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府的女主人花未央,時隔六個月後平安歸來。
花府又來了許多客人,帥哥美男,好不熱鬧,每天都像過節一樣,熱鬧非凡。
這些自然也成了,吃瓜群衆們熱議的談資。
扶蘇公子見花府人多,不但給花府派來幾個最好的廚子,負責花府的一日三餐。
而且,扶蘇公子還讓廚子,每頓将上好的食材帶過來,爲花府現做。
扶蘇公子可謂考慮周到,堪稱這天底下最好的鄰居,隔壁老王。
花府每日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半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這些事,不但不需要花未央等人親自動手,而且,連購買食材的功夫都省了。
扶蘇公子名正言順地帶着端木盈盈,一日三餐都賴在花府吃喝。
美其名曰:“一起用膳更有食欲。”
有時候,他甚至以時間太晚爲由,幹脆留在花府休息。
花府上下,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自然不好意思拒絕。
扶蘇公子差一點,連家都搬到了花府。
其目的不言而喻。
就連花未央這麽遲鈍的人,也看出來,扶蘇公子對玉錦有意思。
她心底巴不得玉錦和扶蘇公子對上眼,如此一來,玉錦就不會一直纏着百裏忘川了。
奈何,玉錦鐵了心,除了睡覺以外,其他的時間都賴在百裏忘川的身邊,恨不得拴在他的褲腰帶上。
要不然就是,端木盈盈無視玉錦的存在,找各種理由接近百裏忘川。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兩人大眼瞪小眼,根本就找不到獨處的機會。
玉錦和端木盈盈,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鬥豔,争吵不休。
小毛球看不順眼,經常對端木盈盈冷嘲熱諷,惹怒端木盈盈。
一人一精靈,在院子裏大打出手,鬧得雞飛狗跳,雞犬不甯。
花未央望着眼前的一切,心裏無比煩悶,卻又無可奈何。
她十分想念曾經的茅草屋。
曾經的瑤池。
那時,茅草屋中隻有她和百裏忘川兩個人。
雖然簡陋,可是,卻簡單溫馨,兩人眼中隻有彼此,沒有這許多煩心的事。
哪裏像現在,三個女人同在屋檐下,低頭不見擡頭見,大眼瞪小眼。
而且,這三個女人的眼中,還隻有同一個男人,百裏忘川。
老話說的好,三個女人一台戲,總會無事生非,叽叽歪歪。
這一天,一大早起床。
花未央想起,昨日玉錦和端木盈盈,又爲誰給百裏忘川剝水果的事,吵鬧不休,便覺得煩悶。
她們兩人,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個比一個豔麗。
隻有花未央,天天素面朝天,清麗可人,天然素雅。
花未央坐在梳妝台前,想起這些,心裏堵得發慌。
毛球在一旁打了個哈欠,說道:
“你看你,每日素面朝天,也不打扮一下。你長得美是沒錯,可是,再美的人 看久了也失去了新鮮感。”
“再這樣下去,忘川就要被那兩個女人,給搶走啰。”
“你要時不時地變化一下,懂不?”
花未央疑惑地問道:“打扮?我要怎麽打扮 變成什麽樣子呢?”
毛球想了想說道:
“聽說,女人要想俘獲男人的心,要給男人新鮮感。”
“比如,今天你打扮得清淡如水,讓他覺得你清麗可人。”
“明日就要打扮得豔麗多姿,讓他覺得你驚豔勾人。”
“要不,你今天試一試,打扮得驚豔勾人如何?”
花未央想起,自己這幾日與百裏忘川之間,似乎說話是說的少了。
她頓時有點動心。
毛球高興地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她從西涼城帶回來的箱子:
“那個箱子是不是你從西涼城帶回來的?”
“你不在的這六個月,忘川幫你收着呢。”
“我記得,裏面不是有現成的衣裙脂粉麽?都放了快一年,你再不用,就要壞掉啦。”
花未央美眸一亮,快步來到箱子邊,打開箱子,露出滿滿一箱子的華麗衣袍首飾。
她暗想:“如果我打扮得漂亮一點,忘川哥哥肯定會更加歡喜的。”
花未央打定主意,千挑萬選,選了一套淺玫紅的衣袍。
這套衣袍有配套的首飾,钗環耳飾,手镯步搖,一應俱全。
花未央穿這套華麗的衣袍,對着鏡子照了照。
她隻覺滿眼華麗,映照得她那張絕色傾城的臉,更加白皙透明,五官秀美,豔麗不可方物。
花未央第一次穿這麽豔麗的衣裳,覺得不太自在。
她躊躇着問道:
“我這樣打扮 ,會不會太隆重?”
毛球拍着小爪子笑道:
“不隆重 ,不隆重,你平時太素雅,适當地隆重一點,不是更讓忘川驚豔麽?”
花未央一想,确實是這個道理。
毛球瞅了瞅她身上的袍子,想了想建議道:
“嗯, 這套衣袍不錯,很襯膚色。不過……”
花未央緊張地問道:“不過什麽?”
毛球老氣橫秋地說道:
“我在西涼城閑逛的時候,看見的那些小媳婦大姑娘,都要化個妝什麽的,以便和身上的衣袍搭配。”
“你這身衣袍如此隆重,你應該畫個配套顔色的妝,才能配得上這身衣袍。 ”
花未央想了想,确實是這個道理。
箱子裏胭脂眉黛首飾,都是現成的,而且全部是高檔貨。
可是,她沒有畫過妝啊,怎麽辦呢?
花未央拿着一盒胭脂,看着鏡子,不知如何下手。
她仔細收刮了一番,扶桑大帝灌輸過她的知識。
奈何,裏面找不到女子化妝的相關教程。
花未央突然想起,之前見過的媒婆。
不知臉上的胭脂,是否應該像她那樣塗抹?
花未央想到這裏,說幹便幹。
她拿起胭脂,試着在腮幫子上,塗了兩大坨耀眼的腮紅。
她又拿起眉黛,在眉毛上塗抹了一番,畫出兩條粗粗的眉線。
“怎麽樣?”花未央問毛球:“這樣畫漂亮嗎?”
毛球上下打量一番,雖然他什麽也不懂,但還是裝着很有經驗地道:
“嗯,很不錯。唇色有點淡,要塗點唇彩。”
花未央又塗了一些唇彩,她對着鏡子照了照,說道:
“臉上的顔色是很豔麗,可是,似乎有點太過豔麗了。”
毛球安慰道:
“萬一忘川就喜歡這樣的你呢?趕緊戴上首飾,出去給忘川一個驚豔。”
“咱們一定要将那兩個女人,給比下去。”
花未央梳好發髻,插上首飾,和毛球一起,高高興興地推開房門。
百裏忘川正端着一碗人參湯,走到她的房門口,見她推門走出來,臉色一喜:
“未央,你睡醒啦?我端了點人參湯,給你……”
待他看清面前的小人兒後,吓得手一抖,人參湯撒了一地,剩下的話咽在嘴裏,再也說不出來。
這,這個傻姑娘今天又唱得哪一出戲?
花未央對着他調皮地伸了伸舌頭,摸了摸羞紅的臉,嬌羞地說道:
“忘川哥哥,我是不是讓你很驚豔?看你,連湯都撒了。”
百裏忘川指着她那張大紅大紫的臉,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花未央還以爲,百裏忘川真的被驚豔到了,小臉上得意洋洋。
她拉着百裏忘川的袖子,高興地說道:
“忘川哥哥,我們出去用早膳吧。”
百裏忘川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面色古怪地說道:
“未央……你,你今天,咳咳咳,沒事吧?是不是……病了?”
花未央搖頭道:“忘川哥哥,我沒事啊, 挺好的。”
百裏忘川欲言又止,花未央已經扯着他的袖子,來到廳堂。
衆人圍在桌前,等他們一起用早膳。
大家看到花未央,那張驚天地泣鬼神的臉後,紛紛驚呆了。
花未央今日可謂盛裝打扮。
她身穿一身淺玫紅的絲緞裙袍,将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曼妙多姿。
原本秀麗無雙的臉上,塗得一片慘白。
慘白的臉頰上,兩坨大大的腮紅,比媒婆臉上的還要大,還要鮮豔,驚悚極了。
要是她的臉上再點上一顆痣,頭上插上一枝花,就變成了現成的媒婆。
兩條又粗又黑的眉線,将兩條原本遠黛般的柳眉,畫成了兩柄,斜飛入鬓的小掃帚。
一張櫻桃小嘴,生生被畫成了血盆大口。
她這般模樣,如果在大晚上跑出去 ,一定會吓倒一群人。
别人絕對會以爲,鬼來了。
毛球插着腰, 挺着小肚子,站在花未央的肩上,得意洋洋地道:
“怎樣?花未央今天打扮得驚豔吧?”
景陽神君嘴裏含着的一口茶水,頓時噴了出來,噴了扶蘇公子一臉。
扶蘇公子擦着臉上的茶水,望着花未央那張大花臉,笑得不住地顫抖。
敖光望着花未央的臉,原本的笑容,僵硬在了那張俊俏的臉上:
“姑姑,你這打扮……真的很……很特别呀……”
玉錦鄙夷地望着花未央那張大花臉,很不屑地撇了撇嘴,譏諷道:
“山野村姑果然上不了台面,還驚豔呢, 驚悚還差不多。”
端木盈盈就沒那麽客氣了,她嘲笑道:
“花未央,你這副德行,是要改行當媒婆嗎?真是笑死個人了。”
“村姑就是村姑,果然怎樣都是村姑。”
“你看看你,這麽好的裙袍,配上如此俗氣的裝扮,真是俗不可耐,可笑至極 ,丢死個人了。”
花未央見大家反應如此強烈,頓時有點尴尬 ,還有點發懵。
她懷疑自己今天的打扮,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難道,是哪個方式不對?
她求助地望着百裏忘川 ,不知道該回去洗掉妝容,還是繼續保持的好。
百裏忘川悶笑不已,他強忍着笑意,牽着她的手,柔聲道:
“先坐下來用早膳,你這福打扮,其實也挺可愛的。”
花未央驚喜地問道:“真的?那我今天驚豔嗎?”
聽到她的話,景陽神君,扶蘇公子和敖光都悶笑不已。
端木盈盈諷刺道:“是驚悚。”
百裏忘川點了點頭,爲她夾了一個小籠包,說道:
“很驚豔……不過,我更喜歡你原來的樣子,清麗無雙,魅惑天成,宛如天上的明月,皎皎無暇。”
玉錦聽得一臉不高興,看相花未央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花未央高興地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以後不這樣打扮了。”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吵鬧的聲音。
扶蘇公子特意安排了兩個侍衛,日夜守在花府門口,防止有人過來搗亂。
侍衛冷漠地問道:“你們找誰?”
有人答道:
“我們這花府主人花未央的朋友,特意過來看她的。”
這聲音花未央聽着有點耳熟。
她正要起身出去看看,侍衛已經陪着一胖一瘦兩個人走了進來。
瘦子朗聲大笑道:
“花未央,好久不見了哈哈哈。”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正趕上你們用早膳,我們過來蹭飯,那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