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忘川攜着花未央的小手,指着金碧輝煌的豪華宅院,高興地說道:
"未央,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溫暖的家麽?這棟房子,你可還喜歡?"
“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我親自去挑選的。”
花未央望着古色古香,豪華舒适的宅院,高興地點了點頭,說道:
"我很喜歡,謝謝你,忘川哥哥。"
兩人笑望對方,都忍不住眼中的深情。
分别六個月, 他們都很想念對方。
端木盈盈望着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花未央蒙着面紗的臉。
她鄙夷地說道:
"忘川,你還真是重口味啊。這麽醜的女人,你竟也牽得下去手?"
“你還真是有眼無珠,本公主這麽美的女人你不要,非要去喜歡一個,一無所有的醜八怪。”
百裏忘川冷笑了一聲,還沒說話,毛球在一旁,聽不下去了。
它怒怼道:
"流氓公主,你長得很美嗎?你看你,前面一馬平川,後面腰如水桶,又好看到哪裏去了?"
“你從來不照鏡子嗎?是不是眼瞎?”
“你如此尖酸刻薄,肯定沒人敢娶你。”
端木盈盈氣得七竅生煙,渾身發抖。
她一個堂堂的大夏國公主,從小被人捧在手心,何曾受過這樣的氣呀。
隻有這個可惡的毛球精靈,天天看她不順眼,找她的茬。
他們倆幾乎每天都會吵架,鬥毆,鬧得雞飛狗跳。
端木盈盈叉着腰咆哮道:
"死毛球,看本公主不将你給烤成肉丸子,拿去喂狗!"
毛球迅速飛到半空,搖着小爪子喊道:
"你來呀,你來抓我呀,看你怎麽來抓我!"
“有本事你就飛上來。飛不上來吧?氣死你個醜八怪!”
端木盈盈氣得臉色鐵青,迅速祭出一條軟鞭,對着半空瘋狂地抽打起來。
一時鞭影交錯,鞭聲呼嘯,氣勢十足。
毛球假裝吓得哇哇亂叫:
“哎喲哎喲,吓死寶寶了。”
“打不着,氣死你。”
“打不着,氣死你!”
端木盈盈氣得差點暈過去,揮着鞭子,發了瘋一樣追趕着毛球,一通亂打。
此時,庭院裏熱鬧極了。
毛球在半空亂飛,端木盈盈在地下跑着追打,黑夜在地上跟着撒歡湊熱鬧:
“喵喵喵,喵喵喵……”
貓語:“加油,加油,加油!”
好一場熱鬧的全武行場面。
庭院裏的花盆,都被端木盈盈抽爛了好幾個,泥土葉子散落一地,滿地狼藉。
花未央無語地看着,發了瘋般的端木盈盈。
這個大夏國公主,還真不是一般地任性,令人頭疼。
端木盈盈和毛球,再加上一隻大黑貓,在院子裏你追我逐,瘋狂對罵,忙得不亦樂乎,鬧得雞飛狗跳。
花未央撓了撓頭,問百裏忘川:
“你不去制止他們嗎?再這樣下去,房子都要拆了。”
百裏忘川倒是一臉淡定,淡淡地說道:
“他們幾乎每天都這樣,管得過來麽?你不用擔心。”
花未央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對毛球說道:
“毛球,你下來吧,不要再鬧了。”
毛球閑得無聊,已經将捉弄端木盈盈,當成了每天開心的樂趣,豈會就此停下來?
它拼命撲扇着翅膀,亢奮地大叫道:
“别急呀,我還沒玩夠呢。”
“流氓公主,你來呀,你來抓我呀!”
“你不來,你就是個大傻子!嘿嘿嘿!”
毛球說着,洋洋得意地對着端木盈盈扭屁股。
端木盈盈的皮鞭揮舞過來時,毛球哈哈大笑着往院子外面飛去。
“你給本公主去死,你給本公主去死!”
端木盈盈臉都氣綠了,手裏揮舞着小皮鞭,随着毛球嗷嗷嗷地追了出去。
大黑貓撒着歡,跟在他們屁股後面,開開心心地看熱鬧:
“喵喵喵,喵喵喵……”
貓語:“加油,加油,加油!”
他們追打到花府宅院外面,旁邊就是留仙村的新街道。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大家一看他們又跑出來打架,互怼互罵,紛紛圍上來看熱鬧,嬉笑指點。
這些吃瓜群衆,裏三層外三層,将這裏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就像看大戲一般,興緻勃勃,一臉激動。
“看啊,流氓公主又發飙了。”
“哈哈,他們天天都要幹一架,真無聊,也不嫌累的慌。”
“累得慌?我看是閑得蛋疼吧?”
“我們每天忙得要死要活,哪有閑工夫吵架?”
“嘿嘿,我們看熱鬧就行了。”
此時,七情宗的瘦子天情,和七絕宗的胖子天絕,挑着一大籮筐瓜子花生走了過來。
他們邊走邊叫賣道:
“賣瓜子啦,賣花生啦,還有小闆凳伺候呢。”
“花生瓜子脆蹦蹦,要不要來一點?”
吃瓜群衆大都認識這哥倆。
不少人掏出銀錢,買了一小包瓜子花生,邊吃邊看熱鬧。
大家熱情地嬉笑一番,道:
“喲,天情宗和天絕宗,也開始當起小販來啦?”
“堂堂的仙門,這樣做不太好吧?”
“來一包瓜子,我要看熱鬧。”
天情笑道:
“小宗小戶,天災頻繁,生活艱難。不搞點副業,活不下去了啊。”
“來,您的瓜子,一大包。”
昆侖山附近大片地方,最近天災不斷,嚴重影響了莊稼的收成。
七情宗和七絕宗,本來就是靠種地維持上下弟子的生計。
最近難以爲繼,差點滅了宗派。
這世道,越來越艱難了。
有個村民問道:
“聽說你們七情和七絕兩個宗派,合并成一個啦?叫什麽絕情宗?這名字聽着,有點瘆人啊。”
天情點了點頭:“是啊,反正兩宗人也不多。”
旁邊有人接口道:“合并了也好,熱鬧。”
天情和天絕賣完瓜子花生,也站在一旁看熱鬧。
此時,端木盈盈一根小皮鞭,追着毛球,打得呼呼生風。
奈何毛球能飛,又是故意氣她,飛行的地方,離鞭子剛好差上那麽一截,直把端木盈盈氣得抓狂。
旁邊有些攤販,吓得抱頭鼠竄,卻又哈哈大笑:
“哎喲我的個娘唉,這公主太彪悍了。”
“我的蛋,我的雞蛋都被打碎了。”
“哈哈哈,你的蛋被打碎了,待會去找扶蘇公子索賠就是了,人家可大方了。”
“真的?那我多弄碎幾個……反正有人賠錢……”
原來,端木盈盈天天追着毛球打架,經常将攤販的東西給弄壞。
一般的情況下,大家去找端木扶蘇,扶蘇公子就會酌情賠償。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東西壞了沒事,反正有人會賠償。
有些商販的東西賣不出去,剛好趁機弄壞,拿去找扶蘇公子索要賠償。
毛球不嫌事大,每天得意洋洋地調戲端木盈盈,樂此不疲。
端木扶蘇礙于百裏忘川的情面,也隻能吃個啞巴虧。
誰叫端木盈盈, 鬼迷心竅,總是往花府蹿呢?
扶蘇公子勸了她多次,她就是聽不進去。
此時,毛球在半空高興地翻着跟鬥,端木盈盈揮舞着皮鞭,在地上瘋狂地追打。
籠子裏的雞一時亂飛亂竄。
野狗被吓得汪汪直叫。
圍觀的吃瓜群衆,一個個看得哈哈大笑。
端木盈盈氣得咬牙切齒,面色扭曲。
她瘋狂地咆哮道:
“死毛球,我要抓住你,讓你下油鍋,把你炸成烤丸子,拿去喂狗,喂狗!”
毛球嚣張地大叫道:“你來呀,你來呀!抓不住我氣死你 嘿嘿嘿!”
毛球說完,對着端木盈盈的俏臉,吐了一口口水。
端木盈盈伸手一摸,摸了一手毛球的口水,氣得差點吐血。
“哈哈哈哈……”看熱鬧的人哄然大笑起來。
天情笑着指着花府豪宅,對道:
“花未央發達了啊,你還記得我們給她送過紅薯嗎?我們要不要去找她借點銀子?”
旁邊有人接口道:
“未央不是失蹤了嗎?聽說她男人天天跑到玉虛峰尋她,都快瘋了。這花府是他男人爲她準備的。”
天情歎道:
“未央太也可憐了,我還記得她發了财, 送過一隻烤全雞給我們。唉……”
天絕擦了擦嘴角:
“我們都多久沒見過肉啦,餓死了……”
天情道:“是啊,要是未央回來,就好了……”
毛球剛好飛過來,聽到他們的話,邊飛邊笑道:
“天情天絕,你們有空到花府串門啊。”
此時,有熱心的吃瓜群衆,跑到端木扶蘇的住處,告訴他,端木盈盈又發飙了。
端木扶蘇聞訊趕來,趕緊将發瘋的端木盈盈強行領回家去。
毛球飛到半空,對着端木盈盈叫嚣:
"流氓公主,你來呀。流氓公主,你來呀!"
端木盈盈被皇兄拽着胳膊,強行往家裏拽,她邊掙紮邊對着毛球罵道:
"你這個該死的毛球,我要把你燒烤、油炸、紅燒、幹煎、爆炒……"
吃瓜群衆們看得哈哈大笑。
朱旺财老村長從遠處走來,說道:"小毛球,你又調皮了啊!"
小毛球翻了個白眼:"誰讓她欺負花未央的,哼!"
朱旺财老村長臉色一變,問道:"毛球,花未央回來了嗎?"
毛球道:"可不是,她剛到家。"
吃瓜群衆一聽毛球的話,頓時吓得"呼啦"一下,全部跑光了,他們邊跑邊叫道:
"醜八怪回來了,醜八怪回來了!"
"聽說她是妖,被玉虛峰的神靈給懲罰了!"
"玉虛峰的神靈啊,還是重新将她給收走吧!"
"她肯定是妖,否則怎會在玉虛峰消失了足足六個月,都沒有事……"
“普通人早就餓死或者凍死了,你要是說她不是妖 打死我我都不信。”
……
端木扶蘇問端木盈盈道:“花未央回來啦?她沒事吧?”
端木盈盈不屑地說道:
"那醜八怪可不是又回來了麽,哼,回來又能怎樣,忘川是我的,是我的!"
扶蘇公子呵斥道:“盈盈,你就消停消停吧,還嫌丢臉丢的不夠嗎?”
端木盈盈大哭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
“嗚嗚嗚,忘川不理我,毛球欺負我,你也欺負我,我不活了嗚嗚嗚……”
扶蘇公子一個頭兩個大,氣道:
“盈盈,你再不聽話,我就将你送回西涼城。”
端木盈盈趕緊爬起身,擦了擦眼淚,搖着端木扶蘇的胳膊,哀求道:
“皇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端木扶蘇揉了揉太陽穴,無力地道:
“盈盈,你都這麽大了,爲何還像個小孩子呢?總不能逼着皇兄,将你嫁出去吧?”
端木盈盈歡喜道:“皇兄,你把我嫁給忘川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他。”
端木扶蘇氣得訓斥道:
“那也得人家看得上你啊,你再這樣下去,不要說忘川,就連普通大臣家的公子,都不敢要你了。”
不遠的拐角處,一個身材高大,容顔俊俏的錦衣男子,猛然擡起頭來。
那一雙妖魅的狐狸眼,深深地望向,忘川河邊,那座豪華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