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盈盈和毛球打鬧出去後,世界終于安靜了下來。
百裏忘川一把将花未央摟在懷裏,久久都不願放開她。
百裏忘川聞着她身上,淡淡地馨香,委屈地道:“我想你了。”
花未央輕輕摟着他,說道:
“忘川哥哥,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你。”
“毛球說你受了傷,傷口在哪兒?有沒有事?”
花未央便要去他的傷口。
百裏忘川搖了搖頭,指了指胸口說道:“在這裏,隻是輕傷,不用擔心。”
他深深地望着花未央,總覺得面前的少女,和六個月前相比,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到底哪裏不一樣,他似乎又說不出來。
六個月前的花未央,性格羞澀,舉止膽小,單純如白紙。
如今的花未央,雖然也蒙着面紗,容貌醜陋。
然而,那雙美麗的眸子裏,不再是膽小羞澀,而是充滿了自信的神光。
她現在的舉止,端莊大方,優雅自信,仿佛剛剛打磨過的璞玉,綻放出迷人的光彩。
她的舉手投足,充滿了魅惑人心的芳華,令人怦然心動。
她被隔離在玉虛幻境中的六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可知,她不在的這六個月,他忐忑不安,食不香,寝不安,唯恐她在幻境中遇到不測?
他爲了給她一個驚喜,給她一個溫暖舒适的家,特意請人将茅草屋,改建成豪華的宅院。
他隻希望她回來後,能有個舒适的地方居住。
宅院中的許多用品,都是他親自去西涼城采買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回來前準備妥當 。
他甚至想,就在這花府,和她相伴一生一世,陪她終老。
她終于平安歸來,他高懸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百裏忘川輕聲問道:
"這六個月,你被隔離在幻境,那老東西有沒有虐待你?"
花未央斟酌了一下,想着怎樣和他解釋。
這個世界上,忘川可謂她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花未央并不想對他有所隐瞞。
她答道:"忘川哥哥,師尊并未爲難我,還教了我許多本領。”
“我現在也有了法力,以後,我也可以保護忘川哥哥啦。”
花未央說着,突然變得難過起來:
“忘川哥哥,我的師尊他,他不在了。”
“玉虛幻境也坍塌了,以後我想進去看一眼,都是不能了。”
百裏忘川巴不得玉虛幻境不在了。
他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以後,你還有我。”
花未央幸福地點了點頭。
百裏忘川道:"你現在本領高強,以後可要負責保護我。"
花未央望着他,破涕爲笑道:
"以前都是你在養我,以後,忘川負責貌美如花,未央負責賺錢養家。"
輕紗揚起她的面紗,若隐若現,眼波流轉,流光溢彩。
那美麗的倩影,清麗絕倫。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變得十分溫馨。
花未央指了指他,關心地問道:
"忘川哥哥, 毛球說,你昨晚去玉虛峰等我,才遭到刺殺的。我、我能看看你的傷口嗎?"
百裏忘川說道:"你如此關心我,不如晚上幫我換藥,好好看看。"
他想起當初初識,自己還是一條小黑龍龍時,花未央幫他換藥,悉心呵護他,心裏充滿了悸動。
人生若是如初見,多麽美好的回憶啊。
美好的記憶,永遠留存在記憶深處。
揮之不去,成爲最美好的精神食糧,值得一生珍藏。
回憶起來的時候,心中充滿了幸福。
花未央嬌羞地點了點頭,一雙美眸,含了無限深情。
六個月不見,兩人之間,并無半絲隔閡,反而變得愈發親密無間。
空氣中流淌着,絲絲的甜蜜溫馨。
百裏忘川攜起她的小手,柔聲說道:
"想不想參觀參觀我們的家,去看看你的閨房?"
花未央望着雕花門窗,伸出纖纖玉手,摸了摸那凸凹有緻的繁複花紋。
她高興地點頭道:"想。"
百裏忘川牽着花未央的手,順着長廊,走到東廂房。
他的手很溫暖,花未央忐忑不安的心,變得安定了下來。
這是他們共同的家,舒适溫暖,充滿了溫馨。
她真的很感動,很喜歡。
百裏忘川指着采光最好的兩個房間,介紹道:
"左邊那個房間,是我的,右邊那個房間,是你的。"
他說完,伸手推開右邊的房門。
花未央好奇地随他走進房間,一看之下,頓時滿臉都是驚豔。
這是一間裏外兩間的套房,裏間是閨房,外間是廳室,兩個房間之間,有雕花圓拱門相連,拱門上,有璎珞穿成的的珠簾。
花未央走進外間廳室,好奇地環望四周。
廳室内擺着一張大大的書桌。
桌面擺着筆墨紙硯。
明媚的陽光從雕花木窗灑進來,寬大的桌上,灑滿了溫暖的陽光。
廳室窗明幾淨,令人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書桌後面的牆上,挂着一副山水畫。
畫中瑤池碧波,遠峰雪山,一個美麗的倩影,飄逸靈動,臨池獨立,婉約若仙。
畫上書寫着幾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瑤池邊上瑤池仙,
瑤池仙子落凡塵。
欲問世間情何物?
忘川河岸花未央。
落款是:忘川。
題詩中 不但包含了花未央的名字,也包含了百裏忘川的名字。
花未央忍不住歎息道:
"好畫作,好詩文,忘川哥哥真乃大才之人!"
百裏忘川一雙細長的鳳眸,深深地望着她,說道:
"佳人不在,思念成疾,特作此畫,聊表相思。"
忘川目光灼灼地盯着花未央,眼神幽深深情。
花未央心頭一跳,心底一陣慌亂。
她暗想:"這幅畫,畫的是我麽?難道他……他……不嫌棄我容貌醜陋?"
花未央慌亂地掉過頭,指着牆邊的古琴,不自然地歎道:"好琴。"
挂畫下牆角邊,擺放着一架古琴。
古琴顔色呈棕褐色,琴弦以冰蠶絲所制,古樸蒼然,充滿了歲月的年代感,觀之不似凡品。
臨窗的玉瓶中,養着一株嬌豔的紅梅,花開正豔,疏影橫斜,暗香浮動。
整個廳室舒适高雅,充滿了濃濃的書香氣息。
花未央贊歎道:
"這房間,清雅舒适,書香氣十足,布置得真好,我很喜歡。"
她在玉虛幻境,跟着師尊學過琴術,便走到古琴旁,随手撩撥了一下琴弦 。
琴弦在她的指下歡快跳躍,琴聲叮叮咚咚,如行雲流水般,從她纖細的指尖緩緩流淌下來。
房間中瞬然響起,宛如天籁一般動聽的旋律,輕快悠揚,令人陶醉。
她的姿勢優雅高貴,舉手投足充滿了落落大方的仙氣。
此時的花未央,和六個月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士别三日,真當刮目相看啊。
六個月來,他對她的思念,與日俱增,宛如野草般瘋長。
他才知,他對她,早已情根深種,不能自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思念成疾,藥石惘然。
他試問過自己,到底喜歡她哪一點?
她容貌醜陋,天真無邪,還是個普通凡人。
可是,他說不上,到底是她的哪裏吸引了他。
是她的孤苦無依?
還是她的天真無邪?
亦或是她的對他的信任依賴?
總之,他就是喜歡她。
愛上一個人,也許隻是一瞬,似乎沒有理由。
他喜歡并不完美的她,一個容貌醜陋的,人族的普通女子。
他望着她彈琴的模樣,一時目眩神迷。
看來,扶桑大帝還是教了不少本領給她呢。
如今的花未央,讓他萬般驚喜。
百裏忘川歎道:"好曲,好琴藝!"
花未央擡首笑道:"謝謝忘川哥哥,班門弄斧啦。"
百裏忘川見花未央美眸晶亮,一副開心愉悅的模樣。
面紗下的她,嬌俏靈動,柔婉可人。
那若隐若現的模樣,傾城絕世,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百裏忘川說道:"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内室閨閣。"
花未央點了點頭,忘川牽着花未央的手,挑起璎珞珠簾,穿過雕花圓拱門,來到裏間卧室。
内室擺着一張雕花木床,床上帳着月白色流蘇青羅紗帳,床上鋪着同色的繡花錦緞被褥,看上去精緻華美,又不失舒适。
離床半米遠的地方,擺着一張閨中女兒都有的梳妝台。
台上擺着一面菱花銅鏡,銅鏡邊擺着一個暗棕色雕花首飾盒。
首飾盒呈半拉開狀态,小小的抽屜裏,放着幾隻金鑲玉的步搖、耳環、手镯等首飾,低調華麗,貴氣十足。
不遠處,是一個巨大的木箱。
那個箱子,是他們從西涼城帶回來的。
這個卧室,低調奢華,溫馨而又溫暖 看上去舒服極了。
花未央感動地問道:
"忘川,這些不會都是你親自去采買的吧?"
百裏忘川點了點頭,一臉期待地望着她,說道:
"這些,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挑選,不知你是否滿意?若是不滿意,我們可以再去采買。"
花未央仿佛看見,百裏忘川奔波勞碌的樣子。
她隻覺得眼睛酸澀,心裏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動。
自她有記憶起,這世上還從來沒有人, 對她如此好過。
百裏忘川,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了家的溫馨。
他在她的生命中,無疑是最特别的那個人。
花未央拼命點頭,說道:
"我很滿意,謝謝你,忘川哥哥。”
“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謝謝你給我溫暖的家,謝謝你對我的好……"
百裏忘川出神地望着,她那雙美麗的眸子,眼中露出深深的迷醉。
他低聲說道:
"未央,你不在的這幾個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花未央被他火熱的眼神望着,心神一顫,頓時覺得臉上一陣發燒。
她羞澀地說道:"我,我也很想你。"
她慌亂地避開他火熱的眼神,芳心亂跳,嬌羞地低下了頭。
百裏忘川一把将她,緊緊摟在懷中,一隻手輕輕取掉她的面紗,露出一張,一半天使,一般魔鬼的醜陋容顔。
花未央頓時有點囧,有點期待,又有點後悔。
她囧,是因爲這張臉實在是有點醜陋,面對他的熱情,她有點難堪。
她期待,是因爲她和大多數少女一樣,希望他喜歡的,是她的人,而非她的容貌。
她後悔,後悔沒有将自己恢複後的容貌,第一時間給他看……
他彎下腰,那張俊美無雙的容顔,在她面前慢慢放大。
她心跳如鼓,不知所措,就那麽愕然地望着他,越來越近的容顔。
直到,他在她驚慌失措、慌亂錯愕的目光中,輕輕吻上她那,花瓣一樣美好的唇瓣,那令他朝思暮想的柔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