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泊附近,陰森森的亂墳崗,地底深處數百米的地下深處。
黑夜背着花未央,在無盡的黑暗漩渦中,迅速往下墜落。
一陣鋪天蓋地的大火,呈包圍之勢,将他們二人迅速纏裹,散發出毀天滅地般的熱能。
花未央感覺到,身上如同千萬根針在紮一樣痛苦,鼻子裏傳來烤肉和焦糊的味道。
她驚恐地發現,她和黑夜兩個人,被無窮無盡,鋪天蓋地的大火,給包圍了起來,身上傳來灼燒的劇痛。
她感到意識越來越模糊。
黑夜痛得渾身顫抖,慘叫一聲,罵道:"嗷嗷嗷,痛死貓了,可惡的妖龍!"
花未央咬着牙安慰道:"黑夜,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這是在往哪裏墜落?"
"我-不-知-道!"黑夜幾乎是哆嗦着,說完這句話的。
他感覺到視線也變得模糊,無盡的黑暗,一陣緊接着一陣,向他襲來。
"好想睡覺……"這是黑夜痛得昏死過去前,唯一的想法。
花未央渾身痛得發抖,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感覺到整個人,都要被炙熱滾燙的火焰,給烤得融化了。
一陣黑暗襲來,花未央也終于撐不住,痛得暈死了過去。
兩個昏死過去的人,被包裹在巨大的火球中,極速向某個未知的空間墜落。
"忘川哥哥,這次,我真的要死了……"
"臨死前,我好想再見你一面啊。"
"再見了,忘川哥哥……"
花未央仿佛經曆着一場噩夢,噩夢中,烈火熊熊,她在烈火中,苦苦掙紮。
她想起了心心念念的忘川哥哥。
那是她此生,唯一的,最珍貴的回憶。
烈火熊熊,炙熱滾燙,幾乎要将昏死的二人,烤成焦炭。
她仿佛又回到了,留仙洞中,那個碧綠碧綠的,透明房子裏。
身體僵硬,不能動彈,不能醒來。
卻能聽見,洞外九幽仙蘭的竊竊私語:
"小懶豬,你怎麽還不醒來,我已經等你,好久好久了……"
火 無窮無盡,炙熱滾燙的大火。
大火裹着兩個焦糊的人形,迅速向未知的方向墜落。
花未央的眉間,猛然爆發出,一股亮徹天地的紫色光柱。
這股紫色的光柱,光華流轉,紫氣氤氲。
仿佛能刺破黑暗,捅破蒼穹,瞬間照亮了,整個黑暗的漩渦通道。
花未央和黑夜,這兩隻菜鳥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遇到了紫色光柱,如同火遇到了水,瞬間熄滅。
一陣清涼到極緻的靈氣,漸漸将二人包裹起來。
二人燒傷的地方,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恢複。
紫色的光柱,穿透了層層結界,對接到,九層妖塔第九層,那矗立的神龛上,猛然穿透烈焰之花。
"波"地一聲悶響,那顆不住旋轉綻放的烈焰之花,仿佛遭到了重擊,拼命地顫抖,掙紮起來。
烈焰之花周邊綻放的花瓣,極速枯萎。
烈焰之花的花心中,那顆不住地跳動着的紅色心髒,猛然綻放出,無窮妖豔的紅光,與紫色的光柱對抗。
"噗"地一聲,跳動的紅心顫抖了片刻,猛然爆炸,從中飛濺許多腥臭的鮮血。
烈焰之花瘋狂地擺動,發出"滋滋滋"的哀鳴。
最後,烈焰之花逐漸萎靡,枯萎,直至凋零。
烈焰之花在痙攣似的顫抖中,竟慢慢地熄滅,消失了。
九層妖塔似乎也受到猛烈的撞擊,瞬間崩塌瓦解,化爲亂石,四處飛濺。
在詭異的地下宮殿中,九層妖塔瞬間坍塌,化爲一片廢墟。
一團焦黑焦黑的東西,穿透時空,憑空出現在地宮之中。
這團焦黑的東西,"砰"地一聲,砸開一具懸棺的蓋子,摔在那敞開的懸棺中。
一時濺起無數灰塵,和金光閃閃的金銀珠寶。
黑色的漩渦通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逐漸萎縮,崩塌。
數百裏外的火焰山上,熊熊燃燒着的烈火,攜裹着火紅的岩漿,猛然沖天而起。
炙熱的火光,将火焰山周圍百裏的天空,都給燒紅了。
西荒草原上,幾乎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沖天而起 ,熊熊燃燒着的火焰山。
火焰山的大火,将那片天空,燒得一片火紅。
就連天上的雲朵,也變成了火紅色。
火焰山數百裏的氣溫,猛然飙升,空氣變得酷熱難當。
樓蘭城的老百姓,紛紛吓得跑出家門,觀看這一異象,一時議論紛紛,驚慌失措:
"火焰山怎麽了?"
"好熱啊,難道災難要降臨了嗎?"
"草原本來就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沒有活路了。"
"天啊,火焰山上,有岩漿飛出來了。"
"難道有地火要爆發了嗎?"
"好恐怖,火山要爆發了,我們能躲到哪裏去呢?"
"嗚嗚嗚,趕緊逃命吧,旁邊就是大夏國,逃過去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
安歸帶着娜依,站在人群中,緊鎖眉頭,擔憂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娜依害怕地問道:"安歸哥哥,火山要爆發了嗎?樓蘭是不是危險了?"
安歸沉聲說道:"若是火山爆發,樓蘭 一定會被火山灰覆蓋。樓蘭,危矣。"
娜依小心地問道:"那怎麽辦?聖女大人,真的能救樓蘭嗎?"
安歸面臉擔憂,緩緩說道:"不知道,聖女大人的聖女之能,尚未覺醒……"
"陛下正在集合軍隊,據說要去攻打大夏國。"
"可是,樓蘭國已是自身難保,聖女大人的能力 何時才能覺醒呢?唉……"
一聲長長的歎息,被喧鬧的人群,所淹沒。
人群中,景陽神君抱着毛球,和玉錦站在一起,靜靜地觀看,這天地異象。
景陽神君臉色複雜,雙眸幽深。
玉錦說道:"景陽,這氣息,似乎不對啊。"
景陽點頭道:"我也覺得不對,火焰山中,隐隐有一股暴虐的氣息。"
玉錦道:"那怎麽辦?"
景陽:"涼拌,我們不能随便插手人界之事。"
玉錦:"如果他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麽辦。"
景陽神君:"……"
毛球熱的哼哧哼哧,直喘粗氣。
它嚷嚷道:"好熱好熱,你們倆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景陽神君笑道:"小家夥,你不需要聽明白。"
毛球撲扇着翅膀,叫道:"哎喲,再這麽熱下去, 我都快被烤糊啦。"
景陽神君哈哈大笑:"烤成肉丸子得了。"
毛球氣呼呼:"……"
景陽神君淡淡地看了毛球一眼,問道:"扶蘇公子說你來尋人,你要去尋誰?"
毛球說道:"我的一個朋友,和我一起在瑤池長大,上次西涼城喪屍爆發,她失蹤了。"
景陽神君道:"希望你盡快找到她。"
毛球深深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樓蘭國,女王陛下的皇宮。
蘇蘇和一衆宮女,站在樓蘭女王身後,陪她觀看,火焰山方向突然出現的異象。
早晨起來,女王陛下形象大變。
仿佛一夜之間,樓蘭國的女王陛下,便由三十歲左右的妙齡熟女,變成了鶴發雞皮的枯槁老妪。
此時的樓蘭女王,滿頭銀發,身形佝偻,皺紋橫生,胸部幹扁下垂,一雙手,枯槁得宛如幹枯的雞爪。
此時的她,看上去實在是有點慘不忍睹。
雖然她身穿錦繡華服,頭戴鑲嵌滿珠翠寶石的皇冠。
然而,女王陛下那一夜衰老的醜陋形象,還是讓衆人,吓了一大跳。
樓蘭女王身側,站着兩排花枝招展的男寵。
這些男寵們,一個個濃妝豔抹,香氣撲鼻,衣袍豔麗。
那臉上的粉,擦的足足的,起碼有半尺厚。
一個個打扮得,就像采蜜的花蝴蝶似的。
隻是,再厚的粉,也遮不住那些男寵們滿臉的蒼白。
這些男寵看向女王,那佝偻背影的目光,就像看着魔鬼,充滿了深深的驚恐不安。
一夜之間,樓蘭國女王陛下,便由三十歲左右的妙齡熟女,變成了鶴發雞皮的枯槁老妪,令人心生恐懼。
這些比女人還要明豔動人的男寵們,此時戰戰兢兢,站在女王身側,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起因,源于今日淩晨發生的一件事。
今日淩晨,女王陛下不知發了什麽瘋,叫了一批男寵,瘋狂臨幸。
其中一位男寵,被女王陛下臨幸時,見到女王陛下滿身的皺紋,醜陋衰老的容顔時,實在是忍不住,當場吐了。
另一位男寵,吓得不舉,不停地伏地幹嘔。
這些男寵,都是風華正茂的少年。
讓他們面對如此醜陋衰老,滿身雞皮幹癟的耄耋老妪,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
面對這些男寵們嫌棄的目光,本來心情就極度郁悶的樓蘭女王,更加氣上加氣。
她本欲通過寵幸男寵, 多多采集元陽,以緩解自己的衰老之勢。
她萬萬沒想到,這些男寵竟敢嫌棄,她年老色衰!
女王陛下雷霆大怒,将那位嘔吐的男寵,和那位幹嘔的男寵,當場活活杖斃。
被杖斃的兩位男寵,慘叫聲響徹雲霄,吓得剩下的男寵們 ,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生怕一個不慎,就被當場杖斃。
剩下的男寵們,變得溫順小心。
他們哪怕是含着淚,也要繼續完成, 自己該做的事……
此事在樓蘭國皇宮,瞬間傳了開來。
女王陛下一夜之間,熟女變老妪,性格古怪,欲望變态的消息,一時傳遍皇宮内外。
蘇蘇站在一衆宮女中,冷眼旁觀女王陛下那佝偻的背影。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蘇蘇暗暗冷笑,他安插在樓蘭國皇宮裏的眼線,傳來消息,樓蘭國女王,打算要攻打大夏國。
蘇蘇連夜讓暗衛,回去通知他的父皇,早日做好準備。
如今,大夏國的國都西涼城,因受喪屍影響,早些時日,差點亂成一鍋粥。
好在現在,西涼城的喪屍,也已是控制了下來。
樓蘭國女王送到八王府的舞娘,将花未央拐走,至今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消息。
蘇蘇想知道,樓蘭國盛傳的,能解除樓蘭國困境的樓蘭國聖女,到底是什麽人?
關鍵時刻,蘇蘇不排除,暗中将樓蘭國聖女除掉,讓樓蘭國,就此消失在,曆史長河之中。
此時,火焰山被燒得通紅的天空,突然湧起了漫天的黑煙。
那滾滾黑煙,将燒紅的天空,都遮蔽了下來。
那片天空,瞬間一片墨黑,仿佛末日,即将來臨。
蘇蘇望着那突然湧現的黑煙,心中一喜:"難道,火焰山的地火, 真的要再一次爆發了嗎?樓蘭國,是該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