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城海水翻湧的天空,海水如潮水般詭異地消退,露出明晃晃的太陽。
接着,天空憑空湧起了一陣黑霧。
濃霧彌漫,陰風陣陣,令人心慌意亂。
樓蘭城的老百姓,一時吓得面如土色。
“魔鬼來啦!”
“魔鬼來啦!”
他們尖叫着跑回屋内,關上門窗,躲在家裏瑟瑟發抖。
樓蘭國皇宮上空,此時,鬼面人周身黑霧翻湧。
無窮無盡的陣符,化爲一道毀天滅地般的能量罩,詭異,陰冷,神秘,充滿了死亡般的壓迫感。
能量罩宛如一個,密不透風的大蓋子,将百裏忘川死死地罩在其中。
百裏忘川感覺到,呼吸變得困難,反應似乎也變得遲鈍,神思恍惚,有一種昏昏欲睡的倦怠感。
站在遠處觀望的,景陽神君幾人,看到這個情形,頓時臉色大變。
他們本以爲,情網七煞陣被百裏忘川化解之後,鬼面人會就此罷手。
畢竟,每一次鬥法,雙方都會有所損傷。
然而我,他們沒想到的是,鬼面人還有更狠的招,留在後面。
景陽神君急得撫掌驚呼道:
“鬼面人竟然還有更狠的後招?“
”忘川爲何不将聖女交給對方,非要和對方拼命?“
”這下可怎麽辦?東西還沒找到,小命都快沒了,唉。”
玉錦望着半空中,洶湧的黑霧,一顆芳心,變得焦灼不安。
想到關鍵之處,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
百裏忘川爲了區區一個人界聖女,竟不顧自己的安危,拼了命和神秘人決鬥。
要是說,他和聖女之間,沒有半分關系,這事說出去誰會相信?
難道他們之間……
玉錦一顆心頓時絞痛起來,心中湧起無限酸楚。
百裏忘川,可是天界的戰神啊,是多少天界少女的夢想。
如今,他竟然爲了一個普通凡人,拼命如斯。
這讓對他芳心暗許的玉錦,如何能夠接受?
玉錦心裏難受,喃喃地說道:
“他爲了樓蘭聖女,竟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
”樓蘭聖女,到底有什麽神奇的地方,讓他如此拼命?”
景陽神君問身旁的扶蘇公子:
“你見過樓蘭國聖女嗎?她長得……怎樣?”
扶蘇公子看了一眼玉錦 ,見玉錦一雙妙目,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等他回答。
扶蘇公子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在下确實見過,不過……”
玉錦眼睛一亮,緊張地問道:“不過什麽?”
扶蘇公子撓了撓頭,臉色古怪地答道:
“她長着一張陰陽臉,一半臉美玉無瑕,美若天仙。一半臉漆黑如墨,醜若無鹽。因此 很難界定,到底是美人,還是醜女。“
玉錦暗暗松了一口氣,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
她覺得,容貌有缺陷的女子,高貴如百裏忘川,怎麽可能去喜歡呢?
除非,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這位聖女,與他正在尋找的乾坤珠,有某種聯系。
玉錦和景陽神君,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兩人都想到了這一點。
扶蘇公子深深地盯着,玉錦那妙曼的身姿,一顆心逐漸淪陷。
他的眼神,仿佛被黏着了一般,就沒有離開過,玉錦那妙曼的身姿。
隻是,玉錦的心中,裝着另一個人,壓根兒就沒有注意過他扶蘇。
扶蘇公子心裏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他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對方卻并不曾将他放在眼裏。
這讓一向眼高于頂的扶蘇公子,情何以堪?
愛情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當你渴望它的時候,它遲遲不出現。
當它在某一天,突然悄然來臨,卻又并不一定是你想要的模樣。
面對突如其來的愛情,人們往往變得患得患失,苦悶煩躁,懷疑人生。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感覺?
扶蘇公子表示,他現在很苦惱。
正在此時,黑霧彌漫的天空,突然變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安歸驚呼道:“天爲什麽突然黑了?”
此時 ,暗黑的天空,黑霧彌漫,遮天蔽日。
那黑色的濃霧,仿佛化不開的濃漿,令人壓抑煩悶,喘不過氣來。
景陽神君望着半空中,正在施展法術的鬼面人,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景陽神君急忙道:“不好,鬼面人要來陰招。你們都退遠一點,免得殃及池魚,我上去幫一幫忘川。”
玉錦道:“我和你一起去。”
安歸和扶蘇公子沒有法力,隻好留在遠處觀戰。
扶蘇公子對玉錦叮囑道:“鬼面人很厲害,我們要當心點。”
景陽神君點了點頭,和玉錦同時祭出寶劍,淩空飛向鬼面人和百裏忘川所在的虛空。
此時,鬼面人眼神陰狠,雙手不住地施展着繁複的手訣。
密密麻麻的陣符,飛向天空,化爲無形的牢籠結界,将百裏忘川所在的那片天地,牢牢地封鎖起來。
不得不說,鬼面人的實力,确實相當強悍。
如果說,他之前施展的情網七煞陣,使用了六成法力。
那麽,他此次施展的能量罩,起碼施展了八成法力。
這是要将百裏忘川和花未央,置于死地的節奏啊。
景陽神君大爲焦急,額頭開始冒汗。
他感覺這一次,不會像上次那麽容易對付。
百裏忘川望着密密麻麻,蜂蛹到半空的陣符,臉色越來越凝重。
漫天陣符,化爲無形的牢籠,将他囚禁在,一方小天地中。
百裏忘川的腦海中,出現了,他曾經在古籍中見過的,一個歹毒的陣法。
他驚呼道:“畫地爲牢。”
據說,畫地爲牢大陣,是施法之人的一方小世界,由施法之人自成法則。
這一方小世界,雖然很小,卻能将人,束縛在小小世界形成的牢籠之中。
被束縛之人,在别人的小世界中 身不由己,遭受控制,根本無法全力施展法力。
其結果,往往被施展小世界法陣之人,宛如甕中捉鼈一般,輕易毀滅。
百裏忘川面色越來越凝重。
他萬萬沒想到,鬼面人的法力,竟已強大如此斯。
鬼面人見百裏忘川臉色大變,得意地哈哈大笑道:
“小毛頭,不錯啊,你竟然知道,上古時期的陣法,畫地爲牢。“
”怎麽,害怕了嗎?可惜已經晚了。“
”現在就算你跪地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和那隻該死的貓!”
百裏忘川的臉色十分凝重。
退縮不是他的性格,遇到強大的存在 他的體内,湧出無限的鬥志。
百裏忘川毫不畏懼,大聲喊道:
“老賊,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花未央躲在百裏忘川的懷裏,并不明白,所謂的畫地爲牢,是個什麽陣法。
但是,她從漫天黑霧中,感受到了,來自元神的恐懼,和死亡般的威脅。
這種與生俱來,對危險的感悟,是她隻有在血海大陣,面臨死亡威脅時,才有過的感覺。
花未央突然變得惶恐、害怕了起來。
難道,她爲了逃命 ,真的要犧牲百裏忘川的性命嗎?
這世上,對她最好的人,隻有百裏忘川。
當所有的人都嫌她容貌醜陋,視她爲妖,排擠她,躲避她,将她視爲洪水猛獸時,是忘川救了她。
忘川拿她當家人般對待,細心地照顧她,寵溺她,給她家的溫暖。
是他,讓她體會到了,從未感受過的,家的溫馨感覺。
不,她絕對不能讓忘川爲她送死。
她絕對不能這麽自私。
仿佛一瞬間,花未央覺得自己長大了。
是的,長大和天真,有時候隻在一瞬之間。
花未央大聲說道:“鬼面人,我跟你走,你放過忘川。”
百裏忘川驚訝地看向,懷裏的波斯貓。
她渾身焦黑,秃頭秃腦,看上去一點都沒有,普通貓的圓潤可愛。
可是,在他的眼中,無論她變成什麽模樣,隻要她還是花未央,那就夠了。
百裏忘川喝止道:“趕緊去我懷裏躲着,我來對付他。”
花未央搖頭道:“不,忘川哥哥,我不能這麽自私。”
“這世上,你是對我最好的人,我怎能爲了逃命,讓你爲我白白送死?”
“我的性命我做主,你将我交給他,你趕緊離開。”
“忘川哥哥,謝謝你對我那麽好。”
百裏忘川正要說話,景陽神君和玉錦,手握寶劍,一起去攻擊鬼面人。
隻是,鬼面人周身罩在結界中。
景陽神君和玉錦,不要說去攻打鬼面人,就連近他的身,也辦不到。
鬼面人冷笑道:“你們兩隻小蝦米,還是不要枉費力氣了,老夫連接招都懶得接。”
“你們還是勸勸他,讓他趕緊交出聖女。”
“否則,休怪老夫對他不客氣,哼!”
景陽神君和玉錦,頹然地站在畫地爲牢大陣外,擔憂地望着百裏忘川。
花未央看着兩個神仙般的人物,衣袂飄飄地站在虛空,男的帥,女的美,宛如畫中仙人,頓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特别是美少女,姿容秀美 ,氣質高雅,宛如九天的明月,讓人無端生出一股距離感。
她真是美如天仙,令人心生好感。
少女的一雙美目,正癡癡地望百裏忘川,說不出來地深情蜜意。
大條如花未央,也能一眼看出,少女對忘川,與衆不同的情意。
花未央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她疑惑地想:
“這兩個人,一定是忘川哥哥的朋友。“
”美少女 到底是忘川哥哥的什麽人呢?”
“忘川哥哥的朋友,竟也如此出色……”
景陽神君和玉錦,提着寶劍就要攻向鬼面人。
百裏忘川焦急地說道:
“景陽,玉錦,這裏危險,你們快快離開。”
玉錦一臉憂傷地看着百裏忘川,說道:
“忘川,你忘了你此次的任務嗎?你怎能爲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而做出如此危險之事?”
百裏忘川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們快點離開吧。“
玉錦指着他懷裏的醜貓,大聲說道:
”不,玉錦認爲,這件事你做得很不妥。”
“你不能爲了一個普通人,如此拼命。”
“忘川,就當我求你了。趕緊将貓交出來,我們一起離開這裏, 好不好?”
鬼面人冷眼看着他們争執,陰陽怪氣地說道:
“看來,天界還是有聰明人的嘛。”
“百裏忘川,隻要你肯交出波斯貓,我便撤了這畫地爲牢大陣。”
景陽神君一聽,頓時不淡定了,臉色大變:
“畫地爲牢大陣?上古陣法?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上古已經遺失的畫地爲牢大陣?”
鬼面人冷哼道:
“老夫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不要多管閑事。否則,休怪我老夫不客氣。”
鬼面人看了看,百裏忘川懷裏的波斯貓,眼神狠毒幽深。
波斯貓竟然能破除,他費勁心血,花費數百年,才建立的元神傳輸大陣。
那麽,這隻波斯貓,也就是樓蘭聖女的體内,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
他隐隐覺得,樓蘭聖女不簡單,也許,她與雙魚玉佩,有什麽關系?
他一定要抓住聖女,扔進血海大陣 ,好好提煉一下她的元神。
說不定,她的元神是助他飛升的大補之物。
鬼面人陰狠地問道:
“百裏忘川,老夫最後再問你一次,這隻波斯貓,你到底是交出來,還是不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