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流殇和花未央緊緊靠在一起,在這個神秘的石洞中,慢慢向前行走。
四周寂靜無聲,仿佛有巨獸潛伏在未知的暗處,令人壓抑心悸。
他們行走時,“沙沙沙”的腳步聲,在山洞中顯得格外空曠。
花未央隐隐覺得,自己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到底是哪裏發生了變化?
她也說不上來。
她隻是覺得,自己的神識,變得更加敏銳,身體也變得更有力氣。
石洞中的靈草花朵,她現在隻要看上一眼,就能辨别出,這些靈草花朵,是有毒的,還是無毒的,大概生長了多久。
就如石洞中的花朵,她隻看了一眼,便已知道,它們在石洞中,至少已經生長了數萬年。
而且,這些花朵,雖然外表極其美麗,卻是一種劇毒植物。
花未央對這一切百思不得其解。
她将這一切,歸功于,受到這個神秘幻境的影響。
兩人經曆過光線牢籠陣法後,對周圍的一切,都暗暗提高了警惕。
玉虛幻境中神秘莫測,令人壓抑。
平靜的表象下,似乎潛伏着巨大的危機。
這裏沒有雪花,也并不寒冷,仿佛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地方。
玉虛幻境這個神秘的世界,到底是獨立于玉虛峰,還是依托于玉虛峰的呢?
他們不得而知。
花未央喃喃地說道:
"玉虛幻境,會不會并不在玉虛峰上,而是在另一個神秘的地方?"
她問出這句話,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她就連法力,也從未曾修煉過。
她更不了解這個世界上,有什麽矛盾糾紛、黑暗陰謀。
花未央于這個複雜的世界,還是一張白紙。
她單純善良,懵懂無知。
可是,她無意中被卷入玉虛幻境,這個神秘的地方。
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花未央說出這樣的話,隻是憑直覺。
然而,魔帝聽到她的話,内心充滿了震撼。
這個問題,他從來未曾考慮過。
或者說,世人從來未曾想過,玉虛幻境到底是不是在玉虛峰上。
隻是,玉虛峰上有進入玉虛幻境的陣法入口,世人便理所當然,認爲玉虛幻境在玉虛峰上。
魔帝皺了皺眉頭 暗想:“假如,玉虛幻境不在玉虛峰上,會怎樣呢?”
那麽,它會在哪裏,又和何将陣法入口 設置在玉虛峰上的呢?
那麽,他們遇到的危險,會更加不可預測。
如果花未央的猜測是真的,魔帝也沒有辦法。
目前,他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
他們一邊慢慢往前走,一邊警惕地四處打量。
這個山洞,看似平靜無波。
然則,那些成千上萬、翩翩起舞的彩色靈蝶上,隐隐傳來靈氣波動。
靈蝶會攻擊他們嗎?
如果它們攻擊他們,他們将面臨着巨大的危險。
越來越多的彩色靈蝶,從不知名的地方蜂擁而來。
滿洞都是彩色的靈蝶,光怪陸離,翩翩起舞。
五彩的霞光,映襯着山洞壁上,熒光爍爍的寶石,将整個山洞照耀得美輪美奂,流光溢彩。
魔帝一把拉住花未央的手,警惕地提醒道:“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我們一定要小心那些靈蝶。”
魔帝的話音剛落,翩翩起舞的靈蝶,呈現詭異的圖形排列,突然便形成了一個奇特的法陣。
這個陣法帶着毀天滅地般的氣勢,早已将他們籠罩其中。
魔帝拉着花未央想要逃走。
他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靈蝶形成的詭異陣法的牽制。
一隻彩色的靈蝶慢慢飛來,翅膀五彩斑斓,光華流轉,迷惑人心。
"這些蝴蝶真美。"
花未央伸出纖纖玉手,去觸摸那些彩蝶:
"它們是吃什麽長大的啊,如此靈動可愛。"
魔帝心裏一緊,大喝一聲:“不要碰觸靈蝶。”
然而,眼看已是晚了。
一隻彩蝶飛到花未央的手上,宛如黏膠一般,緊緊地黏在她的纖纖玉手上。
無知者無畏啊。
花未央并不懼怕,好奇地打量,那隻五彩斑斓的美麗彩蝶。
魔帝的一顆心,差點提到了嗓子眼。
正當他忐忑不安,伸手想要一把打掉靈蝶時。
電光火石之間,靈蝶突然發出凄厲地尖叫。
接着,它化爲點點五彩靈光,盡數沒入花未央的身體。
魔帝大爲焦急,一把将花未央拉到身邊,保護起來。
可是,爲時已晚。
山洞内成千上萬隻彩蝶,化爲一道五彩流光,宛如奔騰不息的水流,又如浩瀚的星河,向花未央的身體瘋狂湧來。
魔帝心裏咯噔一下。
花未央還不明白,發生了何事。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瞬間被固定住,再也無法動彈。
一股股五彩的靈力,瞬間湧入她的身體。
這股巨大的靈力,令她身體一震。
接着,便感到身心愉悅,飄飄欲仙。
花未央渾身舒坦,仿佛躺在雲朵上,一陣濃濃的困意襲來。
魔帝扶着她的纖腰,眼睜睜地看着靈力,瘋狂湧入她的嬌軀。
他急忙問道:
“你沒事吧?身體怎樣?”
花未央喃喃地念叨道:
"好舒服啊!就像春天的陽光照在身上,我好像躺在暖洋洋的浴桶裏沐浴……"
她覺得越來越困,越來越困。
最後,一陣倦意襲來,她竟然靠着魔帝,睡了過去。
魔帝悚然一驚,伸手去拍打她的肩膀:“未央,你怎麽了?”
可是,未央睡得深沉,毫無反應。
魔帝趕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幫她号脈,查探她的身體。
他赫然發現,靈蝶化成的靈力,竟然都被花未央,盡數吸收掉了!
就連山洞四壁的寶石,也化爲靈氣形成的涓涓細流,盡數流入花未央的身體。
原本美輪美奂,璀璨奪目的山洞,逐漸變得暗淡無光,灰暗枯槁。
山洞中的花朵,也漸漸失去了原有的光彩,變得黯然失色,萎靡不振。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
墨帝一臉匪夷所思,迷惑不解。
不過,花未央的身體,仿佛一個無底洞,在吸收着那龐大的靈力。
她因禍得福,沒有大礙,他也就放心了。
魔帝哭笑不得地看着,睡得像小豬一般的花未央,将她抱起來,放在一旁的石頭上。
他耐心地守着她,等她醒來。
他們無意闖入玉虛幻境,不知是禍是福。
乾坤珠,會在玉虛幻境嗎?
此時,無論是靈蝶, 石壁上的寶石, 還是花朵,都化爲無窮無盡的靈力,形成了涓涓細流,慢慢沒入花未央的體内。
魔帝望着那連綿不斷,湧入花未央體内的靈力,滿臉疑惑。
她的身體,吸收了如此多的靈力,會不會爆體而亡?
花未央嬌小的身體,宛如巨鲸吸水一般,瘋狂地吸收着周圍的靈力。
沉睡中的花未央,看上去并無異樣。
她面帶笑容,睡得十分香甜。
魔帝再一次伸手,幫她号脈查探身體情況。
她的身體并無異樣。
然而,花未央的眉間,突然出現了,一點紫色光點,若隐若現。
随着靈力入體,她吸收的靈力越來越多。
她眉間的光點,突然變得璀璨奪目。
她半張臉上的烏青色,霎時消失, 露出和另外半張臉一樣,雪白嬌嫩的肌膚。
此時的花未央,睡得酣然。
在五彩光華的映襯下,竟然展現出絕色傾城的容顔。
魔帝頓時開得呆住了。
但見沉睡中的少女,五官秀美無雙,肌膚賽雪欺霜, 紅唇如花瓣綻放,睫毛纖纖如蝶翼,墨發如瀑般披散,輕舞飛揚,端的是傾城傾國,絕世無雙,充滿了魅惑人心的氣質。
此時的她,傾城絕色,清麗無雙,渾身散發出奪目的光芒,哪裏還有半點醜陋少女的影子?
墨流殇心中翻江倒海,瞬間看得呆住了。
他見過的美人,千千萬萬,但是美得如此令人心醉沉迷的少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原來,她的本來容貌,竟如此美麗。
美得天地黯然失色,美得令人心醉沉迷。
魔帝伸出手指,輕輕摩挲着她臉上那,吹彈可破的玉膚,一雙魅惑的狐狸眼,充滿了深深的疑惑。
她的真實容貌,爲何被隐藏了起來?
又是是誰,幫她将真實容貌,隐藏了起來?
這個來曆成謎的少女,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樣的秘密?
爲何自己,會對容貌醜陋的她,一見傾心?
難道,他真的愛上了,這個普通人族少女?
不, 不,不,她一點都不普通。
普通的人族,如果吸收了這麽多靈力 早就爆體而亡了。
可是她,卻一點事都沒有,還一臉享受。
此時,萬千隻靈蝶,靈力被花未央吸收之後,紛紛化爲齑粉消失在空中。
山洞中又恢複了平靜。
沉睡中的花未央,周身的五彩光華,也逐漸消失,停止了吸收靈力。
墨流殇驚訝地發現,她的臉,又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一半臉美玉無瑕,一半臉烏青醜陋,卻更加魅惑人心。
不知過了多久,花未央仿佛大夢初醒,睜開一雙,流光溢彩的美目。
她看了看四周灰敗的牆壁,傻傻地道:
"公子,我剛才睡着了嗎?哈哈,好像睡得有點死,那個,不好意思……"
魔帝無語了。
那麽多靈力被她吸入體内,她卻一點事都沒有,也不知道。
如果這件事,被那些修仙者知道,還不得羨慕嫉妒恨死?
那些可都是大補之物啊,能不舒服嗎?
不過,如此多的靈力,被她吸入身體,真的不會難受麽?
隻有她,才會像個沒事人一樣。
她知不知道,他剛才有多爲她擔心?
此時的花未央,簡直就像一個未解之謎,讓他對她,越來越感興趣。
"你身體還好吧?"
魔帝問道:
"如果有不适,就趕緊告訴我。"
花未央伸了伸纖細的胳膊,搖了搖頭,笑道:
"我沒事啊,睡完覺,好像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
魔帝見她一副呆萌呆萌的樣子,眼神深邃迷醉,失笑道:"沒事就好,剛才你吸收了太多靈力,我還擔心你身體不适。"
花未央滿臉疑惑地問道:“什麽靈力?能吃嗎?”
魔帝:“……”
花未央指着暗淡無光的山洞,驚呼道:
"公子,我隻是睡了一覺而已,那些美麗的蝴蝶怎麽不見了?”
“洞壁上的寶石呢?”
“竟連美麗的花朵,也枯萎凋零了?”
“山洞中發生了何事?"
墨流殇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她,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她才好。
她自己瘋狂吸收靈力的事,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如果他将這件事告訴她,會不會吓着她?
估計她會被吓壞吧?
她一定以爲,自己是個怪物。
魔帝打定主意,還是決定,不告訴她算了。
反正她吸收了這些靈力,對她并無什麽壞處。
魔帝面色古怪地說道:
"剛才,你睡着之後,确實發生了一些怪事……這個地方很古怪,我們要萬分小心。"
花未央打破砂鍋問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魔帝指了指上面,面不改色地說道:
"一道雷電劈下來,就變成這樣了。"
"啊?這麽恐怖哇?"花未央眨了眨美目,吓得吐了吐舌頭,趕緊向他身邊靠了靠,說道:
"太吓人了,不會還有雷電劈下來吧?"
魔帝感受着,她嬌軀上傳過來的溫暖氣息,一顆心怦然直跳。
他面不改色地笑道:"應該不會了。不過,這個地方太過詭異,我們還是盡快離開的好。"
突然,一陣淙淙的流水聲,隐隐傳來。
起初聲音極弱,後來竟慢慢變大。
最後,竟變成了洶湧澎湃的巨大聲音。
兩人側耳傾聽,面面相觑。
魔帝心裏咯噔一下,預感到有大事要發生。
花未央緊張地一把拉住,魔帝的衣袖,着急地問道:"公子,那是什麽聲音?好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