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國的天空,風起雲湧,雷電交加。
一時暴雨傾盆,瞬間天寒地凍,大雪紛飛。
一時火焰滔天,熱浪滾滾,酷熱難當,大地皲裂。
冷熱交替,瞬息萬變。
樓蘭城皇宮之上,黑雲宛如煮開的沸水,翻滾不息,圍繞着兩條穿梭的人影,瘋狂奔湧旋轉。
雖然有結界相隔,樓蘭城的老百姓,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酷暑與寒冬的交替。
他們感到今日的天氣,一會火焰漫天,酷熱難當。
一會兒大雪紛紛,冷如冰窖。
這些普通的老百姓,真實地體驗到了,什麽是冰火兩重天。
半空決鬥的兩人,你來我往,戰況十分激烈。
能量球在半空不住地相撞,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
震得大地不住地顫抖,皇宮的大殿紛紛倒塌,從中跑出許多,驚慌失措的宮女士兵。
百裏忘川是天界神龍, 擅長的是水能量。
而鬼面人卻将火能量,運用得出神入化。
水與火,注定無法相容。
兩人你來我往,已經打鬥了半個時辰。
半空的戰況,也進入了關鍵時刻。
百裏忘川懷裏揣着,波斯貓的花未央,正全力對抗着鬼面人的火焰封鎖。
鬼面人陰冷地一笑,陰森森地問道:
“老夫最後問你一次,這隻波斯貓,你到底交不交出來?”
百裏忘川冷笑道:
“我若要交出來,早就交了,何必廢話。”
鬼面人眼角抽搐,吼道:“情網七煞陣……”
随着他的低吼,萬千道詭異的陣符,從他的身上,狂飙而出。
這些詭異的陣符,從上下左右各個方位,無聲無息,将百裏忘川包圍起來。
陣符宛如閃爍的絲線,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眨眼之間,萬千陣符化爲,無窮無盡的火焰。
火焰綿綿密密,宛如情網。
每一個結點,都閃爍着藍色的幽火,宛如多維空間的幻象圖,呈現出詭異的陣勢。
牢籠一樣的火牆,裏三層外三層,将百裏忘川層層封鎖起來。
百裏忘川被這層層火網,纏裹其中,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一陣無形的,來自于元神的巨大威壓,壓迫得他喘不過氣來,呼吸困難。
他左沖右突,卻無法逃脫火網的糾纏封鎖。
更讓他驚駭的是,情網七煞陣中的溫度,正以倍數極速飙升。
溫度瞬間便飙升到數百度,且無停止的迹象。
“忘川哥哥,我們被大火包圍了,好熱,好熱啊!”
花未央在百裏忘川的懷裏,也感受到了,炙熱的溫度。
她從百裏忘川懷裏探出頭,望着四面八方,撲過來的熊熊烈火, 頓時吓得說不出話來。
溫度實在是太高了,他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花未央的鼻子裏,又傳來毛發焦糊的味道。
這個變态的鬼面人,怎麽又來這一招?
花未央擔憂地問道:
“忘川哥哥,溫度好高啊,我們會不會被活活烤死?”
百裏忘川低聲喝道:“趕緊躲進我的懷裏,不要出來,立刻,馬上!”
幾乎就在同時,他迅速捏起繁複的手訣,在身外布置了一層,水流幕牆結界。
隻是,情網七煞陣中的溫度, 實在是太高了。
這些水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滋滋滋地不斷氣化, 消失。
幾乎是眨眼之間,水牆便化爲了虛無。
情網七煞陣宛如一個溫度不住飙升的烤爐,炙熱的高溫 ,幾乎能将一切東西毀滅。
花未央呼吸困難,渾身就像泡在水裏一樣,濕答答的。
百裏忘川的身上,更是汗流浃背,不住地流淌下來。
不一會兒,他們身上的汗水,就黏在了一起。
花未央擔憂急了,一雙眼睛,露在百裏忘川的衣襟出,焦急地望着,外面瘋狂洶湧的火牆。
她心裏萬分自責:
“都怪我不好,鬼面人的目标,明明是我。“
”忘川哥哥是爲了保護我,才和鬼面人決鬥的啊。“
”都是我連累了他……”
百裏忘川不住地在身外,布置着水牆結界。
然而,水牆結界,卻被鬼面人的陣法,迅速攻擊瓦解。
百裏忘川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水。
他随手淩空一抓,一把寶劍,瞬間出現在他的手裏。
劍花一閃,一個巨大的能量火球,在劍尖跳躍滾動。
他淩空狠狠地揮劍。
一個個巨大的能量火球,狠狠地砸向炙熱的火網。
然而,這些能量火球,一碰到火網,便如石沉大海,銷聲匿迹,被火網吞噬。
鬼面人站在情網七煞陣外,一邊指揮着着情網七煞陣,一邊冷眼觀察着,火網内的動靜。
他看到百裏忘川,在火網中左沖右突,苦苦掙紮,仿佛在看,垂死掙紮的小魚。
鬼面人咬牙切齒,陰笑道:
“殿下不是要救這隻貓麽?那就讓你們,一起享受一下,被燒烤的滋味。”
随着鬼面人手中的陣符越積越多,情網七煞陣中的溫度,飙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溫度。
周圍的空間,被這炙熱的高溫,燒的變了形。
甚至出現了,許多扭曲的黑洞。
站在遠遠觀戰的景陽神君幾人,瞬間感受到了,那毀天滅地般的巨大熱能,一個個臉色大變。
景陽神君和玉錦,更是驚駭欲絕,臉色大變,充滿了深深的擔憂。
景陽神君臉色凝重,極速思考着,神秘鬼面人的身份。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人界何時出現了,如此強大的存在?
對方潛伏得如此深,實力幾乎已經達到了天界帝君的實力水平 ,甚至還有趕超的趨勢。
如此強大的存在,竟連天界 ,也未曾察覺。
他到底是什麽人?
憑對方的實力,對方肯定早就知道,百裏忘川天界神龍的身份。
對方竟已知道,爲何還要對百裏忘川下殺手?
難道,對方和天界 ,有什麽過節?
可是,如此強大的人物,他壓根兒就沒聽過啊。
除非,一種可能。
對方可以隐瞞實力,不想讓人知道。
他喃喃地道:“鬼面人到底是什麽人?爲何以前從來未曾聽過?”
安歸和扶蘇公子都搖了搖頭,表示他們也不知道。
景陽神君歎息道:“人界一向卧虎藏龍,沒想到還有如此強大的存在……”
“忘川,我很爲你擔心啊!”
玉錦站在一旁,緊張得,嬌軀在輕輕地顫抖。
她的一隻纖纖玉手,輕掩香唇。
那雙美麗的眼睛,緊緊盯着半空的戰況,一顆心,差點跳出了胸膛。
她又是擔憂,又是緊張,恨不得馬上去幫忙才好。
她喃喃地說道:
“忘川,你、你怎麽會招惹如此強大的人?“
”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她情急之下,一揮手,手裏頓時出現了一把寶劍。
眼看玉錦,就要向激戰的兩人沖去。
景陽神君一把拉住她,勸道:
“玉錦,我們實力有限,上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反而會讓忘川心神難安。”
玉錦心急如焚地道:“那怎麽辦?我擔心,忘川有危險啊。”
景陽神君道:“對方實力太過強大,現在我們上去,都隻會白白送死。”
玉錦焦急地說道:“不行,就算去送死,我也要去幫他。”
景陽神君喝道:“玉錦,你上去,隻會令忘川分心,我先上去探一探。”
景陽神君說着話 ,早已飛躍而起。
隻是,他剛剛飛到半空,便被情網七煞陣的結界,給狠狠地彈了回來。
如此幾次,景陽神君都無法近鬼面人的身。
兩人仰首望着,那幾乎能焚毀天地的火網陣,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半空中,情網七煞陣顔色猛然變幻,呈現出詭異的玫瑰色。
百裏忘川正在全力抵抗,那炙熱的火網。
他的頭一陣暈眩,面前的場景猛然一變。
一片碧波蕩漾的清池,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的心裏湧出一陣莫名的恍惚。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在這裏幹什麽?”
他看了看手裏拿着的釣魚竿,發現自己, 竟然坐在,碧波蕩漾的瑤池邊釣魚。
瑤池上仙霧彌漫,波光粼粼。
瑤池邊,清風徐來,芳草萋萋。
“我爲何在瑤池邊釣魚?”
百裏忘川問自己,同時,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
一座破敗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瑤池不遠的忘川河邊。
怒放的彼岸花,開得豔如鮮血,分外妖娆。
“茅草屋?我怎會在這裏?”
百裏忘川盯着那熟悉的茅草屋,心中充滿了深深的疑惑。
正在此時,茅草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美麗的少女,推開茅草屋的門,手裏提着一個竹籃,笑魇如花地從茅草屋中走出來。
少女身姿輕盈,肌膚雪白,五官清麗脫俗,烏黑亮麗的秀發輕舞飛揚,美得令天地黯然失色。
特别是那雙流光溢彩的美目,宛如天上的星辰,仿佛含了星辰大海。
“忘川哥哥,你釣到魚了嗎?”
少女腳踏彼岸花,輕盈地向他走來,宛如天地間,美麗誘惑的精靈。
她舉手投足,風情萬種,渾身散發出,與她的絕世容貌,截然不同的妖媚氣質。
少女嗔笑道:“你再不釣到魚,人家就要餓死啦。”
少女挨着他,親親熱熱地坐下來,将小腦袋靠在他的肩上,說道:
“忘川哥哥,嫁給你,真幸福。”
百裏忘川盯着她那張,傾城絕色的容顔,心裏一陣恍惚。
他疑惑問道:
“未央,我們,我們成親了?”
花未央風情萬種地一笑,輕聲責備道:
“忘川哥哥,你怎麽了?連我們成親,你都忘啦?”
百裏忘川看了看,她那張美玉無瑕,沉魚落雁般的臉,心裏更加迷惑了。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的臉,何時恢複正常的?爲何我一點都不知道?”
花未央見他 ,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臉色更加羞紅,嬌笑着輕輕低下頭。
那一低頭的溫柔,美得令他挪不開眼睛。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過他的胸口,柔情似水地說道:
“忘川哥哥,你每次看我,都這麽……令人……害羞……”
她嬌羞地說着話,望向他的眼,媚眼如絲,令他心神蕩漾。
她嬌笑着,美麗的臉,慢慢靠近他的臉。
她的香唇,呵氣如蘭,帶着一絲灼熱,慢慢靠近他的唇。
“忘川哥哥,我愛你。”
她一臉迷醉地望着他,美麗的眼中,似有欲/火在燃燒。
他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炙熱的氣息。
這股氣息,陌生,炙熱,卻又充滿了死亡般的誘惑。
仿佛燃燒的火焰,幾欲将他烤化……
突然,他的腦海中,仿佛遙遠的地方,猛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叫聲:
“忘川哥哥,你怎麽了?忘川哥哥,你快點醒來啊!”
那聲音帶着哭腔,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得,仿佛他已等待了千年,萬年。
“忘川哥哥,你快點醒來啊,忘川哥哥!”
眼前的花未央,香唇慢慢地接近他的唇。
她的香唇,豔紅魅惑,帶着炙熱的魅惑氣息。
她的嬌軀,炙熱溫軟,令他渾身燥熱。
她美麗的眼中,有一簇火苗在燃燒。
那股幾乎能将人給融化的欲/火,令他心醉神迷,渾身滾燙,額頭有汗水滴落下來。
眼看他們的唇瓣,就要貼合在一起。
百裏忘川的頭發,已經開始詭異地燃燒起來。
他的衣袍,也冒着幽藍色的火焰。
然而,他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她那雙美目,冷冷地盯着,百裏忘川意亂情迷、神思恍惚的表情。
她那絕美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詭異至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