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獸抓着花未央,迎着大海上數米高的巨浪,不住地翻飛。
花未央瞬間被海水,灌了滿身滿臉,變成了落湯雞。
她的嘴裏,是又苦又澀的海水,灌得她差點背過氣去。
她心口翻江倒海,不停地幹嘔。
她卻什麽也嘔不出來, 隻剩下滿嘴苦澀鹹腥,生不如死。
這頭可惡的兇獸,實在是太可惡了。
花未央在心裏,将它咒罵了無數次。
百裏忘川和魔帝,緊緊跟着,洋洋得意,将花未央當成玩具的窮奇獸。
兩人又是擔憂,又是憤怒,差點沒被氣死。
百裏忘川和墨流殇,遠遠地跟着,飛揚跋扈的窮奇獸,生怕它一生氣,将花未央給扔了下去。
兩人打又不敢打,又不敢跟太近,隻能遠遠地吊着,密切地注視着窮奇獸的一舉一動。
然而,這隻窮奇獸實在是太壞了。
它抓着可憐的少女,一會兒飛掠山脈,一會兒貼着大海疾馳,一會兒又飛到萬丈高空,簡直是變着花樣折磨她,挑戰他們兩人的耐心。
百裏忘川差點沒被這頭兇獸給活活氣死。
他望着被窮奇抓在爪子下,不敢動彈分毫的花未央,心中又是生氣又是擔憂。
他的心中,早已給這頭可惡的兇獸判了死刑。
百裏忘川不是沒有想過,各種營救方法,甚至,他連化爲神龍本體都想過了。
可是,沒有萬全之策,他不敢冒險,更不想拿花未央的生命開玩笑。
百裏忘川神經高度緊張,萬一這頭兇獸,将花未央從半空扔下,他要做好随時營救的準備。
就這樣,他和墨流殇不知跟蹤了多久,直到,兇獸窮奇抓着花未央,突然飛到萬米高空。
窮奇獸像淩空跳舞一般,瞬間飛出無數種花樣,窮奇獸玩得興高采烈,樂不思蜀。
可憐的花未央,在它的魔爪下,蔫裏吧唧,不死也脫了一層皮。
窮奇獸對着百裏忘川和魔帝,得意洋洋,哈哈大笑:
“兩個小兒,想跟本尊鬥,你們還嫩了點。”
百裏忘川望着可憐的花未央,大喝道:“你到底想怎樣?隻要你放下她,随你怎麽處置我。”
窮奇獸眼珠子一轉,壞笑道:“你想得美,本尊還沒玩夠呢。”
魔帝冷冷地說道:
“你有什麽條件,盡管提出來。這樣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你不覺得難堪嗎?”
窮奇獸大笑道:
“本尊在這個鬼不生蛋的地方,悶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找到點樂子,什麽條件也不行。”
“小姑娘,你要怪,也隻能怪,你的兩個男人惹了本尊。”
“小乖乖,不要怕,本尊這就帶你去探險,保證讓你終身難忘。”
“真是太好玩了,啊哈哈哈……”
花未央此時,哪裏還力氣反抗?
她像一條垂死的魚,隻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窮奇獸得意洋洋,轉身便走。
百裏忘川手中的劍,此時突然動了。
魔帝手中的劍,此時也動了。
兩道淩厲的劍氣,彙成兩條飛虹,劃破時空,呈包抄之勢,猛然削向,窮奇獸的一對肉翅。
窮奇獸吓了一大跳。
它拼命煽動肉翅,龍卷風霎時卷起,海面上頓起滔天巨浪。
龍卷風中,爆發出無數道雷電,電光火石之間,便對上那漫天劍氣,瞬間便把劍氣煽得四處飛濺。
窮奇獸的肉翅,還是受到劍氣的波及,上面頓時一片鮮血淋淋 但是并未傷及要害。
窮奇獸頓時老羞成怒。
他瞬間飙射而起,閃電般便到了萬丈高空,淩空瘋狂咆哮道:
“兩個小兒,竟敢挑釁本尊的耐心。”
“看本尊不玩死你們的女人。”
窮奇獸說完,猛地松開利爪。
花未央立刻像一塊石頭一樣,迅速墜向萬丈深淵。
她無助地劃拉着四肢,吓得啊啊啊亂叫,腦袋裏一片空白。
她望着無限接近的地面,恐懼到了極點,絕望地想:
“看來,我這次真的要挂了……”
百裏忘川和魔帝大驚失色,雙雙飛奔而至,想要去接住她。
然而,窮奇獸瘋狂壞笑着,在他們趕到之前,閃電般飛掠而過。
他的雙爪,重新抓住花未央的後背,閃電般揚長而去。
百裏忘川和魔帝,被氣的七竅生煙。
窮奇獸抓着花未央,瞬間拔地而起,眨眼間便飛到,茂密的森林的萬丈高空。
密密麻麻的森林,在下面延伸至遙遠的盡頭,高高低低的巨大樹幹,沖天而起。
花未央還未從極度的驚吓中,回過神來。
她的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身子像散了架一樣,酸軟無力。
她現在隻剩下一口氣吊着,氣息奄奄,無助而又絕望。
她有氣無力地想:
“太痛苦了,好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如果有法力就好了,至少可以反抗,或者打一架,決一生死,總比毫無反抗之力強。”
然而,窮奇獸并未打算,就此放過她。
窮奇獸狂笑道:“小姑娘,好玩嗎?好玩我們就再來一次?”
花未央無力地說道:“你高興就好,我說不,你能放過我嗎?”
“有本事,你就将我扔下去,摔死我算了。”
窮奇獸大笑道:“本尊還沒有玩夠呢,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花未央氣得咬牙切齒:“你這麽壞,肯定不得好死。”
窮奇獸:“哼,等一會就讓你嘗一嘗死亡的滋味。”
窮奇獸猛然蹿到萬丈高空,對着追上來的百裏忘川和魔帝,瘋狂地獰笑道:
“兩個小兒,你們說,我把你們的女人扔下樹林,她會不會被樹枝分成碎片?”
百裏忘川手裏的劍,指着窮奇獸瘋狂咆哮道:
“你敢!你若是敢傷害她分毫,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魔帝也森然地道:“沒錯,我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窮奇獸扇了扇肉翅,假裝害怕地道:
“我好怕怕喲,真是吓死寶寶了。”
窮奇獸說完,猛然飙到萬丈高空,喜滋滋地對花未央說道:
“小姑娘,别害怕,咱們來玩個更刺激的遊戲,保證讓你滿意。”
花未央懶得理這個心理變态:“……”
窮奇獸宛如陀螺一樣,瘋狂地旋轉起來。
那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旋轉,遠遠看去,宛如一道黑色的,巨大的龍卷風。
花未央處于龍卷風的中心,頭暈目眩,眼冒金星,身體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她隻看見滿眼的星星。
她的頭痛得幾欲裂開,眉心脹痛,血液上湧,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花未央終于忍不住,哇哇哇幹嘔起來。
百裏忘川和魔帝,隻看見高空中,一道巨大的龍卷風,在瘋狂地旋轉,根本就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他們更不敢貿然出手,生怕傷及未央。
這隻窮奇獸,法力高強,性格頑劣,行事陰險,變态得令人發指。
百裏忘川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隻能等。
等待一個,可以一舉絞殺窮奇獸的機會。
花未央随着窮奇獸,宛如陀螺一般飛速旋轉。
她此時頭痛欲裂,神思恍惚,心神仿佛飄到了遙遠的天際。
她憤怒而又絕望,隻能無力地掙紮。
她試圖掙脫窮奇獸的利爪,飛下半空,就此解脫。
她的怒意,帶着一股對窮奇獸的恨,帶着深深的絕望。
她恨,恨這隻無聊兇殘,陰險狡詐的窮奇獸。
更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到哪裏都是别人的拖累。
花未央怒意滔天,頭痛欲裂。
怒火一陣一陣的翻湧,花未央的頭更痛了。
她的眉間,突然一亮,從中飙射出一道,紫色的光柱。
這道光柱,被龍卷風包裹其中,從外面看來,隻能看見龍卷風中,增加了一層,神秘的紫色光霧。
然而,那實質性的光柱,帶着毀滅性的力量,眨眼間便削向,兇獸窮奇粗壯的雙腿。
窮奇隻感到雙腿一陣巨痛。
它粗壯的雙腿,便如被切開的豆腐,生生被切爲兩截!
那道紫色的光柱,順勢穿透他那山一般粗壯的軀體,瞬間便将那銅牆鐵壁般堅硬的身體,穿透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接着,紫色光柱掃向它那對,遮天蔽日的肉翅。
那對它引以爲傲的肉翅,瞬間被齊根切斷。
紫色光柱眨眼間,便縮回花未央的眉心, 仿佛從來未曾出現過一般。
窮奇獸感到,身體和翅膀,傳來一股鑽心的劇痛,痛徹心扉。
正如陀螺一般,得意旋轉的窮奇獸,猛然一滞。
它莫名其妙,斷了翅膀,失去了雙腳,身體被穿透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血流如注,内髒四處飛濺。
窮奇獸痛的大聲哀嚎。
嚎叫聲震動天地,穿透時空,下面的山脈,紛紛坍塌墜落,亂石穿空。
它尚未從極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便眼睜睜看着,自己宛如一塊巨大的飛天隕石,加速向萬丈深淵墜落,飛速地墜落。
而窮奇斷開的利爪, 抓着花未央的後背,帶着她,宛如秤砣一樣,伴着窮奇獸,一起向地面墜落。
花未央正生不如死,渾渾噩噩。
她猛然發現,她的的後背,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吊依附物。
她正以自由落體方式,飛速墜向萬丈深淵。
她旁邊有個巨大的東西,以比她更快的速度,向地面墜落。
那東西嗷嗷亂叫着,竟然是窮兇極惡的窮奇獸……
曾經不可一世,得意狂妄的窮奇獸,正瞪着一對絕望驚恐的大眼睛,和她一起向地面墜落。
花未央懵了。
她不明白發生了何事。
直到窮奇獸對着她,絕望驚恐地吼道:
“啊啊啊,你竟然扮豬吃老虎,暗算本尊!我和你拼了。”
花未央吓得縮了縮脖子。
然而,窮奇獸隻是無力地掙紮了一下。
它便在花未央的眼皮底下,比她以更快的速度,向下飛速墜去。
花未央猛然驚醒,自己在向下墜落。
花未央吓得毫毛都豎了起來。
“完了,我要摔死了?”
她絕望地哀嚎: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要死了!"
狂風大作,風雨交加,花未央在萬丈高空,正飛速地向地面墜落。
而那頭上古兇獸窮奇獸,因爲體型龐大,體重巨大,沒了翅膀和四肢,正以比花未央墜落,多出數倍的速度,向地面飛速地墜落。
窮奇獸望着越來越近的地面,絕望地咒罵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何本尊的翅膀和手腳都被削斷了?法力也消失了?到底爲什麽啊嗷嗷嗷……"
花未央聽着窮奇獸悲憤的咒罵聲,飓風如刀片刮在臉上,她傷心地想:
"忘川哥哥,再見了。"
"瑤池,再見了。"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等着死亡那一時刻的到來。
"一定會很痛吧?"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一定要告訴你,我……很愛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