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之巅,瑤池碧波,霧色空蒙,宛如仙境。
然而,自從乾坤珠事件後,瑤池附近已不複往日的甯靜,而是充滿了前來尋寶的,形形色色的各方勢力。
這些人來了一波又一波,聚集在留仙村,天天在瑤池附近轉悠,尋找傳說中的異寶乾坤珠。
蜀山仙門等這些大門派,甚至在留仙村設立了分舵。
一些國家派出精英尋寶隊,專門駐紮在瑤池邊,負責瑤池的尋寶任務。
就連瑤池附近的留仙村,也迅速遷移了過來。
這其中獲利最大的,當屬留仙村的村民。
村長趁機帶領村民們,挖草藥,開客棧,售賣日常必須用品,狠狠地賺了一筆。
這裏的景色,依然美如仙境。
彼岸花在忘川河岸,花開燦爛,鮮紅似火。
瑤池還是那個瑤池,然而,瑤池又不再是那個瑤池了。
美麗的仙境,參雜了許多世俗的煙火氣。
留仙村每日雞飛狗跳,打架鬥毆,那是常有的事。
自從蜀山仙門前來設置分舵後,這裏的治安好了許多。
雖然,蜀山仙門這一屆的靈氣祈福大會失敗,導緻仙門的名譽地位一落千丈。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蜀山仙門在這世上的地位,仍然不可撼動,還是有絕對的話語權的。
蜀山仙門在留仙村的分舵,占地極廣,建築奢華氣派,是留仙村最氣派最豪華的建築。
然而此時,蜀山仙門留仙村分舵卻一片混亂。
蜀山仙門分舵的大院内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仙門分舵院内的,是蜀山仙門弟子。
仙門分舵院外的,是聞訊趕來的吃瓜群衆。
大長老無憂與六長老無心,這對半路夫妻,宛如潑婦一樣,大打出手,差點将蜀山仙門弟子的下巴給驚掉。
那些吃瓜群衆,更是遐想連篇,各種議論的都有:
“神仙也會打架?我還以爲隻有我們凡人,才會打架呢。”
“看無憂長老如此激動,難不成是老婆紅杏出牆?”
“他這個老婆,幾千歲的老怪物了,整天打扮得像個少女似的,肯定勾搭了隔壁老王。”
“難道,那個女兒不是無憂長老的女兒?”
“你知道什麽,女兒是無憂長老的女兒,卻不是無心長老的女兒。”
“啊?不是無心長老的女兒?難道是隔壁王大媽的女兒?”
……
此時,無憂長老和無心長老,就像兩隻暴怒的野獸。
他們你揪着我的頭發,我抓着你的衣襟,扭打在一起,就像得了失心瘋一般。
他們就像兩隻發瘋的鬥雞,全然忘了,他們是修仙界的得道高人,是可以運用法力的。
更何況,他們的法力,還很高深。
如果真用法力打架 估計整個留仙村,都會被拆掉。
此時,雲琦在一旁勸架。
他拉開了這個,又去扯開那個,急得一身熱汗,滿臉通紅。
奈何這兩人像八爪魚似的,纏打在一起,怎麽也分不開。
兩人就像有幾輩子的仇怨一般。
他們全然忘了,他們已經是十幾年的老夫老妻,都是幾千歲的老怪物了。
人們常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這對冤家爲了丈夫與前妻的女兒,現在大打出手。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事,他雲琦也管不了啊。
雲琦望着互相揪着對方的頭發,像兩隻鬥雞般的長老大人,頓時心生一股無力之感。
正在此時,門口響起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嗯哼,你們這是在唱大戲嗎?”
這聲音冰寒刺骨,幾乎不帶有一絲人類的感情。
雲琦回頭一看,隻見雲珊不知何時,已經起床站在房門口。
雲珊臉色還有點蒼白,看上去有點虛弱。
然而,詭異的是,她整個人仿佛縮了水,瘦了一大圈。
肌膚也由原來的粗 黑,變得細膩雪白。
原本胖嘟嘟的圓臉,變成了小小的,萌哒哒的精緻娃娃臉。
一雙原本就很大的眼睛,越發又大又圓,睫毛根根卷翹,顯得鼻梁小巧精緻。
目光所及之處,仿佛帶着絲絲電火,媚态十足,十分撩人。
那矮胖的身材,瘦了之後,變得嬌小玲珑,凸凹有緻。
今日的雲珊,一改以往保守的穿衣風格,今日特意穿了一套低領衣裙,更顯得雙峰半露,千嬌百媚,充滿了萌态的誘惑。
這哪裏還是原來矮土肥黑的少女雲珊?
這分明是一個,魅惑人心,勾人魂魄的極品蘿莉啊!
雲琦驚呆了,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傻傻地看着面前的雲珊,覺得喉頭一陣發幹,滿眼都是驚豔。
這個極品蘿莉,就是原來的雲珊嗎?
這怎麽可能?
爲何雲珊一夜之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雲珊身上,到底發生了何事?
雲琦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便是原來的土包子雲珊。
可是,她雖然像變了一個人,但是看上去分明還是雲珊。
就連撕打在一起的無憂和無心長老,也停止了撕打動作,互相揪着對方的頭發,愣愣地看着,完全大變樣的雲珊,一臉震驚。
躲在窗外,偷看兩位長老打架的蜀山弟子們,看見妖娆地站在房門口的極品蘿莉,頓時口水流了一地。
他們還以爲,這個小蘿莉是無憂長老在外面的私生女,紛紛發出一聲聲驚歎:
“哇!好正點。”
“人間極品!”
“太勾魂啦!”
“長老大人太能幹了。”
“難怪打架……”
這個小蘿莉,隻是俏然站在那裏,便有一種,勾魂蝕骨,千嬌百媚的姿态。
實在是太勾人了。
那些道行淺薄的弟子,哪裏抵得住這股勾魂的媚态?
他們目光呆滞,露出一臉色迷迷的呆相。
雲珊對衆人的反應,十分滿意。
她伸出纖纖玉手,摸了摸雲琦的臉,酥胸蹭了蹭雲琦的胳膊,用本就有點童音的軟糯聲音,媚笑着問道:
“雲琦師兄,你怎麽了?爲什麽流汗?”
那聲音,甜糯軟萌到極緻,說不出地勾魂。
雲琦感到,身上仿佛瞬間有電流流過,酥酥麻麻,十分亢奮。
他心神猛然一顫,這才驚醒過來。
他被雲珊那對電眼,盯得渾身發麻,就像醉了酒一般,輕飄飄的。
雲琦慌亂地道:“我,我沒事。”
“咯咯……”雲珊捂嘴嬌笑一聲,笑得山峰亂顫,晃得雲琦的一雙眼睛,無處安放。
雲珊盯着雲琦那窘迫的樣子,勾人魂魄的媚眼中,卻流出一絲不屑的寒芒:
“哼,當我還很醜的時候,你對我愛理不理。”
“現在我變美了,你便對我大獻殷勤……”
“呵呵,男人……還真是賤……”
“我要讓你們,一個一個,付出應有的代價……”
無憂長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松開揪着無心長老頭發的手,上下打量着,他差點認不出來的女兒。
他總覺得,面前的雲珊,是越看越奇怪。
以前的雲珊,雖然黑一點,胖一點,醜一點。
可是,卻樸實可愛,天真無邪。
而眼前的雲珊,舉手投足,風流婉轉,媚态十足,隐隐帶着一股媚勁。
仿佛那青樓的招牌,充滿了魅惑人心的風情。
無憂長老還以爲,她昨天被自己打了一巴掌,太過傷心,所緻性格大變。
他驚問道:
“瑤兒,你,你這是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快快讓爹爹看看。”
無憂長老說着,便放開糾纏的無心長老,疾步上前,想要去幫雲珊号脈。
無心長老皺着眉頭,看着雲珊那媚态十足的模樣,不屑地撇了撇嘴道:
“還能怎樣?又能怎樣?騷氣十足,這是要出去勾引男人吧?”
無憂長老對着無心長老,氣呼呼地吼道:
“你,你給我閉嘴!我的女兒,自然有我來疼,不用你多嘴。”
無心長老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嘩啦嘩啦地流了下來。
這還是第一次,無憂長老對她大發脾氣。
無心長老擡起腳想走,可是又猶猶豫豫地舍不得走。
雲珊冷冷地看了看無心長老,又看了看,那一張老臉,被抓的全是血痕的無憂長老。
雲珊媚态的眼中,露出深深的厭惡。
無憂長老吼完老婆,轉身對雲珊柔聲道:
“瑤兒,來,讓爹爹幫你号脈。”
無憂長老說着,便伸手去握雲珊的手腕。
雲珊将手藏在身後,冷冷地說道:
“無憂長老,不必勞煩你。我孤苦無依,哪裏有什麽爹爹?”
“此後,我不再叫高雲珊,而是叫梅花瑤。”
無憂長老呐呐地縮回手,表情便有些尴尬。
他顫抖着手,怒斥道:
“你是我高無憂的女兒,自然跟我姓高,哪裏有背棄自己祖宗的道理?”
雲珊冷笑着盯着無憂長老,恨聲道:
“我雖然有爹,可是和沒有,又有區别嗎?”
“你是照顧過我,還是陪伴過我?作爲一個父親,你爲我做過什麽?”
無憂長老瞪着雲珊,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自雲珊出生後的十幾年來,他爲了蜀山仙門,東奔西走。
或者,和無心長老,遊山玩水,到處秀恩愛。
他将雲珊這個拖油瓶,丢個自己的弟子,從來都沒有照顧過。
無憂長老心裏愧疚,臉上露出悔恨的表情。
如果,如果他稍微抽出點時間陪伴她,她是不是就不會如此叛逆?
她是不是就會對他客氣一點,親密一點?
隻是,這世上哪裏又有那麽多如果?
有些事,錯過便是錯過,再也不能回頭。
雲珊哈哈大笑,明媚的娃娃臉上,卻有眼淚緩緩淌下來。
那梨花帶雨,嬌媚迷人的模樣,我見猶憐。
雲琦看在眼中,心狠狠地一痛,仿佛被人揉來揉去,十分難受。
這樣嬌美媚态的雲珊,是他以前從來未曾見過的。
如果說, 以前的雲珊,讓他覺得厭煩嫌棄。
如今的雲珊,讓他心生男人的保護欲望。
雲珊流着眼淚哈哈大笑,說出來的話,卻狠辣決絕,令無憂長老一陣窒息:
“無憂長老,此後,你我解除父女關系,我做什麽,去哪裏,都已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言。”
無心長老跳過來,指着雲珊罵道:
“不知廉恥的東西,從來隻有抛棄女兒的父親,哪裏有抛棄父親的女兒的?”
“你這樣做,簡直是大逆不道!”
雲珊眼中一道妖光閃過。
她擡起手,對着無心長老那張布滿了皺紋,擦了厚厚脂粉的老臉,就是一巴掌呼了過去。
無心長老被打得倒飛而起,狠狠地摔倒在地。
她的半張臉都腫脹了起來,塗了厚厚的脂粉的臉上,露出十分清晰的,五個指印。
無心長老一愣,随機一躍而起,嗷地一嗓子,就張牙舞爪地沖向雲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