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瑤池,此時圍滿了人,裏三層外三層,顯得十分熱鬧。
這些人對着瑤池中指指點點,興奮極了。
瑤池中,一個人拼命的掙紮着,眼看就要被水淹死了。
此時,景陽神君和玉錦站在瑤池邊,一臉焦急。
端木扶蘇本來好好的,卻聽了毛球的話,奮不顧身地跳進瑤池。
景陽神君指着瑤池,對玉錦說道:
“我不會遊泳,你趕緊下去救他。”
玉錦又氣又恨,不滿地道:
“憑什麽?又不是我讓他跳下去的,他喜歡跳,讓他淹死算了,省得天天煩我。”
景陽神君一攤手:
“可是,他是爲你跳的呀,再不下去救人,就來不及了。”
毛球飛到掙紮着的扶蘇公子頭頂上空,大呼小叫道:
“扶蘇公子,你要挺住,你一定要挺住,千萬不能死啊。”
“玉錦,趕緊下來救人啊,扶蘇公子快淹死了。”
“他馬上就要死了……”
此時,端木盈盈剛好過來看熱鬧,定睛一看,見是自己的皇兄落水,立刻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皇兄,我的皇兄要死了嗚嗚嗚……”
大黑貓同情地道:
“你的皇兄是爲了玉錦跳河自盡的,你去找她算賬。”
端木盈盈奔到玉錦面前,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這個女人,真是太惡毒了,我皇兄那麽喜歡你,你竟然讓他去跳河自盡。”
“嗚嗚嗚,我的皇兄啊,你死得好慘啊嗚嗚嗚……”
玉錦心裏有苦說不出。
她是蛟龍,水性很好,很會遊泳是沒錯。
可是,扶蘇公子這樣的腦殘,她是真的不屑于去救他。
再說,又不是她讓他跳下去的……
此時,扶蘇公子已經慢慢地沉了下去,眼看就要沉入瑤池水底。
再不救人,扶蘇公子可能真的要淹死在瑤池中了。
端木盈盈已經哭得昏厥了過去。
玉錦心裏這個煩悶。
景陽神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嘴裏不停地念經道:
“完了忘了,忘川回來可怎麽交代呀?”
“扶蘇公子可是忘川的好朋友啊。”
“怎麽辦,怎麽辦?”
玉錦煩不勝煩,心裏的怒火蹭蹭蹭往上蹿。
她一咬牙,縱身跳進瑤池水中,一把揪住端木扶蘇的後領,将他從瑤池水底撈上水面。
岸邊的吃瓜群衆,紛紛發出聲聲呐喊:
“哇,好美的泳姿。”
“一個弱女子,遊泳遊得這麽溜?”
“唉,終于跳下去了,可急死我了。”
“聽說扶蘇公子就是爲她跳河殉情的。”
“瑤池水那麽涼,真是勇氣可嘉哇。”
……
扶蘇公子此時,不知道嗆了多少口水,看上去奄奄一息。
他被人一把從水底撈起來,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一把緊緊地抱住來人,再也不敢撒手。
他生怕一撒手,就沉入瑤池水底,變成瑤池裏的孤魂野鬼。
他抱着的那個人渾身溫暖,凸凹有緻,彈性十足,手感好極了,還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
扶蘇公子偷偷睜開眼一瞧,跳下水救他的人,竟然是玉錦。
扶蘇公子心頭一陣狂喜,雙臂抱得更緊了。
他臭不要臉地,将臉伏在玉錦高聳的山峰上,還趁機在山峰上蹭了蹭,感受着那極緻的柔軟,頓時心花怒放。
這次跳瑤池,真是跳得太值了。
下次要不要跳跳懸崖試一試呢?
“跳懸崖?那不是摔得粉身碎骨,屍骨不全?”
扶蘇公子立刻否定了自己瘋狂的想法,不寒而栗地暗道:
“哎喲,跳懸崖還是算了吧……”
據說戀愛中的人,頭腦變傻,舉止瘋狂,看來是真的啊……
扶蘇公子一臉陶醉幸福,恨不得就此變成,生活在水裏的魚算了。
從此以後,他和玉錦兩人,在水中雙栖雙飛,形影不離。
毛球飛在半空,拍着小爪子大聲喊道:
“救起來了,救起來了!”
瑤池水冰冷刺骨,玉錦衣衫盡濕。
她被扶蘇公子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着,頓時氣呼呼地吼道:
“你再使勁抱着我,我便将你一腳踢進池底喂王八。”
扶蘇公子從美夢中清醒過來,嬌羞地說道:
“婉兒,不要那麽兇嘛,人家都被你吓傻了。”
玉錦邊帶着他費力地向岸邊遊去,邊怒罵道:
“你本來就是個二傻子,誰讓你跳瑤池的?你怎麽不淹死算了?”
扶蘇公子嗫嚅道:
“不是你讓我跳的嘛,你說,隻要跳下去,就答應做我娘子。”
“莫說跳瑤池,就是你讓我去跳火海,我也去跳。”
“婉兒,你千萬不要賴賬啊,我爲了你跳瑤池,差點連小命都丢了。”
玉錦被氣得不輕,有口難辨。
一陣浪花撲過來,她恨不得将這二貨重新踢回瑤池池底喂了王八算了。
她忍無可忍,大聲怒吼道: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讓你跳瑤池了?明明是毛球那壞球讓你跳的。”
毛球在半空中聽見了玉錦的話,喊道:
“明明是玉錦讓你跳的,我可啥都沒說啊。”
玉錦氣得一口老血都差點噴了出來。
扶蘇公子幸福地伏在她的胸口,摟着她的脖子說道:
“婉兒,就是你說的,我親耳聽見的。否則,我怎麽會義無反顧地跳瑤池呢?”
“你可千萬不要賴賬,不要丢下我不管啊。”
扶蘇公子诠釋了,什麽叫着臭不要臉的本色。
那副委屈吧啦的神色,讓玉錦恨不得擡起腳丫子踢死他。
玉錦氣得兩眼發黑,嘴唇直打哆嗦,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什麽都沒有做,爲什麽就成了那個始作俑的人?
她的肺都快氣炸了。
玉錦一把推開,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着她的扶蘇公子。
就在扶蘇公子尖叫着,又要沉入水底時,順手揪住他的後頸衣領。
扶蘇公子被玉錦反拽着衣領粗暴地拖行,就像拖着一頭死豬。
他的嘴裏灌了無數口瑤池水。
扶蘇公子嗷嗷嗷地尖叫着,被玉錦拖回到岸邊。
然後,玉錦對着他的屁股,狠狠地一腳踢了過去。
可憐的扶蘇公子,被玉錦直接從水中,像個球似的踢出來,搖着四肢嗷嗷地飛向半空。
最後,在無數吃瓜群衆驚恐的目光中,“噗通”一聲,摔倒在瑤池岸邊的彼岸花叢中。
扶蘇公子被摔得七暈八素,眼冒金星。
他感到心頭一陣惡心,趴在地上,将剛才灌進去的瑤池水,哇哇哇地吐了個精光。
扶蘇公子連苦膽都差點吐了出來,先前那種惡心的感覺,也好了許多。
隻是,他剛剛眼淚汪汪地站起身,便兩眼發黑,又“噗通”一聲,重新倒在彼岸花叢中。
端木盈盈早已醒來,趕緊飛奔過去,抱住端木扶蘇大哭起來:
“皇兄,你死的好慘啊嗚嗚嗚……”
“玉錦,你也太惡毒了,我皇兄爲了你才跳瑤池的,你竟然将他活活摔死了嗚嗚嗚……”
那些吃瓜群衆,吓得打了個哆嗦,紛紛指責道:
“我的天,這也太兇殘了。”
“是啊是啊,這到底是在救人,還是在殺人?”
“簡直就是河東獅啊,我的媽!”
“趕緊走吧,小心河東獅吼 ……”
……
玉錦黑着一張俏臉,從瑤池水中飛躍而起。
她剛剛飛上岸,渾身的衣衫便變得幹爽如初,就像沒有下過水的模樣。
景陽神君望着玉錦那張,氣得發黑的臉,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很是難受。
玉錦氣道:
“你不怕憋死自己嗎?”
景陽神君搖着扇子,哈哈大笑起來:
“扶蘇兄那麽喜歡你,你幹脆以身相許得了。扶蘇兄真乃妙人啊哈哈,我喜歡。”
玉錦氣得滿臉通紅,大吼道:
“你那麽喜歡他,你爲何不以身相許?哼!”
景陽神君搖着扇子,瞠目結舌:“我……你……”
玉錦氣得跑向花府,再也不想多看扶蘇公子一眼。
景陽神君搖了搖頭,來到扶蘇公子身邊,見他已經蘇醒過來,隻是臉色還有點蒼白。
端木盈盈還在閉着眼睛嚎哭,毛球飛過來,嘲笑道:
“流氓公主,你皇兄沒死也要被你給哭死了。”
端木盈盈睜開眼睛,正要發飙,她看見扶蘇公子醒了過來,這才轉憂爲喜。
隻是,端木扶蘇的一雙眼睛,癡癡地望着玉錦離去的倩影,就像丢了魂似的。
端木盈盈氣極,對端木扶蘇吼道:
“下次你再犯傻,爲了女人跳河自盡,就算淹死我也懶得管你了,哼!”
端木盈盈說完,氣呼呼地跑走了。
端木扶蘇伸出手,深情地喊道:
“婉兒,你救了我,我無以爲報,我要對你以身相許。”
可是,玉錦在他深情的呼喚聲中,早已一腳踏進花府,“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她恨恨地想:
“許你個大頭鬼你個神經病。”
毛球拍着小爪子笑得翅膀亂顫:
“扶蘇公子,我也隻能幫你到這裏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它四處看了看,疑惑地道:
“嗯?黑夜這家夥去哪兒啦?我去找找他。”
景陽神君搖着扇子走到扶蘇公子身邊,伸手将他從地上拉起來。
兩人站在彼岸花叢中,一時無語。
景陽神君問道:
“扶蘇兄,爲了美人跳河自盡,勇氣可嘉啊。”
端木扶蘇大言不慚地說道:“哪裏哪裏。”
景陽神君冷哼道:
“可以啊,兄弟。你明明會遊泳,爲何要裝出半死不活的模樣?”
“你演技挺不錯的,要不是看見你沉入池底時趁機換氣,差點連我都信了你。”
扶蘇公子得意地笑道:
“嗯,謝謝誇獎,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身子,套不着美人嘛。”
“兄弟,你幫我的恩情,我都記着呢,多謝多謝。”
景陽神君伸出扇子,敲了敲他的胳膊,笑道:
“适當地演戲無傷大雅,可是,演得太過就虛僞了。”
“雖然你身份尊貴,乃是一介皇子,可是,玉錦心高氣傲,未必就看得上你,你的路還長着呢。”
景陽神君說完,搖着扇子,慢慢地走回花府。
一陣風吹來,扶蘇公子凍得打了個哆嗦,自言自語地道:
“咿?爲何我從水裏出來,渾身都濕透了。”
“可是,婉兒從水裏出來,卻一點都沒有濕身?真是奇了個怪了。”
正在此時,毛球從遠處慌慌張張地飛過來,大聲問道:
“扶蘇公子,你看見大黑貓了嗎?我到處找,都沒能找到他,這家夥去了哪裏?”
扶蘇公子搖了搖頭道:
“我剛才差點淹死,怎麽知道大黑貓去了哪裏?”
毛球撓了撓頭道:
“奇了怪了,剛才你跳河前,他明明還在這裏的。那我再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