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感到,腳下的山脈,在輕微地顫抖。
四周傳來一陣,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般,轟隆隆巨大的的轟鳴聲。
聲音在極速地接近他們。
墨流殇摟着花未央的纖腰,閃電般激射而出。
幾座小山似的巨型雪球,攜裹着漫天雪塊,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帶着毀天滅地般的巨大沖力,朝她們站立的地方飛速撲來。
漫天都是飛濺的雪塊,宛如滔天巨浪,遮天蔽日,将他們籠罩其中。
四處一片天昏地暗,幾不可視物。
花未央雖然被墨流殇摟着,極速地向一側飛行閃避。
但是,她還是感覺到了,來自上空的,一股死亡般的巨大恐懼。
這股死亡般的陰影,從他們的頭頂上空,排山倒海般奔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大的雪塊,飛濺在他們的身上,砸得人生疼。
正當花未央驚駭欲絕,以爲小命不保時,她感到自己,被墨流殇緊緊地抱在懷中 ,飛速旋轉,躲避着從天而降的雪塊雨。
墨流殇摟着她的纖腰,在雪雨中飛速旋轉,躲避着瘋狂砸落的雪雨。
一座小山一般的巨大雪球間,擦着他們的身側,轟然滾落。
漫天飛雪,鳴聲不絕。
墨流殇摟着她,斜斜地避開巨大雪球的碾壓,兩人在漫天飛雪中,辨不清方向,飛速逃命要緊。
轟鳴聲陡然減弱,聲音沉悶微弱,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花未央和魔帝驚悚地對視了一眼。
花未央猛然發現,魔帝還摟着自己的纖腰。
花未央紅着臉,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 說了聲:“謝謝。這裏是哪裏呀?”
魔帝淡淡地一笑,說道:“我也很疑惑。”
兩人驚訝地四顧,四周靜悄悄的。
這裏沒有雪球,沒有雪花,就連雪花,也見不到一片。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這裏沒有一絲大雪的痕迹,到處古木森森、鳥語花香,仙霧缭繞。
地上鋪着厚厚的落葉,各種各樣的靈草,遍布樹林的地面。
野花開滿了草叢,小鳥啾啾鳴叫,蝴蝶翩翩飛舞。
陽光從高聳入雲的大樹間灑落下來,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裏仿佛遺失的世界,寂然,安靜 充滿了神秘色彩。
花未央喃喃地道:"我怎麽感覺,我們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魔帝自然而然地牽起花未央的小手,說道:“這裏危機四伏,你緊緊跟着我,小心一點。”
兩人小心翼翼,在樹叢間行走。
花未央看了看自己被牽着的手,心裏怪怪的,有點害羞,還有點不安。
魔帝四處看了看,肯定地道:
"我們可能誤入了玉虛幻境,傳聞玉虛幻境危機四伏,我們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魔帝一直猜測,乾坤珠極有可能,隐藏在玉虛幻境之中。
墨帝和千千無恨,在玉虛峰尋找玉虛幻境的入口。
然而,他們尋找了數日,并無任何發現。
山上除了大雪紛紛,他們連玉虛幻境的入口,都沒有找到。
更不用說,尋找異寶乾坤珠。
魔帝沒想到的是,自己無意中決定,陪花未央前來尋找藥材,竟然歪打正着,進入了這傳說中的神秘之地,玉虛幻境。
昆侖神山,橫亘數萬裏,地貌複雜。
自古以來,昆侖神山便流傳着,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傳說。
當然,這一切,都并非空穴來風。
玉虛峰,隻是昆侖神山,其中一座神秘莫測的聖山。
自古以來,便流傳着許多,關于玉虛幻境的傳說。
據說裏面靈草遍地,寶貝無數,陣法機關重重,隻能進不能出,乃是一片絕地。
如此,玉虛幻境,絕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平靜。
曾經屢次發生過,附近村民,或者野獸,在玉虛峰上遭遇雷電攻擊,被烤爲焦炭的事件。
曾經有一些修仙者、妖魔族或者神仙,觊觎幻境異寶,強闖玉虛幻境。
然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被神秘的力量絞爲了血霧,形神具滅,化爲虛無。
從此以後,玉虛幻境變得越發神秘。
玉虛峰也成爲了禁地,鮮有人再來探險。
魔帝一想起這些,流傳的各種版本的故事,心底便一陣發寒。
不知他們此次誤入,還能否活着出去?
魔帝看了一眼,身邊懵懵懂懂的少女,深深歎了一口氣。
“如果能和她,一起共赴生死,也是好的。”
花未央望着這個,美麗而又平靜的原始世界,疑惑地問道:
"流殇公子,這裏看上去好美啊,怎麽會有危機呢?"
墨流殇苦笑了一聲,說道:
"凡事不要隻看表面,玉虛幻境是個危險的地方,切不可大意。"
花未央吓得伸了伸小舌頭,緊張地點了點頭。
她望着遍地都是帶着紫色光暈的靈草,兩眼放光,恨不得跑過去,采摘一些才好。
花未央激動地想:“這些靈草若采摘出去,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不知能換多少頓美食。”
花未央想得美滋滋的,望着滿地靈草,就像看到了一座金山銀山。
花未央望着滿地的靈草,心想:
“忘川療傷需要的血靈芝 ,說不定就生長在這裏。”
"小心!"魔帝一聲輕喝,一把将她拽入到自己的懷中。
花未央猝不及防之下,一頭撞進他的懷裏,鼻子撞得酸痛,眼淚都差點流了下來。
她擡起眼淚汪汪的小臉,正要抗議,表達不滿。
她卻驚駭地發現,他們的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光線形成的幕牆。
這道光線幕牆,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結界,将他們困在其中,宛如一個牢籠。
更神奇的是,光線幕牆形成的,封閉結界牢籠,載着他們,正往一個未知的地方慢慢運行。
魔帝俊俏的臉上,滿是凝重。
他正伸出手,對準光幕幕牆,運轉法力,企圖打破這結界牢籠的囚禁。
然而,憑他堂堂魔帝的修爲,真氣撞在光幕幕牆上,竟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魔帝頓時大驚失色。
他們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那神秘的結界運載着,一點一點,向未知的地方前進。
花未央何時見過這等場景,頓時吓得目瞪口呆,小臉發白,緊緊地靠在墨流殇的身上,一動也不敢動。
她喃喃地問道:"流殇公子,我們這是要被運到哪裏去?"
魔帝沉聲說道:"未央,跟緊我,我再試試,看看能否破除這結界。"
花未央局促不安,緊緊地靠着魔帝。
他們被結界牢籠運到了哪裏,他們現在身處何處,不得而知。
魔帝将法力提升到極緻。
他再次将真氣提升起來,試圖去破除那結界的牢籠。
然而,魔帝使出了渾身解數,奈何都無法破除這結界牢籠。
他的額頭,冒出了許多細密的汗水。
花未央安慰道:“要不等一等看看?”
她的話音未落,那光幕牢籠,眨眼間變幻,瞬間化爲無數把利劍,向他們嗖嗖嗖地射來。
"小心,躲到我的身後。"
魔帝一把講她護在身後,一伸手,一把寶劍,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
魔帝手腕連連翻轉,抵擋住那綿綿密密,連綿不絕的光劍。
他極速運轉體内的真氣,迅速在他和花未央之間,形成了一層保護結界。
外面的光劍,鋪天蓋地,呼嘯着地向他們襲來。
他們身外的保護結界,将光劍盡數擋在了外面。
然而,那些光線形成的攻擊,瞬息萬變。
眨眼間便變成了,一個怪獸的巨口。
怪獸張着血盆大口,向他們狠狠咬來,并發出瘋狂的咆哮聲。
怪獸一張嘴,魔帝設置的結界轟然破碎。
魔帝眼神疾變,伸手猛然推出一掌,狠狠擊打在猛獸的頭上。
猛獸"嗷"地一聲怪叫,光線潰散,無數繁星點點,向他們奔湧而來。
魔帝揮舞着寶劍,連連撞向那飛速湧來,日光如電的流星。
這個奇怪的法陣攻擊,還真是變幻莫測,古怪離奇,令人防不勝防。
繞是魔帝再沉着冷靜,抵抗起這些怪異的法陣攻擊,也開始變得吃力起來。
花未央躲在魔帝的身後,除了幹着急,也幫不上什麽忙。
那些古怪離奇的光線,宛如夜空綻放的煙花,絢爛美麗,卻暗藏無限殺機。
她的心底,也變得焦急而浮躁。
光線形成的結界牢籠,形成了漫天五彩的光影,幹擾着她的正常思維。
她仿佛聽到無數嘈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來。
那些聲音中,有野獸的嘶鳴,有人群的呐喊,甚至還有嬰兒的啼哭,哀婉悲戚的歌聲……
花看得眼花缭亂,聽得心浮氣躁。
她的腦中,突然出現了幻覺。
"你叫花未央吧,我叫忘川。"
"你化形後,會來找我嗎?"
"會的 記得醒來後等着我。"
……
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決絕地說道:"女兒,我愛你。去吧,這是你的宿命。"
那個女人的聲音如此憂傷,竟讓她的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哀傷。
……
心底是那麽地哀傷,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兩滴清淚,順着花未央的面頰,流淌了下來。
她不能動彈分毫,隻能在心底呐喊:
"我這是怎麽了?我爲何這麽難過?那個女子又是誰?"
可是,依然是漫天五彩光線,依然是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聲音。
花未央頓時覺得頭暈眼花,腦袋嗡嗡作響。
她的眉間,有紫色光華若隐若現,令她頭痛欲裂。
她感覺到身體中,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即将破體而出。
她頓覺一陣心煩欲嘔,一股腥甜之氣,從她的心底直沖喉嚨。
她終于忍不住,仰首"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血色凄迷,宛如淩空綻放的彼岸花,形成了一股細長的血霧。
血霧撞在那綿綿密密的光網上,眨眼間,光網瞬間化爲虛無。
結界消失,光網形成的牢籠也消失不見。
花未央仿佛被抽盡了力氣,渾身軟綿綿的,兩眼一黑 ,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魔帝吃驚地看着,消失的結界牢籠,頓時目瞪口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卻見她雙眸緊閉,嘴唇蒼白,正軟軟地倒下。
"未央!你怎麽了未央?"他在她倒地之前,一把緊緊地抱住她。
少女臉色蒼白如紙,虛弱無力,已是昏死了過去。
魔帝一把抱住花未央。
他驚訝地發現,他們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山洞之中。
花未央悠悠醒來,看到的是,滿眼的石筍。
這是一個古老的溶洞,空間極廣,石筍遍布洞中,宛如綻放的花朵。
有水滴從石筍上慢慢滴落 發出滴答滴答,清脆而又空曠的聲音。
山洞中,藤蔓橫生,奇花盛開。
奇花中,到處都是展翅飛舞的彩色靈蝶。
這些靈蝶,自帶五彩光華,在靜谧的山洞中慢慢飛舞。
靈蝶看起來,神秘而又美麗,還潛伏着一絲令人心悸的危險。
山洞的四壁,嵌滿了發着熒光的石頭。不知這些石頭是什麽寶石,将偌大的山洞,照的十分明亮。
魔帝守在花未央的身邊,臉色凝重,一臉戒備。
"流殇公子,"花未央掙紮着爬起來,問道:"我們又是到了哪裏?"
魔帝扶着她問道:"未央,你沒事吧?剛才怎麽了?"
花未央搖了搖頭,苦笑着道:"流殇公子,我沒事。”
“對不起,我拖累了你。要不是你爲了救我,也不會來到這個地方。"
魔帝笑道:"爲何不是我拖累了你呢?要不是我帶着你,說不定我們就不會來這個地方。"
花未央撓了撓頭,說道:"要不是我拖累你……"
魔帝點了點她的小腦袋,說道:
"現在,我們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兩隻螞蚱,都不要客氣了。我來想想辦法,看看要怎樣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