑夜湊近花未央的耳朵,低聲說道:"這條妖龍,不知修煉了多少歲月,馬上就要化形。隻是這化形的人,怎麽長得如此像一個人。"
"長得像誰?鳳無塵掌門?"花未央低聲問道:"你也認識他?"
黑夜翻了個白眼:"他那麽招搖,這世上,難道還有誰不認識他嗎?"
花未央狠狠地跺了一下他的腳:"不準诽謗我的偶像,他怎麽可能如此邪惡?"
黑夜疼得龇牙咧嘴,無奈地道:"你幹嘛要踩我受傷的腳?痛死貓了!"
花未央抱歉地看了看他受傷的腳,一臉歉意。
"好吧,好吧,算我什麽都沒說。不過,這條妖龍十分厲害,我們可得當心點兒,千萬别被它給發現啦,否則 ,咱倆還不夠它塞牙縫的。"
花未央打了個寒戰,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低聲問道:"小黑,你不是貓妖嗎?你能打敗它嗎?我們怎樣才能逃出去?這個地方,太恐怖了。"
黑夜無奈地攤了攤手:"打敗它?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實話告訴你吧,它一個爪子,就能拍死我。"
花未央疑惑地問道:"你們不都是妖嗎?"
黑夜歎道:"小可愛,妖也分實力大小啊。"
花未央垮着臉道:"那我們如何才能逃出去呀?"
黑夜哭喪着臉道:"我也想逃出去啊,我都快被烤成貓幹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逃出去。"
"不如,等那條妖龍潛入岩漿後,咱們再到處找找,我總覺得,我們能進來, 便一定能出去。"
花未央點了點頭。
目前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們實在也沒有别的辦法。
正在此時,半空中那熊熊燃燒的火焰,開始發出,"呼呼呼"巨大的聲音。
那緩緩旋轉的漩渦,猛然加快了旋轉的速度,宛如一朵妖冶到極緻的花,竟綻開了一層一層的火焰花瓣。
層層火焰花瓣慢慢綻放,發出炫目的紅色光華,妖冶邪魅,能閃瞎人的眼睛。
仿佛水波一樣的火焰,一陣一陣,慢慢向外延伸,漩渦開始變大。
正當花未央和黑夜驚恐萬狀,生怕火苗燒到他們躲避的地方時。
那火焰翻湧的漩渦中,緩緩伸出一條人的腿。
接着,是白色的衣擺。
最後,一個身穿白衣的鬼面人,從漩渦中,緩緩走了進來。
鬼面人臉上雖然戴着鬼面面具,卻一身白衣,身材高大挺拔,風姿卓越無雙,衣袂飄飄,很有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氣。
花未央和黑夜詭異地對視了一眼,他們心裏都咯噔一下。
難道,有人進來,他們有機會被救出去了?
正當兩人一臉驚喜時,白衣人踏着虛空,一步一步走向,那隻正在吐納元丹的紅色妖龍。
令花未央和黑夜大爲驚訝的是,妖龍看見鬼面人,将内丹含在嘴裏 ,竟然揚起碩大的頭顱,對着鬼面人撒嬌賣萌,搖了搖碩大的頭顱。
花未央和黑夜頓時看傻了。
這恐怖的妖龍,竟有如此呆萌的一面?
鬼面人伸出細白的手,摸了摸,妖龍頭上,那樹杈一樣的龍角。
接下來,發生了令花未央和黑夜,匪夷所思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