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裏,月白色的聚魂石,散發出瑩白的光華。
聚魂陣中,收集天帝元神的能量球在緩緩地旋轉,已經旋轉了數千年前。
然而,石棺内,仍然隻有兩套先人穿過的衣袍,顯得石棺内空蕩蕩的。
魔帝“噗通”一聲,跪在墓碑前。
他拍開酒壇封口的泥封,輕輕地将酒灑在墓碑前,柔聲說道:
“義父,義母,殇兒來看你們了。”
“這是你們愛喝的桃花醉,殇兒特意拿過來,孝敬你們的。”
“一萬年了,你們在哪裏?可曾聽到殇兒的呼喚?”
“義父,義母,殇兒希望,你們能盡快回來……”
花未央聽得心酸難忍,雙膝一軟,不由自主地跪在墓碑前,魔帝的身側。
她在心裏默默地祈禱,祈禱聚魂陣中的那對夫婦,盡快複活:
“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可是……”
“我對你們,卻感到說不出來的親切。”
“我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麽……”
魔帝喃喃地說道:
“對不起,又是幾百年過去了,殇兒還是未找到義妹,殇兒隻希望,她還平安活着。”
“無論如何,殇兒都不會輕易放棄,尋找她的希望。”
“義父,義母,如果義妹還在人世,你們泉下有知,一定要助我盡快找到她。”
“也許,待你們回來的那一日,義妹就回來了,這樣,我們家人就能團聚了……”
魔帝跪在墓碑前絮絮叨叨,訴說着心事。
花未央默默地跪在墓碑前,心裏酸酸的,說不出地難受。
她将酒壇封口打開,将酒撒在墓碑前。
山洞裏彌漫着一股美酒的濃香。
突然,半透明的衣冠冢中,那團淡淡的七彩光霧,加速了旋轉。
随着它的加速旋轉,山洞外,刮進來一股旋風。
這股旋風,攜裹着無數粉色的桃花花瓣,繞着衣冠冢不住地旋轉。
漫天下起了無數的花瓣雨。
魔帝和花未央驚訝地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無數粉色桃花花瓣, 随風輕輕撒落下來,紛紛揚揚,落在魔帝和花未央的身上。
衣冠冢中,那股極速旋轉的七彩光霧,猛然爆發出一股,燦爛的七彩光華。
這股七彩光華,透過半透明的聚魂石,投射而出。
七彩光華迎着滿洞瑩白的聚魂石,将整個山洞照得流光溢彩,美輪美奂。
花未央和魔帝頓時都驚呆了。
衣冠冢中發生了什麽?
難道……
難道,魔帝的義父和義母,真的回來了?
魔帝身形一顫,猛然站起身。
他難以置信地望着,衣冠冢中,那抹綻放的燦爛光華,俊美無雙的臉上,露出極度亢奮的表情。
他猛然奔向衣冠冢,一下子撲在衣冠冢那半透明的外牆上。
他透過半透明的石壁,焦急地望着衣冠冢中那團七彩光霧,激動地呼喊道:
“義父,義母,是不是你們回來了?”
“我是殇兒啊……”
“你們,你們終于回來了……你們終于回來了……”
“殇兒真是太高興了,真是太高興了……”
魔帝嘴唇顫抖着,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花未央站起身,望着衣冠冢中,那團七彩色的光霧,慢慢走向半透明的衣冠冢。
她走到衣冠冢邊,顫抖着手,去撫摸那半透明的石壁。
那股七彩光霧,從衣冠冢中,緩緩地移到石壁邊。
魔帝激動地伸手,去撫摸七彩光霧所在地方的石壁。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
花未央和魔帝的手, 都放在七彩光霧所在的石壁上。
他們感受到了,七彩光華中,淡淡的元神波動。
一股仿佛電流一樣的感覺,瞬間從花未央的手心,傳遞到她的心底。
那股感覺十分奇妙,暖暖的,輕輕地,如同朝陽一般,從她的心底緩緩滑過。
宛如母親的輕語。
又如慈父的叮咛。
雖然隻是一瞬,卻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種溫暖的,宛如被抱在懷抱的,溫暖的感覺。
她甚至聽到了一聲,淡淡的,淺淺的,若有若無的歎息。
宛如風過無痕,很輕,很輕,幾不可聞。
花未央感受着那股奇妙的感覺,心裏暖暖的,空空的,酸酸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滴落下來。
七彩色的光霧輕輕地顫抖着,似依依不舍,又似不堪重荷。
花未央淚眼朦胧,望着那團不住顫抖着的七彩光霧,一直舍不得,将手從石壁上拿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團七彩色的光霧,顔色逐漸變淡,慢慢移到石棺中,仿佛累了一般,靜靜地懸浮在石棺中, 再也不動分毫。
魔帝激動地望着衣冠冢,輕聲說道:
“義父,義母,我知道是你們,我知道是你們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你們現在,元神尚未完全回歸,元神十分虛弱。”
“但是,我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
“義父義母,你們一定要快快回來,一定要快快回來啊!”
花未央也輕聲道:
“前輩,墨流殇,爲你們做了很多很多,你們一定要快快回來。”
魔帝顯得十分高興,他歎息道:
“幾千年了,我一直以爲,義父和義母的元神 尚未回歸。”
“今日看來,他們早已慢慢回來了,隻是七魂六魄回歸尚不完全,元神太過虛弱而已。”
花未央也很高興。
爲什麽高興,她也說不出原因。
她回味着,剛才七彩光團中的殘餘元神,與自己遙相感應的奇妙感覺,總覺得心底充滿了溫暖。
她高興地對魔帝道:
“有志者事竟成,你的努力沒有白費,我相信,總有一天,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魔帝開心地點了點頭。
他和花未央一起,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将聚魂陣重新檢查修葺了一遍。
直到再也找不到任何損壞之處,兩人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山洞。
他們從山洞中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晨霧中粉色的桃林,籠罩着一層朦胧的面紗,宛如仙境中的仙子,美得如夢似幻,很不真實。
美麗的月亮河,流水淙淙,宛如一面打磨過的綠寶石。
花未央看了看東邊,即将升起來的太陽,說道:
“青丘仙澤真的很美,很美,以後有機會,我一定還會來的。”
魔帝一陣黯然,輕聲道:
“你真的要走了嗎?”
“如果你能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就好了。”
“我們生活在青丘仙澤,一生一世,相依相伴。”
花未央避開他期待的目光,輕聲道:
“天亮了,我也要回去了……”
她失蹤了一日一夜,還不知道百裏忘川,會如何焦急着找她。
小毛球會将她被魔帝救走的事,告訴百裏忘川嗎?
所以,她得趕緊回去。
魔帝深深地望着她,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懷裏。
花未央道:“你别這樣,我們仍然是朋友。以後有機會,我會再來青丘仙澤,陪你一起,看望你的義父義母。”
魔帝悶聲道:
“可是,我不希望,我們隻是朋友……”
他希望,擁有她,一生一世,直到永遠。
花未央不知怎麽安慰他才好。
她的心太小,他終究還是來晚了。
魔帝放開花未央,輕聲道:“謝謝你,陪我來看望義父義母。”
花未央道:“不客氣,我總覺得,他們給我的感覺很特别,很親切。”
魔帝仿佛下定決心道:“走,我送你回去吧。”
魔帝帶着花未央,利用法力打開魔界與人界間的通道結界,帶着花未央瞬間回到了瑤池邊。
花未央望着掩在晨霧中的花府,對魔帝說道:
“謝謝你的千年桃花醉,真的很好喝,有機會我還要喝的。”
“還有,你的琴也彈得極好。”
“我回去了,再見。”
魔帝邪魅地一笑,說道:“那你還不趕緊嫁給我?”
花未央氣鼓鼓地瞪了一眼魔帝,說道:“哼,再見。”
魔帝目送着她回到花府門前,身形慢慢消失在瑤池邊上。
花府上下靜悄悄的,裏面的人尚未起床。
花未央擡起手,正要敲門,卻見毛球鬼鬼祟祟地在門口張望。
花未央低聲道:
“毛球,你鬼鬼祟祟在幹嘛?爲何不進去?”
毛球頓時吓了一大跳,驚呼道:
“未央, 你終于回來啦?你爲何不進去?”
花未央問道:“我,我剛回來……昨天不在,忘川哥哥有沒有尋我?”
毛球垮着小臉道:
“小央央,我,我昨日也不在……也剛回來呀。”
“啊?”花未央一聽,立刻急了:“我還以爲你在家,會對忘川哥哥解釋我的去處。”
“完了完了,忘川哥哥一定很着急。”
毛球忙不疊地點頭。
花未央好奇地問道:
“昨日我走了後,你又去了哪裏?”
毛球嗫嚅道:
“昨日你們走了之後,我被千千無恨那個女人抓住,說是要帶我去找你們。”
“可是,她卻将我帶到,帶到……”
花未央瞄了瞄毛球一臉壞笑的樣子,好奇地問道:“帶到哪裏去了?”
毛球立刻兩眼冒光,流着口水道:
“我說出來,你肯定不信。那可是神仙一樣的地方啊。”
花未央好奇地問道:“别磨磨唧唧的,到底是什麽地方?”
毛球咽了咽口水 說道:“她竟然将我帶到萬花樓去了,那裏美女如雲,清純的,豔麗的,火辣的,害羞的,真是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