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瑞氣千條,仿佛無數道彩虹,在牆壁上不住地蕩漾。
詭異,離奇,死亡般的壓抑。
無盡的神魂威壓,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
無盡的七彩光線,在半空中呈網狀凝結。
眨眼間,便編制成一個巨大的光幕牢籠,将花未央三人緊緊地困在其中,令他們逃無可逃。
三人目瞪口呆,望着那堵神奇的牆壁,渾身無法動彈。
他們心中翻江倒海,充滿了死亡般的恐懼。
七彩光幕蕩漾得越來越急,呈放射線向兩邊延展出去。
在那七彩光幕的中心,一個身材高大,身穿暗紅色錦袍的男人,仿佛睥睨天下的帝皇,從牆裏面仰首闊步,緩緩邁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長相十分英俊。
他那一對陰郁深沉的蔚藍色的大眼睛,仿佛看過了千山萬水,滄海桑田,歲月輪回,深沉,憂郁,冷漠。
一頭披散的銀發,無風輕拂,似有無限滄桑,又帶有一股超然的風華。
他仿佛那高高在上的神祇,傲然物外,晲視天下芸芸衆生,卻又充滿了無限憂傷。
那股憂郁傷感的氣質,竟是讓人如此心痛。
他的身形,仿佛籠罩在一層白色輕霧之中,有點朦胧,有點虛幻,不似真人那般凝實,帶着輕飄虛幻。
他的一雙藍色的深邃眼睛,緊緊地盯着花未央 讓花未央心裏發緊 無可遁形。
“扶桑大帝?”花未央一看見白發男子,心中便驚呼一聲:“他和仙音石影像中的男子,長得一模一樣。”
花未央心中巨浪滔天,吓得瑟瑟發抖:
"他不會是鬼魂吧?太吓人了……"
隻是,她連跑也跑不掉,喊也無法喊出聲。
她隻能無助地顫抖着,絕望着。
反觀百裏忘川和魔帝二人,情況比她糟糕多了。
他們也都是一臉驚懼警惕,望着走向花未央的白發男子,扶桑大帝。
扶桑大帝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綻放出七彩的光幕彩虹,仿佛步步生蓮般,充滿了無盡的夢幻色彩。
又如高高在上,降臨凡塵的神袛,令人想要頂禮膜拜。
他雖然隻是一道元神,可是,他的周身,都散發出無限元神威壓,令人喘不過氣來。
百裏忘川和魔帝,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濕了。
那股元神威壓,仿佛隻是針對他們兩人而發,讓他們無法動彈反抗。
花未央此時,并不覺得有多麽難受,反而輕松了起來。
她望着越走越近的扶桑大帝,覺得他風華絕代,渾身充滿了醉人的風采,忍不住贊歎道:
“扶桑大帝真是太帥了!”
她猛然捂住自己的小嘴,喃喃地道:“我竟然能說話了?我能說話啦?”
百裏忘川用眼神不滿地瞪着她,仿佛在說:
“傻丫頭,竟敢對别的男人犯花癡,小心我收拾你。”
扶桑大帝在花未央的面前停下腳步。
他那蒼白的臉上,現出疑惑的表情,淡淡地說道:
"醜丫頭,你竟然不怕本帝的神魂威壓?本帝果然沒有選錯人。"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充滿了磁性,還帶着一絲空靈。
花未央吓得後退一步,問道:
"什麽神魂喂鴨?我吃過烤鴨,還沒喂過鴨子,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喂鴨子?"扶桑大帝嘴角扯了扯,勉強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個小丫頭,還真是單純如一張白紙,她身體裏封印的,到底是什麽異寶呢?
花未央和魔帝一進入玉虛幻境,扶桑大帝便被,她身上強大到無匹的元神力量給震撼。
他試探了幾次,竟然發現,這個少女身上,似乎封印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而她本身,卻并無任何法力,也似乎對這股神秘力量,一無所知。
扶桑大帝立刻萌生出,想要試探的念頭。
于是,他便設計了一出,讓兇獸窮奇,前去考驗花未央的曆險記。
窮奇獸太調皮自大,在這場曆險記中 吃了個大虧,最終自爆元神,化爲虛無。
經過曆險試探,花未央果然沒有令他失望。
她的體内 ,确實封印着一個強大而又恐怖的異寶。
難怪她的元神力量,如此強大。
這個被封印的異寶,如果好好控制,能助她成爲三界最強大的存在。
稍有不慎,輕者爆體而亡,重者,會讓三界化爲虛無。
于是,扶桑大帝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他傷感地說道:"本帝到底是人是鬼,連本帝自己,也不記得了。"
花未央沉默了片刻,看了看石棺中,與面前的人,長得一模一樣的扶桑大帝。
她心裏道,面前的扶桑大帝,一定是鬼魂了?
她咽了咽口水,指着百裏忘川和墨流殇,問道:
"你把我的朋友們,怎麽樣了?"
扶桑大帝淡淡地說道:
"哼,你們私闖本帝幻境,死有餘辜,本帝沒有取你們的小命,已經很仁慈了。"
花未央暗襯,這位扶桑大帝,連鬼魂都如此可怕。
而百裏忘川和墨流殇,擁有那麽厲害的法力,也被扶桑大帝給施法禁锢。
看來,她要想想辦法,求扶桑大帝放過他們才好。
可是,她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 怎麽辦才能幫助百裏忘川二人呢?
花未央硬着頭皮,可憐巴巴地哀求道:
"前輩,我們本是到玉虛峰尋找藥材,遇到大風雪,才無意中闖入您的玉虛幻境。“
”還請前輩大人不計小人過, 原諒我們的冒犯,放我們出去。"
扶桑大帝不屑地看了看,百裏忘川和墨流殇一眼,問道:
"你拿他們當你的朋友,那你知道他們的身份嗎?"
百裏忘川和魔帝頓時一陣尴尬,他們确實都沒有告訴過花未央,自己的真實身份。
花未央搖了搖頭:
"他們都救過我的命,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至于真實身份,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呢?"
扶桑大帝冷哼了一聲,望着遠遠的虛空,過了許久,才問道:
"你的元神力量如此強大,你又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嗎?"
花未央搖了搖頭,說道:
"我失憶了,以前的事,什麽都不記得,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前輩,您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嗎?"
扶桑大帝看了看,她那張陰陽臉,說道:
"如果你願意拜本帝爲師,本帝不但會放過你的兩個朋友,還會告知你,關于你的身份。"
百裏忘川和魔帝,也是一頭霧水地望着扶桑大帝,他這是要唱哪一出?
"拜、拜你爲師?"
花未央懵了,指着百裏忘川和墨流殇,傻傻地問道:
"爲何是我?而不是他們兩個?他們兩人,法力比我高強太多了,我什麽法力都沒有。"
她想當然地以爲,百裏忘川和墨流殇本領高強,法力無邊。
而她自己,不但容貌醜陋,而且手無縛雞之力,實在是衰到了家。
她暗想:“扶桑大帝不會是眼睛不好使吧?怎麽會選擇我這隻菜鳥?”
扶桑大帝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不屑地笑了笑。
他淡淡地說道:"因爲他們的體質,達不到本帝要求。"
花未央抿了抿唇,試探着問道:
"如果我不答應呢?"
她真的不想呆在這麽詭異的地方啊啊啊,她怕丢了性命啊。
扶桑大帝不屑地冷聲道:
"那麽,你就永遠留在這裏陪本帝,至于這兩個小子,哼……"
花未央立馬就慫了,弱弱地問道:"你就怎樣?"
扶桑大帝淡淡地說道:"還能怎樣,直接絞殺成泥,拿去給食人藤當肥料。"
他那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可是 那是兩條人命好不好?
食人藤,不就是那些張着血盆大口,長得像觸手一樣的怪物藤蔓麽?
花未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她不滿地嘟囔道:
"天底下有這麽強人所難,硬逼着别人當你徒弟的麽?"
扶桑大帝傲嬌地說道:
"本帝就是這麽強人所難,那又如何?誰敢忤逆本帝的旨意?那隻有一個下場, 死!"
花未央十分憤怒,可是又無可奈何。
她吓得戰戰兢兢,煩躁地撓了撓頭,攤手說道:
"可是,扶桑大帝,我啥都不會呀!當你徒弟 你會不會太虧了?"
扶桑大帝悠悠地說道:
"要是你什麽都會了,還需要拜本帝爲師嗎?"
“放心吧,本帝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花未央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她深深歎了口氣,問道:
"大概多久能學完?學完之後,我還能出去嗎?"
她可不想待在這個詭異的幻境中,天天面對那些恐怖的東西。
世界那麽大,她還想出去看看世界,享受美食,和百裏忘川一起過幸福的小日子啊。
扶桑大帝道:"隻要你認真學習,刻苦用功,本帝保證,六個月便能送你出得幻境。"
花未央眼睛一亮,六個月,那還是可以接受的,要是三年五載,那可就有點長了。
她哪裏知道,扶桑大帝的元神,已經支撐了十萬年之久,随時都會有崩潰的可能。
他能支撐六個月教她法力,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扶桑大帝的元神,守護愛妻的墓地這麽久以來,他還從來未曾動過收徒之念。
隻是,在他元神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之前,他遇到了無意中闖入墓地的花未央三人。
扶桑大帝何許人也?
他可是數十萬年前,與玉皇大帝、東皇太同一時代,震撼三界的風雲人物。
說他是這世上,存在于三界,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超級強者,也不爲過。
隻是,十萬年過去,玉皇大帝,東皇太一等超級強者,也早已隕落,消失于時間的漫漫長河之中。
而扶桑大帝,也僅僅餘下了一縷殘缺的元神,并即将徹底消失。
扶桑大帝雖然隻是一縷元神,但是,他的法力修爲,仍然是這世上無敵的存在。
他一眼便看出,面前這個容貌醜陋的少女,眉間隐藏的那朵彼岸花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