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扶蘇跳瑤池之際,大黑貓黑夜和毛球也在瑤池邊。
當衆人鬧哄哄地救人時,黑夜突然發現,圍觀的吃瓜群衆中,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
“黑子,黑子。”
黑夜擡頭一看,有個熟悉的身影,在向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那個人他認識,正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小妖,九色鳥桑落。
桑落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似乎像受了傷一般。
黑夜見到桑落,自然十分驚喜。
桑落和黑夜來到瑤池遠處僻靜的地方,一人一貓坐下來聊天。
黑夜驚喜地問道:“桑落,你怎麽來啦?”
桑落上下看了看他,同情地道:
“你不是去了西域樓蘭城嗎?怎麽落魄成這般模樣?這是不能化形了麽?”
黑夜伸出貓爪子撓了撓頭,說道:
“我受了重傷,暫時還不能化形,你是來看我的嗎?”
桑落點了點頭:
“妖妖說有點事找你,你随我回去一趟。”
黑夜搖了搖貓腦袋道:
“我不想回去,以後,我會留在花府跟着花未央,過過平淡的日子。”
桑落聽到花未央的名字,臉色陰沉,充滿了恨意。。
他咬牙切齒地道:
“這個臭女人,上次傷得我不輕,讓我變成了太監,我和她沒完。”
黑夜驚呆了,看了看他幹癟的褲裆,同情地道:
“你,你竟然變成了太監?”
“你竟然變成了太監?”
“你,竟然變成了,太監?”
桑落眼圈一紅,抱着黑夜,嗷地一嗓子就大哭起來:
“嗚嗚嗚,我那麽喜歡女人,現在,我連男人都做不成了,還怎麽喜歡女人?嗚嗚嗚……”
“我現在,男不男,女不女,我恨死花未央那個死女人了。”
“我要讓花未央那個女人,生不如死!”
“我要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将她扔進油鍋裏炸熟吃掉。嗚嗚嗚……”
“我怎麽這麽慘啊……”
黑夜貓眼轉了轉,吓得打了個哆嗦,說道:
“桑落,你冷靜一點,你們之間,到底怎麽一回事?”
“花未央人很好的,她輕易不會傷害别人,你一定是做了令她不能容忍的事。”
桑落擦了擦眼淚,惡狠狠地說道:
“我不過是打了個劫,又沒有要她的命,而她,卻将我變成了太監。”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一定要報!”
黑夜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哪個男人變成太監,心裏都不會好受吧?
更何況,像桑落這種,特别喜歡女人的鳥妖。
花未央和桑落,都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他除了勸解,似乎别無他法。
黑夜想了想說道:
“桑落,現在的花未央,已經今非昔比,你絕不是她的對手,你還是不要去找她麻煩的好。”
“本來就是你不對,找個時間,你向她當面道個歉,這個事也就過去了。”
桑落面色猙獰地道:
“這事怎麽能過去?啊?”
“感情不是你變成太監,是吧?”
“你跟着她吃了幾天人食,便忘了你是妖了吧?”
黑夜見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也很無語,無奈地道:
“桑落,你先冷靜一下,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桑落臉色一沉,淡淡地說道:
“黑夜,我今天來找你,是妖妖想見你。”
“你随我回去見她一面,否則,我無法交差。”
黑夜搖了搖貓頭,拒絕道:
“我已經跟着花未央,是不會再回去見她的。”
“桑落,你走吧,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桑落臉色猙獰,對着黑夜,就是一道妖光揮過來。
黑夜擡起貓爪子,展出一道金蟬脫殼之計。
一陣黑霧飄過,黑夜的身形,消失在桑落的面前。
桑落獰笑一聲,隔空施展了一道法術。
黑夜重新在原地現出貓身。
他轉身想逃走,桑落一道禁锢之術,束縛住他的貓身。
大黑貓的妖力尚未恢複,無法擺脫桑落并不高明的禁锢之術。
桑落猙獰地笑道:
“黑夜,你想逃?門都沒有,跟我走。”
桑落說着,拎起黑夜的貓耳朵就向密林深處走去。
黑夜使勁地掙紮着,破口大罵道:
“桑落你個王八蛋,枉我拿你當兄弟看待。”
桑落陰笑道:
“兄弟?老子現在男不男,女不女,還不知道能當你啥玩意呢。”
“妖妖是你的新主人,你卻跟了别的主人,妖妖很不高興。”
“搞不好,她會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将你扔進油鍋,給炸成貓幹補身體。”
桑落帶着黑夜,眨眼間便消失在森林深處……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重新回到滄河邊,仔細了一番。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霧氣已經散去,滄河的東方,太陽剛剛從水底慢慢升起來。
金色的陽光,灑滿了滄河水面,水面上波光粼粼,十分美麗。
誰又能想到,昨晚還是美如畫卷,浪漫溫馨的夜晚,一眨眼就變成了人間地獄?
靠近滄河岸邊的十幾隻漁船,上面的漁民都已被妖物掠走。
妖物在如此短暫的時間,掠走這麽多人。
可見,妖物的妖力,十分可怖。
花未央經過了如此恐怖的夜晚,哪裏還有心情看日出?
他們有心想幫忙調查出妖物的真相,奈何蜀山仙門的無憂長老,說那是蜀山仙門應該管的事,讓他們不要管閑事。
百裏忘川不能插手人界之事,當然無所謂。
可是,花未央心地善良,對那些消失的人無比同情。
隻是,有些事,就算她再焦急,似乎也幫不上什麽忙。
最終,兩人隻好返回留仙村,打算找到端木扶蘇,先問問他最近人口失蹤的情況。
端木扶蘇是大夏國的皇子,這些事情他應該比他們更加了解。
兩人回到瑤池邊的花府前,此時,天已經大亮。
隻見玉錦站在花府前,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面容憔悴,顯然一夜都沒有入睡。
玉錦一看見百裏忘川,黯淡的眼神猛然一亮。
她小跑着撲進百裏忘川的懷裏,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哽咽着說道:
“忘川,你昨天去了哪裏?你一夜未歸,我好擔心你。”
“我還以爲你……”
玉錦說着,委屈地癟了癟嘴,“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那模樣,就像妻子,看見外出的丈夫返家,又是擔心,又是委屈,還帶着一絲撒嬌。
花未央本來心情就不好。
她看見玉錦死死地抱着百裏忘川,一副撒嬌的模樣,心情就更加不爽了。
百裏忘川這麽大個人了,去哪裏還要向她報備嗎?
她以爲她是誰?
他的老媽子,還是他的妻子?
花未央冷眼看着玉錦對百裏忘川撒嬌,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百裏忘川推開玉錦,淡淡地說道:
“我們隻是出去轉了轉,不用擔心。”
玉錦淚水漣漣地道:
“忘川,你下次再出去,一定要帶上我。”
“你自己出去,我真的很不放心啊。”
百裏忘川變得不耐煩起來,說道:
“玉錦,我也有我要做的事,要是你不喜歡呆在瑤池,可以先回去。”
玉錦一聽,百裏忘川這是攆她走啊,頓時不幹了。
她哽咽道:“忘川,我本來就是來照顧你飲食起居的,怎麽可以不管你?”
百裏忘川更加不耐煩了,說道:
“玉錦,我不可能每一件事都要帶着你,我也有我自己的事啊。”
花未央實在是不想看着他們黏黏糊糊的樣子,冷冷地說道:
“忘川哥哥,我累了,先回去了。”
花未央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花府。
正在此時,毛球從後山方向飛過來,帶着哭腔喊道:
“未央,你們可算回來了,大黑貓不見了嗚嗚嗚……”
花未央趕緊從花府大門跑出來,急忙問道:
“毛球,你說誰不見了?别着急,慢慢說。”
毛球喘了口氣,伸着小爪子比劃着說道:
“昨天,端木扶蘇爲了玉錦,在這裏跳瑤池。”
花未央看了玉錦一眼,面色古怪地問道:
“什麽?扶蘇公子跳瑤池?扶蘇公子沒有發瘋吧?”
毛球接口道:
“他怎麽沒有發瘋?他向玉錦示愛,玉錦不答應,說他去跳瑤池,他就去跳河自盡了。”
玉錦一聽,頓時氣極,心裏這個恨啊。
這隻小毛球,還真是一根攪屎棍啊,昨天擺了她一道,讓她在大庭廣衆之下丢盡了臉。
今日,它又來添油加醋,大肆渲染。
玉錦擔心百裏忘川誤解,臉色尴尬地吼道:
“毛球你閉嘴,明明是你讓他去跳瑤池的,怎麽變成我讓他去跳了?”
“你這個壞東西,怎可如此颠倒是非?”
毛球嗫嚅道:
“玉錦,我讓扶蘇公子跳瑤池,他會跳嗎?”
“他瘋狂地喜歡你,你讓他跳他才會跳嘛。”
玉錦有口難辯,氣得渾身顫抖道:“你……”
花未央頭疼地道:
“你們别吵了,毛球,别的你不用說了,你就告訴我,黑夜是怎麽不見的?”
毛球伸出小爪子,撓了撓頭,對玉錦說道:
“哼,好男不跟女鬥。”
玉錦氣得隻翻白眼,心裏暗暗罵道:
“哪裏能看出來你是個公的?死三八鬼。”
毛球洋洋得意,接着說道:
“然後,我和玉錦去瑤池救人。”
“我們将扶蘇公子從瑤池撈上來,結果發現,黑夜不見了。”
“我找遍了留仙村,也找遍了後山,都沒有找到他的貓影。”
花未央變得焦急起來:
“黑夜是貓妖,會不會被他的主人給抓走了?會不會有危險?”
百裏忘川安慰道:
“我們再分頭找一找,黑夜很機靈,如果不是碰到熟人,應該不會跟着離開的。”
此時,景陽神君聽到動靜,走出來。
他看見百裏忘川和花未央,笑道:
“喲,出遊回來了?玩得開心不?”
百裏忘川道:
“和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你說開心不開心?”
玉錦聽到他的話,臉色一沉,看向花未央的眼神,便充滿了嫉恨。
景陽神君對花未央道:
“未央,你的鲛人朋友昨日離去,讓我跟你說一聲。”
花未央詫異地道:
“敖光走了?”
景陽神君點了點頭,道:
“嗯,他說有急事要出去一趟,過幾日再回來找你,讓你不必擔心。”
花未央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毛球說黑夜不見了,我先出去找一找。”
百裏忘川道:
“我和你一起出去找找,其他的人都留在花府。”
毛球說道:“前幾日,黑夜跟我說過,他想回到他長大的地方看看,不知是不是回去了?就在昆侖山深處,他曾帶我去過。”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同時道:“趕緊帶我們去。”