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大帝一雙幽深的眼睛,淡淡地看着面前,容貌醜陋的少女。
透過少女臉上烏黑的保護色,扶桑大帝發現,她不但長得不醜,反而長得貌若天仙。
她之所以醜陋,皆是因爲,她的體内,封印着神秘的異寶。
隻要她的法力達到了一定程度,一旦解除部分封印,那麽,她的容貌便會恢複。
屆時,她不但會将成爲,這世上最強大的存在。
而且,她還将是這三界第一美人。
擁有如此強大潛力的少女,卻對法術一竅不通,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體質。
就在那一刻,扶桑大帝便動了收她爲徒的強烈念頭。
強大如他,即将從這世上徹底消失之前,也希望,有人能将他的衣缽傳承下去,發揚光大。
這樣,他便能徹底了解心願,去另一個世界,一心一意陪伴自己的愛妻。
花未央哪裏知道,這其中的許多彎彎繞繞?
她笑眯眯地說道:
"我可以答應你,拜你爲師,但是我也有個條件。你能把他們兩人,先送出玉虛幻境嗎?"
花未央覺得,先保證百裏忘川和墨流殇的人身安全,也是好的。
扶桑大帝淡淡地看了花未央一眼,眼神幽深,點了點頭。
他對着百裏忘川和魔帝,随手捏了個解開禁锢的手訣。
百裏忘川和魔帝,瞬間感覺到,身上壓着的大山不見了。
他們能夠說話,也能行動了。
百裏忘川迅速走到花未央的身邊,扶着她上下左右仔細看了看。
見她沒有任何異樣,百裏忘川才松了一口氣。
他這才面對扶桑大帝說道:
“扶桑大帝,花未央是我的家人,我不同意讓她留下來,拜你爲師。”
且不說這玉虛幻境,年久失修,危機四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塌陷了,境毀人亡。
再說,扶桑大帝隻是一縷元神,性格怪異。
花未央一個妙齡少女,跟着一縷元神拜師學藝,而且還是如此狂傲,行爲怪異的元神。
這要百裏忘川怎麽放心的下?
況且,對方說的話,又能相信幾層?
萬一對方隻是看上了花未央的體質,想要奪舍怎麽辦?
雖然,男人奪舍女人,自古以來比較少見 。
但是,萬一扶桑大帝就是這麽變态 就想奪舍女人呢?
還有一個更深的原因,扶桑大帝雖然隻是一縷,幾十萬年前的元神,卻長得像個二十歲左右的小白臉。
萬一,萬一花未央愛上了他,不願意再出來怎麽辦?
基于以上原因,百裏忘川權衡利弊,是如何都不會同意,讓花未央留下來的。
他怎麽想,都覺得,扶桑大帝在利用花未央。
而花未央心思單純,哪裏又會想到這麽多個中利弊關系?
花未央說道:“忘川哥哥,我……”
百裏忘川制止她道:“你别說話,這件事我說了算。”
魔帝也走上來,和百裏忘川一起,将花未央護在身後,堅定地說道:
“我也是花未央的朋友,我也不同意讓她留下來。”
花未央趕緊說道:“流殇公子,我……”
百裏忘川和魔帝異口同聲地制止她道:“你别說話,這件事我說了算。”
花未央抓狂,郁悶極了。
他們能不能聽她把話說完啊?
保護她是沒錯,可是,那也要打得過對方啊!
扶桑大帝如此強大,萬一惹怒了他,将他們兩人給殺了怎麽辦?
花未央身上的冷汗,涔涔冒了出來。
她急忙攔在他們的面前,說道:
“忘川哥哥,流殇公子,是我同意留下來,拜扶桑大帝爲師,向他學藝的,你們不要插手。”
可是,百裏忘川和魔帝,兩人一把将她揪住,扔到身後,迅速保護起來。
花未央想要擠上去,被他們兩人攔着,也是徒勞。
花未央郁悶了,大聲喊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能不能讓我自己決定啊啊啊……”
可是,沒有人理她。
扶桑大帝陰冷地看着他們,渾身衣袍無風自動,衣襟飄飄,自有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狂傲氣勢。
他狂傲地冷笑道:
“本帝決定的事,你們兩個小毛孩,又有什麽資格反對本帝?”
“本帝願意收花未央爲徒,是她的福氣,你們想拜本帝爲師,本帝也懶得看你們半眼。”
“在本帝發怒之前,你們自行離開,趕緊滾!”
百裏忘川和魔帝,向來信奉不服就幹 靠實力說話的原則。
兩人就像約定好了似的,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
他們同時祭出寶劍,閃電般撲向扶桑大帝。
扶桑大帝的身形,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然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元神之力,瞬間如龍卷風般,向他們滾滾襲來。
花未央眼睜睜地看着,百裏忘川和魔帝兩人,動作就像慢了許多倍一般,變得遲滞。
兩把寶劍刺向扶桑大帝時,扶桑大帝伸出修長的手指,左右各夾住寶劍的劍神,輕輕地一抽一送。
百裏忘川和魔帝,便狼狽地反身沖出來,摔倒在地。
花未央吓得不輕,趕緊上前,将他們扶起來。
百裏忘川和魔帝,已是心脈巨震,仰首吐出數口鮮血。
花未央吓得跑到扶桑大帝面前,哀求道:
“大帝,我答應拜你爲師,求求你,放過他們好不好?你要是傷害了他們,我便不當你徒弟了。”
扶桑大帝冷笑一聲,狂霸地冷哼道:
“本帝看在未央的面子上,就不與你們兩個小毛孩計較了,從哪裏來的,滾回哪裏去。”
百裏忘川對花未央道:“未央,你千萬不要答應他。我們一起努力打敗他,你跟我們走。”
花未央搖了搖頭,仿佛瞬間長大了。
她想起每次遇到危險,都是别人來保護她。
她讨厭被别人控制。
她讨厭成爲别人的拖油瓶。
她想要站在百裏忘川的身邊,和他一起并肩戰鬥。
而不是躲在他身後,吓得膽戰心驚,卻什麽忙也幫不上,還需要他來分心來保護的小女人。
特别是,當她看見玉錦,能和百裏忘川并肩戰鬥時,她更是充滿了羨慕,更加痛恨自己一無是處。
她想要改變自己,她想變得強大,她想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
花未央想到這裏,堅定地說道:
“不,忘川哥哥,我想留下來拜師學藝。”
“每次遇到危險,都是你們保護我,我不想成爲你們的累贅和的拖油瓶。“
”忘川哥哥,流殇公子,我想要變得強大,我想要主宰自己的命運,我也想去保護自己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人。”
百裏忘川難以置信,驚訝地望着花未央。
她此時看上去,還是那麽嬌小纖弱。
可是,他沒想到,她經曆了許多磨難之後,仿佛瞬間長大了。
思想也變得成熟了起來。
仿佛一夜之間,她便長大了。
百裏忘川的心裏,驚喜,失落,自豪,各種複雜的感情,瞬間湧了出來。
他百裏忘川看中的女人,果然與衆不同,他表示很高興,很自豪,很得意。
可是,花未央想要拜師學藝,他可以教她 也可以請個師傅來教她。
他舍不得讓她,留在幻境中,陪着這個老變态曆險。
萬一這個老變态圖謀不軌怎麽辦?
那時候,誰能來幫助她?
他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啊。
百裏忘川柔聲說道:
“未央,你想要拜師學藝,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可是,這幻境實在是太過危險,随時都有可能坍塌,且危機四伏。“
”你獨自留在此處,我真的很不放心啊。”
扶桑大帝這個人,雖然本領強大到變态。
可是,狂傲自大,陰險腹黑,誰知道他的真實想法是什麽?
他對扶桑大帝這個人,是半點都不放心。
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麽事來?
此時,扶桑大帝對花未央贊許道:
“好徒兒,好志氣,本帝果然沒有選錯人。至于你們兩人……”
扶桑大帝看了看百裏忘川和魔帝,冷哼道:
“本帝就看在好徒兒的份上,送你們出去好了,免得在本帝面前叽叽歪歪,惹人心煩。”
百裏忘川和魔帝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一臉警惕地看着扶桑大帝。
然而,他們如何反對,也無濟于事。
扶桑大帝這個上古大能,雖然隻是一縷元神,可是實在是太過強大了。
簡直強大到了,變态的地步。
在他們兩人同時奔向花未央,企圖将她強行帶離之前。
扶桑大帝伸手對着百裏忘川和魔帝,捏出一個傳送手訣。
眨眼之間,百裏忘川和魔帝兩人,便憑空消失在了墓室之中。
花未央眼睜睜地看着百裏忘川和魔帝兩人消失,她吓得目瞪口呆。
她急忙問到:"大帝,你,你不是将他們兩人給殺了吧?你明明答應過我,不傷害他們的。“
”你、你說話不算數!"
扶桑大帝不滿地道:"花未央,你也太小瞧本帝了。"
扶桑大帝又捏出一個手訣。
他們面前的虛空,憑空出現了一片森林。
森林的後面,便是是巍峨連綿的雪峰。
那座最高的山峰,花未央十分熟悉,正是玉虛峰。
百裏忘川和墨流殇的身影,出現在玉虛雪峰的半山腰上。
他們兩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形,說不出話來。
兩人驚訝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慌:“花未央留在了玉虛幻境!”
百裏忘川轉過身,盯着玉虛峰,大聲地吼道:
“扶桑老兒,記住你的承諾!“
”你要是敢虐待花未央,我一定将你的屍體,從棺材裏刨出來,拿去喂狗!”
花未央聽了百裏忘川的話,忍不住想笑。
扶桑大帝臉色都變了:“這個臭小子,看來對你還算有幾分真心。”
正當百裏忘川和魔帝,記得在玉虛峰上團團轉,尋找玉虛幻境入口時。
有個神秘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從玉虛峰上飄下來響起來:
"數月之後……花未央自會下山……下山……下山……"
百裏忘川與墨流殇面面相觑,一臉地懊惱。
最終,兩人還是分頭在在玉虛峰,尋找幻境入口 找了許久。
最終,他們什麽也沒找到。
玉虛幻境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再也找不到任何蹤影。
最終,百裏忘川和魔帝,兩人一步一回頭,依依不舍地下山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