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旋轉的龍卷風,猛然爆發出一陣紫色的光霧,接着紫色光霧猛然一顫,瞬間消失無蹤。
接着,飛速旋轉的龍卷風,猛然停滞下來,就連周邊翻湧的流雲,也四散零落。
窮奇獸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血霧飛濺,翅膀瞬間斷裂。
宛如龐然大物般的窮奇獸,和花未央一起,飛速向地面墜落。
到底發生了何事?
難道,窮奇獸自爆元神了?
可是,它的身體并未爆炸,并不像自爆元神的模樣。
它的叫聲十分凄慘,倒是像身受重傷。
百裏忘川和墨流殇,眼見花未央墜落,都來不及多想。
他們一腳踏破虛空,閃電般撲向,飛速墜落的花未央。
百裏忘川肝膽俱裂,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他腦袋裏一片空白,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下來。
百裏忘川是神龍一族,最是精通虛空縮地大法。
隻是幾個呼吸之間,他便已經閃現到花未央的身邊,将魔帝遠遠地抛在後面。
花未央耳邊聽着呼嘯的風聲,絕望地望着,離她越來越近的地面。
體型巨大,宛如一座山一般的窮奇獸,在她眼前,"嘭"地一聲砸在地面,将地面生生砸出一個巨坑,地面飛起萬丈灰塵,在半空形成了一朵黑雲。
花未央聽着窮奇獸那一聲慘烈的哀嚎,吓得緊緊地閉上眼睛,一顆心絕望又無助。
她吓得頭腦中一片空白,恐懼地等待着,死亡那一時刻的到來。
"忘川哥哥,再見。"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還能遇見你。"
“可是,我死的真冤啊,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正當花未央無限近地接近地面,絕望驚恐之時。
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在她砸到地面前,一把将她攬在懷中。
他緊緊地抱着她,旋轉着慢慢降落到地面。
花未央感覺到墜落的速度一緩,瞬間躺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膽戰心驚地睜開眼眸,正對上百裏忘川那雙,擔憂到極緻的,充滿了欣喜的眼睛。
他俊美無雙的臉上,充滿了極度的恐懼,深深的擔憂,和無限的自責。
他深深地望着她,因爲擔心,嘴唇顫抖,身體也在輕輕地發抖。
懷中的嬌小少女,臉色慘白,嘴唇幹裂,發絲淩亂,沒有一絲血色。
她渾身顫抖,驚恐,無助,恐懼,柔弱,虛弱到了極緻。
那雙美眸中,寫滿了,令人心碎的驚恐和絕望。
"忘川哥哥,你來了。"
花未央虛弱地望着百裏忘川忘川,軟軟地倒在他的懷裏。
她繃緊到極緻的神經,頓時一松。
她的渾身,再也沒有一絲力氣。
她剛才受到了極度的驚吓。
現在終于安全了,仿佛找到了安全的港灣。
她感覺到,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
她滿足地笑望着他,心神一松,頓時軟在百裏忘川的懷裏,暈死了過去。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驚了。"
百裏忘川緊緊地将她摟在懷裏,喃喃地說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百裏忘川心痛的無以複加。
他抱着花未央安全落到地面,找到一個平坦的地方,讓她躺下來,爲她拼命地輸入仙力。
魔帝極速趕來,但還是晚了百裏忘川一步。
他随後落到地面,望着昏倒在百裏忘川懷中的少女。
他見她隻是受到了驚吓,而暈了過去。
他緊繃的心,頓時一松。
剛才,他看見她即将墜地的那一刻,一顆心都吓得,差點停止了跳動。
他極速趕過去救她,然而,令他郁悶的是,他還是晚了百裏忘川一步。
魔帝眼神黯然,也有點郁悶。
“對了,那隻該死的窮奇獸,它在哪裏?絕對不能放過它!”
“本尊定讓你生不如死!”
魔帝迅速來到,兇獸窮奇獸墜落的地方。
窮奇獸将地面砸出來一個巨坑。
巨坑中的窮奇獸,早已摔得支離破碎,隻有進氣,沒有了出氣,奄奄一息。
它的元神,已經即将脫離肉體。
窮奇獸感應到了魔帝的氣息,費力地擡起,血肉模糊的半隻頭顱。
它的兩隻眼睛,隻剩下了一隻眼球,還挂在眼眶外面。
那隻外挂的眼球,惡狠狠地盯着魔帝,虛弱地說道:
"你們竟敢暗算本尊,本尊定會讓你們後悔………”
“本尊死了,你們一定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哈哈哈哈……”
魔帝在窮奇獸自爆元神前,迅速在巨坑的周圍,布置了一層防禦結界,防止波及出來。
窮奇獸獰笑一聲,在魔帝的眼前,猛然爆開元神。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窮奇獸那支離破碎的軀體,瞬間化爲一團血霧。
強大的沖擊力,呼嘯着撞在結界上,發出一聲巨響。
巨坑中形成了一朵蘑菇雲,升入到半空,最終漸漸消失在,太陽高懸的半空。
魔帝眼神冰冷,望着巨坑中,窮奇獸焦黑的碎屍,半晌默然不語。
他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窮奇獸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它所說的後悔,又是什麽意思?
難道,後面會有更大的危險和陷阱,在等着他們?
魔帝心中,頓時湧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他總覺得,這個神秘莫測的幻境,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魔帝踏着虛空,站在半空四處看了看,目光所及之處,蒼蒼莽莽,沒有盡頭, 都是連綿不斷的原始森林。
魔帝運用法力,仔細感應了片刻,這周圍并無危險的存在。
魔帝踏下虛空,來到花未央的身旁,想看看她的情況如何。
此時,花未央已經悠悠醒轉。
她擡眼看見,一臉關切的百裏忘川,虛弱地笑了笑,說道:
"忘川哥哥,我沒死嗎?"
百裏忘川将她摟在懷裏,柔聲說道:
"有我在,你怎麽會死呢?"
花未央靠在他的胸口,一把摟着他的脖子,"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她邊哭邊哽咽道:
“嗚嗚嗚,我以爲我要死了。”
“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忘川哥哥,我真的好怕。”
她哭得眼淚汪汪,臉上的淚水,打濕了百裏忘川胸前的衣襟。
百裏忘川緊緊摟着她,輕輕地拍打着她的後背,不住地安慰道:
"乖,現在安全了,沒事了,沒事了啊。"
“都怪我不好,沒能保護好你。”
“對不起。”
魔帝站在不遠處,沉默地望着哭得稀裏嘩啦的花未央,眼神黯然,薄唇緊抿。
如果将她摟在懷裏安慰的人是他,那該多好。
可惜,那個人不是他。
魔帝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默默地垂下眼眸,深深歎了口氣。
花未央哭了許久,終于慢慢地平靜下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了看百裏忘川和魔帝,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百裏忘川緊緊地摟着她,失而複得的僥幸,讓他充滿了愧疚感。
百裏忘川自責地道:
"都怪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花未央輕聲道:"不,又不是你的錯……我、我現在沒事了……"
她疑惑地四處看了看,問道:"忘川哥哥,那頭兇獸呢?死了嗎?"
魔帝在一旁輕聲道:“你放心,窮奇獸已經死了。”
花未央擡起頭,看見墨流殇站在不遠處 正一臉關切地看着她。
微風吹拂着他的衣襟,令他有一股遺世獨立的超然和冷漠。
他眼神深邃,臉色凝重,面色有點蒼白。
魔帝輕聲問道:"未央,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花未央搖了搖頭,說道:“剛才忘川哥哥已經幫我療過傷了,我沒事了。”
她從百裏忘川懷裏,掙紮着爬起來,在旁邊找了塊石頭坐下來。
魔帝疑惑地問道:
"剛才在半空,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麽?爲何窮奇獸受了如此重的傷,翅膀被削斷,腿也被截斷了?"
百裏忘川心中也充滿了疑惑,一臉疑問地看着她。
花未央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那時正生不如死,頭痛欲裂,好像飄在雲端一般。突然感覺到後背一松,就掉了下去。"
她想起,剛才從萬丈高空,像塊石頭一樣,往下墜落的情景,如同做了一場噩夢,尚心有餘悸。
這種恐懼無助的感覺,她此生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
此時,按照太陽懸挂在半空的方位,大概是午時。
百裏忘川從納戒中,取出一些牛肉幹和幹淨的飲用水,遞給花未央食用。
他擔心她寒冷,又燃燒了一堆篝火。
三人圍着篝火,默默地吃了一些東西,誰也沒有再說話。
百裏忘川和墨流殇,跟着窮奇獸一路狂奔,耗費了不少法力。
兩人也是筋疲力盡,需要休息一下,恢複體力。
花未央被窮奇獸抓在半空時,瘋狂嘔吐,差點吐得虛脫,早已餓得發慌。
她就着水,狼吞虎咽,吃了不少牛肉幹。
胃裏裝了一些東西,身體也變得暖和了起來,體力和精神,也恢複了不少。
三人默默吃完東西,都坐在火堆邊休息。
花未央沉默地望着天空的太陽,呼吸着這大森林中潮濕的空氣,想起剛才經曆過的生死,心中升起無限感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暗想道:“活着,真好。”
百裏忘川伸手握着她的手,柔聲說道:“吃飽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花未央點了點頭:“好。”
她靠着忘川,烤着溫暖的火,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慢慢進入了夢鄉。
她睡得并不踏實,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從夢中驚醒。
她慌忙擡起頭,發現太陽仍然挂在半空。
百裏忘川和墨流殇,已經修煉完畢。
百裏忘川坐在她身邊,正深深地望着她。
而墨流殇站在不遠處,望着遠處發呆。
四周鳥鳴聲聲,風聲陣陣,顯得異常荒涼。
百裏忘川望着地上的樹蔭,突然說道:"這個地方十分古怪。"
魔帝轉過身來,也道:"我也發現了。"
花未央滿頭疑問,問道:"哪裏古怪了?"
“是不是又有兇獸要來?”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百裏忘川和墨流殇,異口同聲道:"時辰有古怪。"
"時辰?"花未央更加疑惑,時辰有什麽古怪?
百裏忘川指了指頭頂的太陽,說道:"我們在此處已經休息了一個時辰,然而,太陽的方位一點都沒有變化。"
魔帝接口道:"沒錯,我們跟蹤窮奇獸數個時辰,太陽的位置,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花未央看了看頭頂的太陽,頓時有點傻眼:"那我們是在什麽地方?"
時辰不變的地方,那是什麽地方?
她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頓時有點發懵。
百裏忘川和魔帝,臉上都露出擔憂的神情。
這個地方,時辰不變,而環境卻千變萬化,與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
百裏忘川解釋道:
"我們一直處在玉虛幻境之中,而窮奇獸,便是玉虛幻境的守護獸。"
魔帝淡淡地接口道:
"窮奇獸死了,我們便失去了,走出玉虛幻境的唯一知情者。“
”因此,我們想要走出這玉虛幻境,可謂機會渺茫。"
花未央傻眼了:"難道,我們要一直被困在玉虛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